五、飛竹神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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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準你離開後院坪一步。

    ” 楊玉默默地注視着淩志宏,半晌,才點點頭道:“行。

    ” 他不想給這位在他心目中一向受到十分尊重的莊主,帶來過多的麻煩。

     “你去休息吧。

    ”淩志宏揮揮手,臉上仍是帶着幾分憂慮。

     “謝莊主。

    ”楊玉轉身大步離去。

     “莊主,我已經見過百合神教的信使了……”于歧鳳開始向莊主禀告青石坪約會的事。

     房内的空氣仍然顯得緊張詭谲,但已是另一種氣氛。

     楊玉在暮色深沉的後院荒坪上,冷冷地伫立着。

     面對的是母親的墳堆。

     眼前幻疊的是五張殺手的臉,然後再加上四張“天狗”的臉。

     耳旁響起的是掌擊在母親身上的聲音,雲花衣服被撕裂的聲音,一陣陣下流的不堪入耳的穢語和淫笑。

     殺!殺了他們! 他兩眼迸起一片精芒,心火已開始熾燃。

     殺人,尤其是殺殺人的人,必須要有殺人的手段,光憑勇氣是不行的。

     他已經找到了殺人的手段,那就是師父教他的投擲手法。

    他想:為什麼不能像取紫貂血一樣,把殺人的武器釘在他們的頸脖上?意念一動,心便開了竅。

     殺人的武器,他也找到了。

    那是十八支一段削得尖尖的三寸長的小竹管。

     他在黃山練習投擲時使用的都是竹筒,因此他在尋找武器時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竹子。

    竹子這東西到處都有,就地取材十分方便,削尖之後鋒利無比,對他來說這是一種十分理想的武器。

     三寸長短是腰間竹筒的長度,對投擲這種長度的小竹管,他已是十分熟練了,因此在制造武器時,他便把尺寸定為三寸。

     至于十八支竹管,那是“有備無患”,萬一一擲不中,還可以擲第二次,他沒有殺過人。

    (墜樓而死的酒保不算),更沒有與人交手對仗的經驗,所以根本沒有想到場上可能出現的變化,對手的武功,對方援手的人數等等。

    他想的隻是九個該殺的人,自己如何去殺他們。

     十八支削得溜尖的“殺人武器”,分插在腰帶左右兩旁,腰帶正上方斜插着那支玉笛,後下方貼身處掉着那個裝着紫貂血的竹筒,一切都已準備停當,就是這副模樣出戰! 現在他唯一缺乏的就是信心,而這是能否替母親報仇的關鍵。

     九個人,就算是除去四大天狗,他能一下子殺了那五個殺手嗎? 那是五個專門殺人的殺手,如果他不能殺了他們,他就必會被他們所殺。

     然而,他們是該殺的人,而他現在确不能死,他還沒有重新安葬師父和母親,他以前不知道父親是誰,現在連母親是誰也弄不清了,在未查明自己身世之前,決不能就這麼死去! 他不由得傲氣頓發,胸中滾過一陣熱浪。

     他拔出玉笛送到唇邊,複又緩緩放下。

    他怕笛聲驚動莊裡的人,于是握着玉笛在心中默吹了一遍廣陵曲。

     一曲吹畢,氣血翻騰,熱浪如潮,心中殺氣愈熾。

     他發動起六合煉氣大法,但内氣未由玉笛引出,隻在體内奔突沖撞,一時間,他竟把持不住。

     他跨前數步,凝視着三十步開外的一片小樹林。

     樹林中九棵不同方位的小樹幹上畫着九個小白點,那是他想象中的九個歹徒頸脖上的喉結。

     剛才他已試過,無論怎麼出手,小竹管隻能同時擊中三到四個小白點,其餘的小竹管總偏離小白點有一寸多的距離,所以他感到信心不足。

     眼中迸出一片精芒。

     九點小白點在不斷地擴大、擴大…… 九個大大的白色的洞出現在眼前。

     他感到了自己特異的反應,感到了體内那股無窮無盡的内力。

    刹時,他心中充滿了無比堅定的信心! 殺!殺死他們! 替娘報仇!替雲花雪恥! 不曾見他身動,不曾見他出手,然而他的動作已經完成。

    腰帶上少了九支小竹管,九棵樹幹一陣顫栗。

     九支小竹管正中九個小白點,沒入樹幹之中! 他笑了,那是冷傲的充滿自信的心。

     從此,江湖上又多了一個可怕的人物:“飛竹神魔”楊玉。

     到底姓不姓楊?他不知道。

    但,在今後的日子裡,他的姓卻在不斷地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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