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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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歹毒和霸道!因為此招一出,并非為取敵手性命,而是專為刺瞎對方雙目。

     對于武林中人來說,雙目失明實在比死更痛苦。

     據說此招系絕因師太的前輩祖師晦光上人所創,并因此而閉關忏悔了三年,然待其圓寂西歸之前,還是忍不住将它傳給了繼任掌門,但也立下嚴規:凡本派弟子,斷不可輕易使出此招! 因而此時鐵鏡心頭之震驚,端的非同小可。

     未等他立穩足跟,雙目前的點點寒星,已幻化出一張巨網襲來! 大驚之下,鐵鏡飛速朝後彈出五丈有餘。

     但他快,絕因師太卻也不怪,更不換招,隻如影附形迫進。

     此時鐵鏡已提起真力,但見他突然淩空騰起,足有一丈有餘,險之又險地避過了雙目失珠之厄。

     絕因師太功敗垂成,但聞她清嘯一聲,急速換招,一招“萬佛觀日”,三尺青鋒已然織成劍網,封住了鐵鏡下落之勢! 好個蓋世奸雄,雖驚不亂,身在空中,電光石火間已抽出腰間精鋼判官筆,并不扭腰挪移,反沖劍網直落而一下! 絕因師太大喜:隻要落入劍網之中,鐵鏡非被絞成碎屍不可! 但絕因師太錯了,她太低估了鐵鏡。

     鐵鏡并非不知身下那劍網的淩厲,但他必須直落而下。

     他也深知絕因師太的功力僅略遜于己,若再運力淩空挪移,無論能移開多遠,絕因師太的劍網都絕對會在下面等着他。

     更重要的是,此時他手中已經有了一支精鋼鑄就的判官筆! 寫來話長,其實這一切都是刹那間之事。

     但聞“叮”的一聲,劍網蓦然間消失了。

     絕因師太雖已運足全身内力,但她的手中長劍已漸漸彎曲! 鐵鏡仍然身在空中,但他的判官筆尖正不偏不斜地頂在絕因師太的劍尖上。

     這又是險之又險的一招,若稍有一絲差遲,鐵鏡此時已成碎屍無疑了。

     但這種差遲并未發生,因此他已冒險扳回了劣勢。

     絕因師太的臉漸漸發白了。

     鐵鏡卻好整以暇地騰出左手抹去面上正汩汩流出的鮮血。

     獨孤樵、瞿臘娜以及愁苦二煞,恰似四段枯木,或站或坐,俱是茫然無聲。

     便聽鐵鏡冷冷道:“臭賊尼!今日你死期到了!” 話音甫落,忽見絕因師太面色倏然間由白轉紅,鐵鏡陡然一驚,百忙中借力一彈,已淩空橫飛出七、八丈之遠安然落地,看着絕因師太沉聲道:“老賊尼,鐵某還想多活幾年,犯不着與你同歸于盡,但今日你卻死定了!” 原來絕因師太方才突然面色由白轉紅,正是運足了十二分真力,意欲撤劍換招,拚着被判官筆貫頂殒命,自己手中長劍,也決不會不洞穿敵人胸腹!這正是兩敗俱亡的打法,鐵鏡焉有不知,是故有這番說話。

     絕因師太并不回話,隻暗自調息真元。

    卻聞“吡”的一聲,鐵鏡撕下半幅衣袖。

    絕因師太一觀之下,早知究裡,當下海嘯一聲,複又仗劍攻上! 鐵鏡大怒,暴喝一聲,揮筆接招,觀其筆勢,竟是将“草聖”張旭的《肚痛帖》化為武功招式,端的若驚電激雷,倏忽郭蕩,又似懸崖墜石,轟然有聲! 絕因師太卻劍走輕靈,雖姿肆而不逾法度,如有急雨絕風之勢! 二人以快打快,瞬息間竟分不清誰是鐵鏡誰是絕因師太。

     數十招之後,鐵鏡陡然而驚:方才絕因師太急切搶攻,不讓他有包紮傷口之機,一怒之下竟使“狂草”筆勢以快打快,而快卻正是峨嵋劍法之所長,如此豈能奏攻! 心念電轉,鐵鏡突然筆勢一轉,信手緩緩一揮,隐勁于圓,藏巧于拙,竟“書”起了“書聖”王羲之的《東方朔畫贊》小楷法帖,看似黯然有餘,鋒穎不露,卻将絕因師太的所有精妙招式一一封住,再也快将不起來了! 所幸此時鐵鏡額頭血槽内鮮血汩汩湧出,一隻左眼早被血液弄得難以現物,半邊衣襟也是血迹斑斑,内力大弱平時,數次本該得手之機,均被絕因師太避過。

     饒是如此,鐵鏡以慢制快,仍是占盡上風。

    又過近百招,絕因師太已呈不支之象,鐵鏡忽見愁煞裴文韶和苦煞胡塗似是呆了一般,竟癡癡地立于數丈開外觀鬥,不禁大怒道:“裴文韶!胡塗!你們竟敢不過本座令谕麼?!” 愁苦二煞恍若大夢初醒,聞言面色倏變,一齊恭聲道:“小的該死!” “啪啪”各自掌了兩記耳光,跑過去架起獨孤樵,徑往東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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