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小泥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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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志宏微微一怔,随即道:“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 “哈哈哈哈。

    ”王麻子迸出一陣大笑,“能和禁軍侍衛一搏,不是更痛快嗎?” 陳志宏咬牙道:“你會後悔的。

    ” 王麻子斂住笑聲:“黑煞星從書香子弟到江湖盜賊,到烤燒餅的王麻子,從未後悔過!” 陳志宏瞪起眼:“當我将你帶回内宮時,你就知道什麼是後悔了。

    ” 王麻子蓦地身子―抖,被炒黃豆烙成的麻臉上掠過一絲恐懼。

     陳志宏冷然一笑:“你終于害怕了?” 王麻子确是害怕了。

    但他害怕的并不是被陳志宏捉去内宮,而是他剛才一瞥之下,發現阿毛居然還蹲在破店的牆腳下!蠟丸若落在陳志宏手中,他們兄弟豈不是白丢了性命? 王麻子突然伸出二指在空中劃了個圓圈,裂開嘴伸出舌頭,扮了個鬼臉。

     陳志宏愣住了。

     黑煞星在搞什麼名堂? 他當然不會知道,這是王麻子在捉住偷燒餅的阿毛時,慣做的鬼臉。

     在陳志宏驚疑之時,王麻子朝他陡地一喝:“滾!給我滾!” 陳志宏雙眼瞪得又圓又大。

     黑煞星讓内宮吓走了魂? 王麻子連聲怪吼:“滾!快滾!” 王麻子在裝瘋賣傻的叫滾聲中,轉了一個身子。

     目光掃過破店,蹲縮在牆腳下的阿毛已經不見了。

     王麻子深吸口氣,目光炯炯地盯着陳志宏:“那東西就在我身上,你來拿吧。

    ” “叛賊,死到臨頭,還敢如此猖狂!”紀寶強斥聲之中,揮劍攻上。

     他在燒餅店中看走眼,險些誤了大事,此刻想将功補過,拔個頭籌。

     一串眩目的劍花,在耀眼的陽光下,象一張金網罩向王麻子。

     王麻子陡喝一聲,彈身躍起,撲向金網。

     “找死?”紀寶強快到如長虹直落。

     紀寶強的劍雖快。

    卻是沒能快過王麻子的身影。

     在紀寶強的長劍削去王麻子的一幅衣襟時,王麻子的短刃已刺中了紀寶強的手腕。

     “當!”長劍墜落在地。

     面色蒼白的紀寶強暴閃疾退。

     王麻子旋身急進,手中短刃輕靈飄逸地灑出一縷寒芒,射向紀寶強頸脖。

     他情知今日難逃厄運,決心找個墊背的,所謂是:殺一夠本,殺兩賺一。

     “嗨!”陳志宏淩空飛至,雙掌倏然急拍。

     刹時,燥熱的坪空熱浪猝滾,一片帶血的掌影裹着陽光壓向王麻子。

     “赤血掌!”王麻子驚呼剛剛出口,一陣窒人的壓力已蓋頭而至。

     陳志宏什麼時候練就了這種邪門掌法? 王麻子隻得舍棄紀寶強,奮力揮動短刃,但仍擋不住赤血掌的巨大威力。

     “嘭!”王麻子左肩中掌,暴退十餘步。

     陳志宏拍掌追上,眼中目芒暴閃。

     大功即将告成!這場辛苦的拼死追殺,馬上就要結束了。

     沒有中了赤血掌,還能逃出他手心的人。

     上司已到蜈蚣鎮外溪林。

    在上司手中,沒有不開口吐盡心内秘密的犯人。

     所以,可以說是差事已經完結。

     “看刀!”王麻子揚手射出三支飛刀。

     陳志宏白鶴沖天,躍起空中。

     黑煞星的三支“追魂飛刀”,支支淬有劇毒,是接不得的。

     三支飛刀在陳志宏腳下飛過。

     王麻子手中短刃在頸脖上一抹。

     陳志宏身形急落,化掌為爪,抓向王麻子執刀的手腕。

     王麻子死了,向誰要那東西? 王麻子手中的短刃将右頸脖的主動脈割斷,鮮血象噴泉往外猛射。

     他是存心要死的,所以用三支飛刀,給自己争得了一個自尋痛快了結的機會。

     陳志宏的手爪在離王麻子手腕三寸遠的地方頓住。

    王麻子頸腔裡噴出的鮮血,蒙住了他的眼睛。

     他憤怒地咬住了嘴唇。

     他沒想到王麻子會自刎而亡。

     這個該死的黑煞星! 他縮手抹去噴濺在臉上的鮮血,瞪眼瞧着王麻子。

     王麻子麻臉一抖,再抖,蓦然一笑,仆身倒向陳志宏。

     陳志宏蓦地退後一步。

     王麻子栽倒在他腳下,離弟弟的屍體隻有三尺遠。

     陳志宏咬破了嘴唇,臉上汗水裹着王麻子和他自己的血,往下淌流。

     紀寶強和數十名禁軍侍衛立在烈日下,呆若木雞。

     誰也不敢出聲。

     說也怪,燒餅店打得如此熱鬧,街頭巷尾也沒一人出來觀看。

     蜈蚣鎮就象座封死了的墓穴,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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