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藥材商與浪子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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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計從裡屋奔出來:“大……大……” 劉國泰皺着眉,連夥計也是個結巴! 他沉聲截住夥計的話:“是不是房間準備好了?” 夥計張大着嘴,沒說出話,但點了點頭。

     于忠擺擺手:“前面帶路。

    ” 夥計長籲了口氣,轉身引路。

     于忠等人擡着行床,簇擁着楊紅玉和吳媽走進了裡屋。

     穿過後院,是一排平房。

     這就是天銀客棧的上房。

     東首兩間房,房間雖小,倒也幹淨。

    燒上一盆炭火也覺得暖和和的。

     劉國泰點點頭。

    這倒也勉強能湊合。

     劉國泰又在左右兩邊各要了一間房,然後圍着後院繞了一個大圈。

     雖說沒發現什麼危險,但行走江湖,凡事都須得小心謹慎。

     沒發現任何異樣現象。

     劉國泰放下心來,總算能安穩地睡上一覺了。

     于忠和淩志雲,吳媽與嬰兒留在房中,其餘的人返回前堂。

     堂中兩個老頭已經走了。

     但,靠火爐的一張八仙桌旁又坐了四個客人。

     青一色的青衣,青紮帶,青色披風,頭戴竹笠,象是镖局裡的人。

     桌上的菜已經上好,酒也燙上了。

     錢老闆點頭哈腰迎上:“夫人,大爺請上座。

    ” 楊紅玉,劉國泰,四名莊丁再加上兩位車夫,剛好是一桌八人。

     楊紅玉落座,目光瞟了火爐旁的四位客人一眼。

     她從小生活在江湖生涯中,見多識廣,目光銳利,一眼便看出此四人是身懷絕技的高手。

     這四人是護暗镖?是路過?還是沖着自己而來? 她手指微微一屈,這個細微的動作在暗示劉國泰注意這四個人。

     劉國泰抓起酒壺,壺嘴對着青衣四人,二指拎起壺蓋在壺底輕輕地一連三擊。

     這是個江湖人詢問的暗号。

     是敵還是友? 青衣人中正對着劉國泰的一位,将桌上的酒杯倒扣桌面,兩根筷子交叉模擱在杯底上。

     是走暗镖的行镖人,請求借光。

     非敵也非友。

     劉國泰手中酒壺壺嘴一連三點頭,然後蓋上壺蓋,坦然坐下。

     河水不犯井水,各走各的道。

     他揮揮手,示意大家安心吃飯。

     楊紅玉抓起筷子,手腕微微一抖。

     她仍然放心不下。

     她覺得青衣人正在用眼光悄悄地偷窺着自己。

     正中座上的青衣人,将手中筷子在桌上輕輕一墩:“店家,先來下酒的菜。

    ” “來……來……來……”“了”宇還未出口,夥計已端來四碟花生米、茴香豆、豆腐幹和鹵豬頭肉。

     四位青衣人一齊抄起筷子,端起了酒杯。

     楊紅玉的心終于放下來。

     看四人的動作及反應,确是行走江湖風餐露宿的老手。

     “店家。

    ”門外一聲吆喝、駿馬長嘶。

     劉國泰和四名莊丁不自覺地将手伸向了刀柄。

     “來啦!”錢老闆蹦跳着,一邊吩咐夥計抹桌子,一面往門外竄去。

     今天是怎麼回事? 财神爺發了癫,從半天上掉下來了! 楊紅玉皺起了秀眉。

     人多人雜,總不是件好事。

     片刻,滿睑笑容的錢老闆又引進來了三位客人。

     楊紅玉剛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懸吊起來。

     三個神秘的藥材商人! 他們老是跟着自己幹什麼? 三位藥材商人在裡角的桌旁坐下,摘下背上的包袱。

     四個青衣人放下筷子,手按住了擱在桌上的細長皮囊。

     青衣人好生警惕! 楊紅玉看在眼裡,沒有出聲。

     錢老闆與藥材商人在商讨菜譜,藥材商人皺着眉一個勁搖頭,錢老闆點頭哈腰不斷賠不是。

    顯然,天銀客棧的酒菜,都不合藥材商人的口味。

     按說,藥材商人行走在外,哪有這般挑剔? 楊紅玉心中又生疑窦。

     “請三位客官放心,本店的菜一定幹淨,而且味道也不多差,雖說比不上京城狀元街的榮升樓,也比得上長安的醉仙居……”錢老闆一邊送上酒壺、酒杯,一邊不停地王老漢賣瓜自賣自誇。

     “快去吧。

    ”藥材商人不耐煩地擺擺手,抛出一錠銀子。

     “哎,謝大爺。

    ”錢老闆将銀子塞入懷中,高聲叫嚷着奔向裡屋,“上等酒菜一桌――” 楊紅玉手指一屈,挑起竹筷。

     劉國泰筷子一剪,向莊丁發出暗号:留神三位藥材商人。

     不知是錢老闆手腳敏捷,還是店中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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