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小丐洪小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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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

    ” 他神情肅穆,每一字都像鐵釘釘入木柱中那般堅定。

     廳内的每一個人都為他真摯的情感和決心所感動。

     隻有一個人例外。

     那人就是胡玉鳳。

     她臉上浮着一絲不易為人覺察的冷笑,眼光卻瞟着呂天良。

     呂天良仍是楊玉模樣的打扮,坐在楊玉身旁,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

     以他的裝束和身份,他覺得不便說話,于是便靜靜地聽。

     她也沒說話。

     她的心思,并不在今夜楚天琪去會皇上會有什麼結果這個問題上,她在考慮有什麼辦法能除去對面座上的呂天良這個心腹之患。

     “皇上會答應楚天琪的請求嗎?”何仙姑鄭重其事地提出了大家關注的至關重要的問題。

     皇上能答應楚天演的請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場災難便能避免,丐幫兄弟退出京城,散歸各分舵便算了事。

     皇上若不答應楚天琪的請求,楚天琪勢必要孤注一擲,那時丐幫将怎麼辦? “我看會答應。

    ”雲玄道長道:“否則,他就不必要召見楚天琪和丐幫代表了。

    ” “老衲也這麼想。

    ”天一禅師接着道。

     “應該會這樣。

    ”冷如灰道。

     “有我三十萬丐幫兄弟,他敢不答應?”洪一天撩起胡須道。

     沒有人敢說皇上會不答應楚天琪的請求。

    因為以後的事,誰也不知該怎麼做。

     誰的心裡也沒有個底。

     花布巾心裡也空洞洞的沒有個底。

     楊玉開口說話了:“我以為,皇上肯定會答應琪兒的請求。

    ” “為什麼?”淩雲花發問。

     “因為皇上沒有琪兒造反的證據。

    ”楊玉伸手從懷中掏出藏有密協書的蠟丸,“密協書在這這裡,李靈琪等人已将赤哈主爺送出了邊關,皇上沒有證據,僅憑途聽道說之言,怎能定琪兒叛反之罪?” 衆人默然點頭。

     “皇上不能定琪兒的罪,自然就會答應他的請求,力求迅速平息此事,以免引起更大的混亂。

    ”楊玉喘了口氣,繼續道:“不過,我想皇上一定不會放過南王府郡主娘娘和福王。

    ” “何以見得?”雲玄道長問。

     花布巾搶口答道:“大内總管高永祥剛派人送來消息,皇上已查獲了六王府和南王府的密謀叛反書和旗幟、号服設計圖,并有舉報證人。

    對這種謀反之罪,皇上是絕不會寬容的。

    ” “這是她罪有應得。

    ”冷如灰冷聲道。

     “惡有惡報。

    當年她助兒子楊淩風殘害武林,使兒子喪命在武林大會上,後又借用南天秘宮搶走曾孫兒,炸毀鵝風堡,陷害孫兒楊玉,現在又慫恿琪兒勾結後金,陰謀叛反,若遭懲罰,這是報應。

    ”何仙姑曆來對郡主娘娘成見甚深一口氣道出她的罪孽。

     楚天琪和淩雲花的臉上布滿冰屑,不知是内疚、心愧,還是惶恐、震驚。

     楊玉低沉着聲音道:“若我猜得不錯,皇上将會要琪兒和丐幫去攻打福王府,擒拿福王和郡主娘娘将功折罪。

    ” 楚天琪臉上的肌肉一陣痙攣,顫聲道:“我該去不去攻打福王府?” 楊玉平靜地道:“該去,也必須去。

    這是你贖罪和脫身的唯一出路。

    ” 楚天琪咬緊了牙關,牙齒在唇内格格直響。

     攻打福王府,擒拿郡主娘娘,對他來說,可不是個簡單的決定! 花布巾道:“這事你也不必為難,若皇上真提出此條件,你答應就是,具體的事由咱丐幫去辦。

    ” 楚天琪沒吭聲,也沒點頭,他還在猶豫。

     “不知丐幫派誰與琪兒一同去見皇上?”淩雲花問道。

     她不願讓琪兒為難,先岔開此話題,一切待見過皇上再說。

     洪一天胸捕一拍:“咱孫兒洪小八。

    ” “洪小八?”淩雲花失口尖叫,“他怎麼行?” 花布巾沉聲道:“你放心,咱們反複考慮過了,他是對付皇上的最好人選。

    ” 淩雲花見花布巾這麼說,也不好再說什麼。

     花布巾從衣袖中摸出一張地圖,展開到桌面上:“這是金海浩給我的家宅平面圖,今夜為了以防萬一……” 花布巾布置一番之後,衆人都一緻點頭,老叫花子的布置可謂是萬無一失。

     “琪兒,你記住,在皇上面前說話一定要理直氣壯,因為他根本沒你叛反的證據。

    ”楊玉最後囑咐楚天琪,将手中的蠟丸遞給呂天良。

     呂天良接過錯丸,取出密協書,點燃火燭,将密協書湊到火苗上。

     廳内騰起一團紅藍色的火焰。

     火焰竄跳着,由高到矮。

     密協書化成了點點灰白色的埃塵,在空中飄蕩。

     火光照亮了衆人嚴肅冷峻的臉。

     楊玉終于毀滅了能指控兒子叛反罪行的唯一罪證。

     各人的感受,各自不同,但表情全都一緻,莊嚴肅穆。

     火光映着呂天良的臉。

     那是一張楊玉模樣的臉。

     胡玉鳳瞧着呂天良的臉和映在臉上的火光,秀眉睫地一挑,眼中掠過一抹火焰。

     一個罪惡的陰謀已在她胸中醞釀成熟。

     她找到了除卻呂天良的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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