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十萬銀子一口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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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着臉,沒有吭聲。

     他已經猜到雇霍成安殺他的人是誰了。

    他心中一陣忿懑又夾雜着一陣絞痛:人們為什麼要這樣殘殺?要這樣冷酷無情? 心目中的地獄赫然呈現在眼前,黑幽幽的地獄中,仿佛有股魔力要把他吞吸下去。

     霍成安再次捧起斷腕:“楊少俠不殺之思,霍某今生難忘,日後若有機會定會報此大恩。

    ” 楊玉仰面夜空,喃喃道:“何必如此,何必如此?” 霍成安不知楊玉所指,微微一怔,立即又道:“霍門今後再也不做這殺人的買賣了。

    霍某回到錢莊立即遣散門徒傭人,攜帶家眷返回故裡,永世不出江湖!” “其實江湖上也有許多正正當當的事可幹,設個健身強體的武館,立個押送貨物的镖行,開個真正的錢莊茶莊鹽莊布莊,做個真正的生意人,有何不可?”楊玉未曾涉及江湖,哪知江湖上的險惡,隻道這都是些很容易的事。

     “在下謹記少俠教誨。

    ”霍成安卻句句記在心裡。

     “請林、金二位壯士将荒山三虎屍體掩埋好,帶着大哥,走吧。

    ”楊玉說罷,轉身就走。

     “楊少俠請留步!”霍成安喊道。

     楊玉回身,一雙晶亮亮的眸子望着霍成安。

     “你不想知道另外兩個要殺你的殺手是誰嗎?” 楊玉淡淡一笑,未置可否,心中在想:知道了又能如何? “另外兩個殺手,一個是一刀斬冷如灰。

    冷如灰是我的朋友,我可以去勸阻他退了這筆買賣,憑着在下與他多年的交情,料沒問題。

    另一個是無形劍客呂公良。

    呂公良是江湖上身價最高的殺手。

    據說他每年隻接一樁生意,而且……”霍成安頓住話語,看了看楊玉。

     楊玉淡漠的臉上沒有異樣的表情,明眸仍然盯着他。

     “若是呂公良接下了買賣,那麼被殺的人必是個該殺的人。

    在下不知道呂公良為什麼會接下這樁買賣,聽說呂公良現在還在為出價與雇主讨價還價,若是呂公良真的出手,少俠一定要多加小心,他的劍法奇詭無比,号稱‘無形’,出手比在下還要快上十倍!依在下的愚見,少俠不能讓他先出手,一定得在他出手之前将他制住,否則……” 楊玉冷冷地打斷他的話:“他是哪一家門派?” 楊玉在扶靈柩歸鄉之前還不願意去死,尤其又不願死在這些以他的性命去掙錢的殺手手中。

     “呂公良是形意門第九代弟子,練的是迷幻劍法。

    ” “謝謝。

    ”楊玉言畢,将身一縱,已去十丈開外。

     他心中已有了把握,呂公良屬于百門殘功中第九門中記載的殺手。

     林凡、金自立将荒山三虎的屍體扔下荒林後的石岩洞,然後和大哥霍成安連夜離開了沙口嘴。

     翌日。

    清晨。

     楊玉帶着四個腳夫拖着棺材上了往南的道。

     三個樵夫上了往西的山嶺。

     沙風客店昨夜失蹤了六個客人。

    住在老闆娘房中的荒山三虎和住在西首上房裡的三位頭紮羅布汗中的漢子,都不見了。

     沒人問,也沒人吭聲,仿佛這六個人都不曾到沙風客店投宿過。

     在這個世道裡,誰願給自己自找麻煩? 五十裡崎岖山路,還拖着一輛載着靈樞的毛驢車,路上艱難,可想而知。

     申牌時分,楊上和靈柩車才赴到朝城。

     此地已進入山東境界,四個腳大執怠不肯冉往前送靈柩,楊玉隻好付了腳資,獨自趕着靈車進入朝城。

     夕陽下,城牆石傳彩色斑斓,煞是好看。

    趕車近前看,城磚已經發青,有的斤始脫灰,顯然這城建立年代甚久。

     城中縱橫四條街道,兩旁房屋建築古香古色,雖然陳舊卻也别有一番風趣。

     揚玉趕着靈車從街上駛過。

    沒人議論,沒人觀看,也沒人指手劃腳,人們對這種運棺過市的事,似乎已經司空見慣,習以為常。

     楊玉在城中兜了一個圈,走向第一家客店。

     跨門人店,來至櫃台。

     “老闆,請開間房間。

    ”楊玉說。

     “住店?”櫃台内的老闆瞅了楊玉一眼,“對不起,本店房間全住滿啦。

    ” “老闆,我……”楊上邊說邊去掏錢。

     “你有錢?有錢也不行,本店房間全住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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