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玄大娘娘棄暗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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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雲花噘着小嘴,在替楊玉描容。

     為了不走露風聲,宋豔紅決定讓楊玉恢複莫易的模樣,暫歸花宮衛隊。

     淩雲花已被解毒,此刻胸中仍充滿“毒火”。

    這“毒火”并非藥物的毒火,而是女人先天的妒火。

     她嫉妒楊玉對宋豔紅的親熱之态。

     她嫉妒宋豔紅為楊玉立的那塊亡夫牌。

     她甚至嫉妒宋豔紅發放解藥、解散樂天行宮的決定。

     總之,她嫉妒他倆的一切。

     手指一抖,楊玉的眉毛畫到了臉腮上。

     站在一旁的宋豔紅道:“淩姑娘,如果這容描得不對,出了差錯,不但玉哥有危險,整個解毒計劃也可能告吹。

    ” 淩雲花橫了她一眼,冷冷地一哼。

     “淩姑娘暫時不要想别的事,全心全意替玉哥易好妝。

    ”宋豔紅已看透了淩雲花的心思。

     淩雲花将手中的化妝盒往梳妝台上一扔,沒好氣他說:“我不行!你自己來替他描吧!” “淩姑娘……” “我才懶得管你們的事呢。

    ”淩雲花的頭扭到了一邊。

     “雲花姑娘!”楊玉唬着臉道,“你要是這麼任性,就請回鵝風堡去吧。

    ” 楊玉的話,猶如在淩雲花熊熊燃燒的妒火上澆了一瓢油。

     淩雲花怒沖沖他說:“好?我就走!看誰來替你描容?”她嘴裡說走,腳卻沒有動。

     發放解藥,解散樂天行宮,這是一樁幹系武林命運的大事。

    淩雲花再調皮,再任性,也不敢在這樁事上胡來。

     宋豔紅看在眼裡,微微一笑,走過去拿起化妝盒:“我來試試。

    我雖然沒有淩姑娘的手藝,但哄哄上蠶老魔君等人,料也沒大問題。

    ” 宋豔紅擦去淩雲花剛才畫斜的眉毛,小心細描。

    宋豔紅雖沒有淩雲花的易容妙術,但對改容化妝也頗精通,加之心靈手巧,一道眉毛畫出來,倒也是維妙維肖。

     淩雲花心中妒火更熾。

    想不到這妖女也會這一手工夫! 楊玉對着台鏡,也故意贊道:“好手藝!這道眉畫得妙極了,和原來的一模一樣。

    ” 淩雲花呼地跳過去,奪下宋豔紅手中的化妝盒:“不像!一點也不像!這哪像道眉?如果你這個模樣出去,任何人都會識破你,連三歲娃兒也騙不過!”說着,她便揮手将宋豔紅畫的“眉毛”擦去。

     宋豔紅抿着嘴,微笑着,退到一旁, “哼,要不是看在你曾是我堂哥、莊主的份上,這容我才不會替你描。

    當年,無眉大師出一萬兩銀子要我替他描道眉,我還不肯哩……”淩雲花邊說邊舉手細心描起來,這次她可再也不敢馬虎。

     半個時辰後,描容完畢,楊玉去密室更換衣裝。

     房内隻剩下了宋豔紅,淩雲花兩個女人。

     兩人在梳妝台左右,面對面地坐着。

     宋豔紅沒戴面巾,美麗的臉上,一雙晶亮的會說話的眼睛裡眼珠子在轉動。

    轉動之間便有一種攝人的魅力,未施脂粉的臉散發出的豔光,更襯托出天生的高潔氣質。

     她仍然穿着宮主服裝,那薄若蟬翼的絲服裡透着玉石般光澤的細皮嫩肉,令人頭暈目眩。

    天生的尤物,豔麗的女人! 坐在她對面的淩雲花,身着豔服,頭插珠花,眉彎新月,嘴綻櫻桃,打扮得明豔照人。

    此刻,這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女人,一個美如桃李,一個雅若幽蘭。

     淩雲花凝視着宋豔紅,良久,良久,發出一聲輕歎。

     她雖然經過精心打扮,但和未作任何描容的宋豔紅相比,仍是自歎弗如。

     一聲發自心底的,心悅誠服的感歎。

     宋豔紅目光柔和地望着淩雲花,說道:“雲花妹妹,你真愛玉哥嗎?” “妹妹”這個稱呼,出自于宋豔紅之口,使淩雲花的心一陣悸動。

     “你真愛玉哥嗎?”這個問題使淩雲花不覺紅了雙頰。

     她定定心神,坦然他說:“我愛他。

    ” 她的亮的眼光無畏地望着宋豔紅,迎接着情敵的挑戰。

     “你願意嫁給他嗎?”宋豔紅仍是柔和地問。

     淩雲花似有驚詫,但不動聲色,毅然道:“當然願意。

    ” 沉默片刻。

     “雲花妹妹,我有件事想與你商量。

    ”宋豔紅臉上飛起一團紅雲,聲音卻異常平靜。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淩雲花聰穎過人,已猜到宋豔紅要說的事。

     “怎麼樣?”宋豔紅臉更紅。

     淩雲花沉吟一會,說道:“行。

    我倆都嫁給玉哥!但有句話卻說在前頭,你雖是姐姐,我是妹妹,但我應為大,你為小,我為正房,你為偏房。

    我說這話也是有根據的,玉哥在泌香樓吻我在先,廣濟寺揭你面巾在後……” 宋豔,紅笑着打斷她的話:“你不用解釋了,因為我原也是這麼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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