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冷血無魂追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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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蔣三哥,你又不是屬豬的,怎麼這麼笨?眼下這場景,你‘六殘門’的殘臂、殘腿兄弟,能鬥得過咱們三幫的十二位高手?依我之見,不如乖乖地交出六殘門黑白令牌,然後歸順咱神龍幫……” 嬌聲說話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發髻高挽,環佩叮當,說話時眉目隐含無限蕩意,可謂徐娘半老風韻猶存。

    她便是神龍幫的俏娘巫春花。

     “呸!”斷臂大漢一揚頭,一口裹血的唾沫,帶着呼嘯從巫春花頭頂飛過。

     “你……”巫春花花容變色,“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老娘今日定要宰了你!” “花妹!與他們羅嚏作甚?上!”說話的是閻王幫的閻老大閻勝。

     大夥正待動手,猛聽有人沉聲道:“慢!待在下再勸他們一句。

    ” 閻勝雙眼一瞪,欲待發作,但見說話的是神龍幫助香堂主事陰陽郎君吳蔭君,于是便把沖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吳蔭君為人陰險,城府極探,武功在十二人中高居榜首,此次夥擊六殘門的行動,全由他指揮。

     吳蔭君陰陰一笑道:“在下久仰六殘門的大名,今日得見短、蔣二位大哥,果是名不虛傳!憑二位的身手在江湖上已是出類拔萃的人物了,若二位肯與我們合作……” 斷臂大漢,六殘門的三哥獨臂神刀蔣華峰,猛然喝斷吳蔭君的話:“放你娘的狗屁!要上就來!” “哎……”吳蔭君仍是帶着陰笑,毫不動氣他說,“在下還未把話說完,閣下幹嘛發哪麼大的火?” 斷腳矮老頭,六殘門的二哥獨腳鐵拐嶽雄英,暗向蔣華峰丢了幾個眼色。

     蔣華峰瞧着二哥的眼裡,一連閃過幾道光亮。

     吳蔭君盯着二人緩緩他說:“六殘門自泰山玉皇頂大會以後,已隐退山門十年,今日複出江湖,必是事出有因。

    在下略聞六殘門傳令之法,六人六道令牌,每道令牌上交叉錯寫着幾個字,當六道令牌合在一起時;按交叉傾序将六道令牌上的字排好,便知傳令的内容……” 嶽雄英臉上的肌肉一陣抖動,猙獰的面目更覺恐怖,沒想到吳蔭君對六殘門竟是如此了如指掌,今日看來定是兇多吉少! 他和蔣華峰都不知道六殘門出山的目的,也不知道傳令的内容,他們隻是奉令執着令牌去太子廟,與師兄弟會面,隻有到那時,六牌彙合,才知傳令的内容。

    六殘門組織嚴密,行動詭谲,不知此次為何會走露風聲,遭人伏擊?眼前的情況,除了拼死一搏,已别無選擇。

     正當嶽雄英思索之際,吳蔭君道:“在下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隻要你二人說出你們六殘會面的地點,在下便放你們一條生路。

    ” 嶽雄英與蔣華峰再次交換眼光,似在考慮吳蔭君的提議。

     “嘿嘿嘿嘿。

    ”吳蔭君一陣好笑,“到那時候,誰會知道你們是出賣六殘門的叛徒呢?難道不會是四弟、五弟、六弟和大哥?再說六殘會齊,拼死一搏,鹿死誰手,尚難預料,總比這在死的強!” “好,我們答應。

    ”嶽雄英頓首道,話音未落,突地暴喝一聲,與蔣華峰雙雙躍起。

     蔣華峰大環砍刀,秋風掃葉,震起萬點金花,挾雷霆萬鈞之勢,漫天激地罩向十二人,刀風到處,飛沙走石,嘯聲刺耳,果是迅猛無倫。

     在蔣華峰的刀鋒掩護下,嶽雄英利箭般飄出包圍圈三丈以外,逝向坪外,這一獨腳卓絕輕功,果然慷世駭俗,出人意料。

     嶽、蔣二人,一人攻敵掩護,一人突圍脫逃,無論是膽量勇氣還是身手,都不愧是武林一代奇才。

     然而,今天神龍幫、閻王幫和青竹幫挑選出來的人,全都是一些一等一的絕頂高手,當年三幫聯手赴會少林寺的陣營也不過如此。

     嶽雄英身形剛要落地,耳畔陡地響起一陣刺耳怪笑,吳蔭君笑聲中倏然拍出一掌。

     嶽雄英雖出意外,身手不凡,揚手沉腕,應掌一擊。

     “嘭!”一掌拍實。

    一般勁力湧至,嶽雄英雖功力不弱,但腳未沾地,立根不穩,一聲長嘯,身形倒退,落回禾坪。

     足剛落地,三刀一劍一槍從身後破風而至,與此同時蔣華峰傳來一聲厲叫,單膝跪地;背部兩道血槽,血流如注。

     嶽雄英憤恨之際,身形猛翻,鐵拐閃電般橫掃而出。

     刹時,禾坪内掌風飒飒,恍似怒海狂濤,刀劍嘶風,銳嘯刺耳,沙石幹糞枯草夾着血雨,在坪空飛舞。

     這是不要命的打法,真正的生死拼搏, 十二人中少了一人,但誰也沒有注意到。

     “嗨!”嶽雄英一拐蕩開六件兵器,拖着血淋淋的身子,托地躍到禾坪草垛旁。

     “嗤!”嶽雄英從懷中掏出黑白令牌,揚掌一擊。

     甯為玉碎,不為瓦全! 就在嶽雄英的掌觸到令牌的瞬間,草垛裡突地刺出一劍,劍刺得很準,從他左背部刺入直穿心髒! 與此同時,一隻烏爪也似的手斜裡抓來,奪走了黑白令牌。

     “嘿嘿嘿嘿”,一陣陰笑,吳蔭君鬼魅般的身影從嶽雄英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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