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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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其音訊之理,他日遇見,我田歸林再謝他救命大恩不遲。

    ” 面色突然一肅,又道:“但我先前托你轉告胡大俠或姚大俠的事,你――?” 鐵姑連忙道:“我自不敢有負相公重托,就在相公昏迷不醒的當日,奴家……” 随即将當日赴安康鎮之事又細說了一遍。

     田歸林駭然道:“你敢肯定那叫化是丐幫中人?” 鐵姑道:“是丐幫川陝分舵屬下弟子,那是決計不會錯的了。

    ” 田歸林突然輕歎了一聲。

     鐵姑驚道:“相公,此事有何不妥麼?” 田歸林淡然一笑道:“娘子一片苦心,我田歸林怎會不知;隻是此事委實事關重大,是故……唉,罷了,反正一切自有天定,咱們且由它去吧。

    ” 鐵姑還欲再說什麼,卻聽田歸林又道:“走吧,當今之事,還是以先找到獨孤公子為要。

    ” 黃昏,一個年約十四、五歲的少女在荒山野嶺踽踽獨行。

     她腰懸長劍,嬌美的面容此時顯得甚是憔悴和迷茫。

     但聽她輕聲吟道:“斑竹枝,斑竹枝,淚痕點點寄相思,楚客欲聽瑤瑟怨,潇湘深夜月明時。

    ” 吟罷又夠然長歎一聲,自官自語道:“帝舜死于蒼梧,娥皇女英兩個妃子皆能趕至湘江,以淚揮竹,染竹成斑後投水而亡,成為湘水女神,終日陪伴帝舜,死得倒是不冤,隻不知我瞿臘娜死後,能否尋到那刁鑽古怪的鬼靈子陸小歪……” 這少女正是峨嵋派絕因師太的關門弟子瞿臘娜,方才她吟頌的,卻是唐代大詞人劉禹錫所作的一曲《潇湘神》。

     詞中的潇湘之竹,因一染娥皇女英之淚便憑添了一層長存永在的哀傷情怨,情多而相思綿綿,怨深而悲韻不絕。

    此時雖非明月當空,更無瑤瑟凄苦之音,然詞意中那迷憫惝恍,亦幻亦真之境,倒正是瞿臘娜此刻心頭之寫照。

     無論鬼靈子曾怎樣作弄于她,她曾受過幾多委屈,但年餘來他們一道行走江湖,鬼靈子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無不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底。

     為救獨孤樵一命,鬼靈子不惜自戕。

    雖在将匕首刺入自己心窩之前仍油腔滑調,但如此跳逃不羁,江湖中除了他這歪邪掌門,又有誰能做到! 瞿臘娜突然微微一笑,尋了塊平坦巨石坐下,輕輕哼起了一曲她也不知名目的小調。

     哼罷仰首看天,喃喃道:“楚客欲聽瑤瑟怨,潇湘深夜月明時,唉!日頭怎的落得這般慢……月明時,月明時……,陸小歪,月明時你會在哪兒?你不是說我瞿臘娜終是陪定了你麼,你為何言而無信,也不等我,竟自先離去了了……哦,對了,陸小歪決不會是言而無信之人,并且他是那般聰穎機靈,定會知道我今夜要去尋他的,他一定會在那地方等着我的,我須勿讓他等得焦急才好……” 言罷竟然格格一笑,彈起身來,辨明方向之後,隻嬌喝一聲:“陸小歪,看你今日還能躲到何處!”便徑朝當日鬼靈子自戕之處疾奔而去。

     大約三十丈開外的地方,有人聞言驚“咦”了一聲,也朝翟臘娜飛奔方向急追而逝。

     月正當空。

     荒山野嶺,凄清沉寂。

     瞿臘娜端端坐在當日鬼靈子倒下之處,喃喃道:“他怎的還不來,莫非他不知道今夜我會來找他麼……不!他定是故意隐身不現,想再氣我一次,哼!” 随即高聲道:“陸小歪!還不給我滾出來,本姑娘已看見你了!” 四周依舊寂然無聲。

     瞿臘娜怒道:“你躲在那兒擠眉弄眼幹嘛,本姑娘可不再吃你這一套了,看招!” 語音甫落,但見她彈身而起,疾撲一棵小樹“喇喇”數劍,已将小樹斬成段段殘枝! 撿起其中一段,顫聲道:“陸小歪,你為何不避開?你的武功略略比我高,你為何不閃避?為什麼?!……” 言罷還劍入鞘,竟嘤嘤哭泣起來。

     忽聞有人輕歎一聲,道:“瞿姑娘,你怎麼啦?” 瞿臘娜駭然一驚,連忙奔過去坐在先前鬼靈子倒下的地方,厲聲道:“不準你過來!” 又是一幽幽長歎,從一棵大樹後慢慢轉出一個蒙面人來。

     雖一襲白衫,步履盈盈,但此人面罩黑布隻留一雙眼睛在外。

    在此時此地出現,端的有說不出的詭異。

     但瞿臘娜似是未有一絲兒覺察,隻呆呆看了蒙面人一會兒,突然道:“陸小歪,你既然來了,幹嘛還要蒙面?告訴你,本姑娘可不理你這套花招!” 蒙面人幽怨地道:“瞿始娘,在下并非鬼靈子陸小歪。

    ” 瞿臘娜似是一愣,随即又呢喃道:“你不是陸小歪?哦,你當然不是陸小歪。

    ”看了看手中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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