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鵝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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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罕見,事實卻歸事實。

     确是兩次罕見的天氣變化。

     這種罕見的天氣變化,對鵝風堡不知是主兇,還是主吉? 響起了急驟的馬蹄聲,象是變天風樂的鼓點。

     鼓點剛剛響起,就被驟來的暴雨聲掩沒。

     印月大師和石慧道長沒有騎馬。

     他們不是不會騎馬,而是不願騎。

     他們默默無言地在雨中行走,誰也沒有說話。

     他們并不後悔接了鵝風堡淩雲花的盟主令,也不畏難去找那顆應該交給楊玉的蠟丸。

     他們隻是覺得這事情,整個的就有些兒不對勁。

    _楊玉和淩雲花三年前就吵翻了,雲玄道長、天一禅師和老叫花狗不理花布巾出面調解,全都無效。

     現在淩雲花怎會為一顆送交楊玉的蠟丸,而下代行武林盟主令的鵝毛令? 淩雲花提到的武林浩劫之事,更是沒頭沒腦,無影的事,實叫人難以相信。

     那蠟丸真是交給楊玉的? 蠟丸中究竟藏有什麼? 印月大師和石慧道長帶着團團疑問,在風雨中離開了鵝風堡。

     鵝風堡内廳。

     淩雲花凝視着木盤中剩下的十支鵝毛令,對陳青志道:“派人連夜将這十支鵝毛令分送出去。

    ” 陳青志看看窗外的大雨。

     淩雲花沉聲道:“立即去。

    ” “是。

    ”陳青志捧起木盤,退到廳門邊。

     淩雲花眼中棱芒一閃道:“不肯接令者,格殺勿論。

    ” 陳青志怔了怔,想說什麼,但沒開口,應聲:“遵命。

    ”立即退下。

     淩雲花舉掌一連三擊。

     莊丁頭目劉國泰應聲而入,走到反抄雙手,凝視着窗外的淩雲花身後。

     半晌。

     淩雲花道:“聽着,你帶人馬上去無果崖路口埋伏,若遇進崖谷之人,立即放出信鴿傳信回莊、不得有誤。

    ” “是。

    ”劉國泰躬身而退。

     窗外的雨下得正急。

    雨點擊在窗扉上發出“冬冬”的響聲。

     淩雲花的心也在“冬冬”的跳。

     盡管她和楊玉為天琪的事,已徹底鬧翻了,但她還從未與他為過敵,可是現在…… 她的心仿佛碎裂了。

     她恨他,咒罵他,但她明白自己仍然還愛着他。

     愛沒有道理可講,可恨卻要有理由。

     她抿着嘴喃喃道:“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 的确,她不是有意的。

     代替他下武林盟主令,不是有意的。

     派人去擋截可能往無果崖送蠟丸的人,也不是有意的。

     她是迫于無奈。

     但,也沒有人強迫她。

     她是自願的。

     怪哉! 人這種感情動物本來就怪,所以她的怪并不奇怪。

     她完全是為了兒子。

     一個母親為了滿足兒子的奢望,往往會去做一些傻事,甚至貼上自己的性命也心甘情願。

     母愛有時崇高、偉大,有時也會變得自私而卑賤。

     她把對楊玉的愛,已全部轉移到了兒子的身上,她要滿足兒子所要求的一切,切實地做出個樣子給楊玉瞧瞧。

     她聰慧過人,機靈而敏感。

    她意識到了兒子和那位南王府郡主娘娘的陰謀,但卻裝聾作啞,不聞不問。

     她膽大妄為,天不怕地不怕。

    她感覺到了危險,卻一意孤行地走下去。

     突然,雨中傳來一聲小孩的啼哭。

     她全身猛然一抖。

     那小孩可以說是她的孫兒,也可以說是她的外孫。

     他叫呂懷玉,是她兒子楚天琪的兒子,也是她女兒楊紅玉的兒子,但,他的父親卻是呂天良。

     這裡有一個離奇的故事,一段辛酸的往事。

     若不是楊玉,也許楚天琪還留在她身旁,不會去皇宮找什麼丁香公主,當什麼禁衛軍統領。

     楚天琪,楊紅玉,還有不該叫呂懷玉的小孫兒,這将是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心念陡地跳躍。

     呂懷玉,又是一個“玉”字。

     可惡,可恨、可憎的“玉”字! 她秀麗的臉扭曲了,牙齒咬得緊緊的:“楊玉,咱們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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