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六殘門黃綠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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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陣醉人異香。

     丁香花的清香,高貴的,溫室培育出的玉丁香醉人的香氣! 南天秘宮殺手中除了楚天琪外,誰也沒有聞過這種香氣,十三隻脖子伸得長長的,十三雙鼻孔在不住地收縮,貪婪地呼吸。

     丁香公主卓立坪中,狂風掀起她的紫色披風,如同霞帶飄舞,盈盈一握的腰肢,婀娜妩媚,令人心跳。

     她長身玉立,風華絕代的神儀,使坪中的香氣更濃郁,更令人迷醉。

     十三位少年忘記了問話,忘廠剛才的刀光血影,忘記了身旁的夥伴,忘記了周閑的一切,隻是癡癡地站着望着她。

     她眸光一閃,說話了:“你們中間有誰是肖玉?”聲音是冷冰的,眸光也是冷冰的。

     十三位少年誰也沒聽說過“肖玉”這個名字,也不明白她問話的用意,所以誰也沒有吭聲。

     “誰聽說過肖玉嗎?”她又問,聲音仍是那麼冷冰。

     不知為什麼,自從見到楚天琪之後,她尋找肖玉的熱情已漸漸減退,但為報南王府郡主娘娘的大恩大德,她又不得不竭盡全力去這麼做。

     十三個腦袋一,齊晃了晃。

     她的眸子裡閃過一線光芒,流星般的光芒,燦爛卻短促。

     肖玉不在南天秘宮? 肖玉也許早在這個世上消失了? 不,決不會!師傅天玄神尼從不說無把握的話,況且南王府也剛剛派人送來消息,說肖玉确是在南天秘宮。

     她将手緩緩伸入懷中。

     她懷中有一個郡主娘娘交給她辨認肖玉的信物,但郡主娘娘曾再三囑咐她,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輕易亮出信物。

     她在猶豫,遲疑不決。

     南天秘宮的少年殺手全部在此,若有肖玉必在其中,是不是到了亮出信物的萬不得已的時候了? 凡事總有個了結,哪怕肖玉是在橫在馬背上的四隻皮囊之中。

     然而,她仍在猶豫,就象剛才在望江樓上一樣。

     她有些後悔不該上這兒來,甚至埋怨姜鐵成給她出了這麼今簡便認人的馊主意。

     “公主有什麼話隻管吩咐!”丁義盯着丁香公主的兩隻眼裡,燃燒着火一樣的光焰。

     丁香公主的手從懷中緩緩抽出,一顆夜明珠在手指間閃爍着奇光異彩。

     “若有肖玉的消息,請告之西子樓紫香姑娘。

    ”她手指一彈,夜明珠“嗤”地飛向空中。

     未待回答,她轉身就走,她那語氣、神态,就象一位地道的江湖買賣上的掮客。

     十三條身影同時躍起,十三隻手同時抓向空中滴溜溜旋轉的夜明珠。

     南天秘宮的殺手也是些見過世面的人,他們争奪的并不是空中的夜明珠,而是一次為丁香公主效勞的機會。

     身影一閃而逝,十三人依然回歸原位。

     丁義手捏夜明珠,臉上透出一絲得意的微笑。

     十二人直身挺立,木然而無表情。

    争奪的結果本是預料中的事,并不奇怪。

     丁義舉起手中夜明珠,朝着正躍身上馬的丁香公主,大聲道:“公主!若有消息,在下一定到西子樓專程拜訪!” 丁香公主猛揚一鞭,率着一位鐵騎,沖上小路。

     她不願意聽到丁義的話,極力想盡快離開這裡,于是又連揮兩鞭。

     突然間,她又想:“如果肖玉就在那四隻皮囊之中,那該有多好!” 肖玉是她指腹為婚的丈夫,她卻願他死去!她心猛地一顫,臉色由紅變白,嗫嚅的嘴唇中吐出:“罪孽……罪孽……” 可憐的女人,受命運折磨和戲弄的女人! 李天師和劉中道從小路折上稻田土梗。

     秋收後的田間,遍地是寸許的枯黃稻梗和壘成塔形的稻草堆。

     劉中道斂住腳步,輕籲口氣。

     終于離開了那個是非之地!他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他已隐隐地感到了不安,這許多武林中人突然出現在望江樓,難道會與六殘門無關? 李天師手按琵琶,手指撥弄着無聲的琴弦,詢問劉中道:“這是哪兒?” 劉中道竹闆輕響,以闆聲答道:“黃龍崗。

    ” 不錯,穿過跟前這片開闊的稻田,是一片長滿着茂密樹林的黃土丘陵,那便是黃龍崗。

     連綿的丘山翠嶺,重重相疊,透迄直去天邊,與遠處奔流的清江遙遙相望。

     黃龍崗不僅是他倆現在的退路,也是他們事先約定若在望江樓沒見到二哥、三哥,便繞道去華容院的必經之路。

     李天師美麗的臉,在陽光下變得有些蒼白。

     不知二哥、三哥出了什麼事? 竹闆發出一串急促的短響:“有人追來了,咱們怎麼辦?” 李天師五指一抖:“别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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