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結局,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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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然一笑,手一揮。

     劉七樹叉拐一點,擋在官軍隊列之前,單手高攀起皇上禦用金牌:“誰敢抗旨?” 參将和官兵見到雕有金龍、玉玺印記的禦用金牌,一齊跪伏在地,叩首高呼萬歲。

     何修為指着劉七道:“劉七,你……” 這塊禦用金牌,本是皇上賜與何修為的,沒想劉七竟偷了禦用金牌幫助陳思立! 吳天公和洪小八雙雙躍至何修為身旁。

     吳天公嘻笑着,伸出一本奏章,湊到何修為眼前:“何大人,你看看這是什麼?“ 何修為定晴一看,隻吓得頭額冒汗。

     這是陳思立彈劾何修為的奏章,上面羅列了何修為與陰殘門勾結,企圖謀反的罪行,和何修為所接受的賄賂禮物清單,另外還有何修為扣押貢物,中飽私囊的罪證。

     吳天公帶洪小八出走許多天,就是收集何修為的這些罪證。

     “見到皇上還不下跪?”洪小八吆喝着,手指隔空一點。

     “哎呀!”吳天公罵道:“笨小子,再下一分,氣走重樓!” 洪小八咧着嘴,手指再一點。

     何修為“撲通”跪倒,向吳天公磕頭下已。

     “哈哈!隔空點豬,好指功!”洪小八哈哈大笑。

     吳天公又掏出本奏章遞給何修為,低聲道:“照此章奏禀皇上,咱們河水不犯井水,否則定教你誅滅九族!” “是……是。

    ”何修為看也沒看便把奏章塞入懷中、從地上爬起,躬身對陳思立道:“陳大人原來是聖上密使,下官剛才多有得罪,望大人恕罪。

    ” 陳思立目光掃過武林會場,手一擺:“撤!” “遵命。

    ”何修為頓頓首,扭頭朝參将尖聲道:“還不快撤!” 片刻之間,山道上的官軍已全部撤走。

     陳思立和何修為也坐轎随着官軍走了。

     “幫主,隔空點穴!枯骨爪!”洪小八怪叫着,一指、一爪撲向洪九公。

     “休得無禮!”嶽神風、姚阿毛和王春雨護住幫主。

     “唷!你們三個小王八蛋真沒死?”洪小八收住指爪大叫。

     三人噘起嘴道:“我們沒死,小娟姐可是真死了。

    ” “小娟!小娟……”洪小八忽地坐地,揪住頭發大哭起來。

     “段神醫快來,這小子又犯病了!”洪九公嚷道。

     “别急,死不了。

    ”段一指緩步擺過來,“這小子瘋一陣子就會沒事了。

    ” “楚天琪!你想幹什麼?”玉禅的高叫聲,使全場悚然一驚。

     楚天琪已站在懸崖邊沿。

     “琪兒……”楊玉急聲道:“你不要……” 楚天琪沉聲打斷楊玉的話:“爹,恕孩兒不孝。

    娘是我害死的,妻子和兒子也是我害死的,丐幫上萬名弟子也是我害死的,我的罪孽,連命也無法贖清,望爹和宋姑姑今後多多保重。

    ” 話音剛了,楚天琪雙臂一展,已從懸崖跳下。

     “天琪!”胡玉鳳哭喊着撲向崖邊。

     “清慧,不要這樣!”宋豔紅和靜心師太等人躍了過去。

     胡玉鳳蓦然轉身,一柄短劍勒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别過來,再過來一步,我這命就是你殺死的。

    ” 宋豔紅停住腳步道:“人生苦短,世事無常,這皆是命中注定……” “宋女俠,”胡玉鳳苦笑道:“你不用勸我,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卻無法領你這份情意。

    我的罪孽比他還要重,他所犯的罪是無心而為,我所犯的罪是有心而為,他已死了,我豈能還活着!” “徐姑娘……”靜心師太想勸說幾句。

     胡玉鳳搶口打斷他的話:“徐姑娘?我已是個老太婆了。

    即使他還活着,我也不會有勇氣再活下去,我不願讓他看到我這副模樣。

    ” “喂,你别死行不行?”段一指嚷道:“我能讓你變得和以前一樣年輕漂亮。

    ” “可你能救得天琪,并讓他真心愛我嗎?”胡玉鳳說着,猛地扔下手中的劍,飛身撲下懸崖。

     全場一片寂靜。

     群豪肅然默立。

     楊玉從懷中掏出玉笛,眼中含着淚珠。

     笛聲驟然響起,尖厲,嘹亮,刺破雲天。

    ……肖藍玉在斷壁崖教楊玉用鐵籠罩住紫貂、用小吸筒投擲紫貂取血;少林寺殘殿密室飲竹筒中的紫貂血…… 笛聲,轉為凄婉;悲涼,低沉凝重,象一團團烏雲滾過天際。

    ……在母親墳前,用小飛竹管擲殺江湖上赫赫聞名的五大殺手和四條惡狗;石嘯天驚異的眼神,那眼神中的無限情思和仇怨…… 笛聲跳躍着,變得高昂,激越,充滿悲壯之情,猶如晚霞穿山雲層,激越而亮麗…… 銷魂刀劈向楊淩風,被劈開的頭頗,揭下的人皮面具,人皮面具内的滿是刀痕的臉;縱身跳下懸崖的楚天琪;百花谷中被炸死的淩雲花、花布巾、洪一天、呂天良…… 各門派的武林群豪,随着笛聲的變化,心潮如浪翻騰。

     宋豔紅已是淚如雨下。

     蓦地,笛聲凝絕,斷魂曲盡。

     所有的人一動也不動,空氣都仿佛凝住了。

     良久,良久……笛聲還在山谷坪中回蕩,餘音袅袅,不絕如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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