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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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四鼠’中的老四口齒憐俐,沒想管青死後,便将他的口技傳給了邰二鼠,連早先皇甫呈也不敢對老夫講的話,你這姓邰的小子倒敢胡吹大氣了……” 他将“昆侖四俠”講成“四鼠”,更直呼邰盛先師――昆侖派前任掌門追風劍客――皇甫呈之名,十數名昆侖派弟子,早個個氣得毗口裂張,邰盛更是不等他将話說完,早暴喝一聲:“鐵鏡!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亮兵刃吧!” 鐵鏡輕松地将手中的判官筆一抛一接,道:“俗話說鼠目寸光,果然一點不假,老夫的兵刃早在手中,可……嘿嘿!” 邰盛此時心頭之怒,端的可想而知,正欲仗劍攻上,心頭忽又一驚:“此番與鐵鏡這厮拼命,為的是阻止他傷害姚大俠和絕因師太,此時本派弟子無不心頭暴怒,隻要犯我一攻,他們定會群湧而上的,鐵鏡武功遠勝于我,他之本意便是所有昆侖弟子一齊離開姚大俠和絕因師太身側,以便觑空過來對二位前輩痛下殺手!” 一念及此,邰盛隻覺頭頂虛汗直冒,當下強忍怒氣,對衆弟子道:“你們圍在姚大俠和絕因師太身側,無本掌門号令,一步也不許離開,違者一律格殺勿論!” 衆弟子肅然受命,當下分散團團圍在布袋和尚與絕因師太四周。

     鐵鏡見狀心頭暗驚:看這邰盛外表粗魯,心裡倒是精細得很,果不愧是一派掌門。

     又忖道:你既不着我的道兒,我隻有先從你開始,對昆侖派痛下殺手了! 忖罷冷冷道:“邰盛!你死定了!” 邰盛淡然一笑道:“多說無益,咱們手底下見真章吧!” 鐵鏡道聲:“好!”人已探身攻上,本意是速戰速決,取的便是“草聖”張旭《肚痛貼》筆法! 昆侖劍法本也是名揚天下的以快打快,無奈邰盛功力不逮,劍筆隻相撞四、五次,便已早落下風,既不敢硬接使長劍脫手,便隻有閃避遊鬥,十數招一過,早是左支右拙,險象橫生。

    十數名昆侖弟子礙于掌門嚴令而不敢上去相助,面容皆是惶恐之極。

     十招之内殺不了邰盛,鐵鏡也是大覺驚詫,憑他功力之高,縱是早先邰盛的師父追風劍客皇甫呈,他也能在十招之内取其性命了! 鐵鏡卻不知邰盛在進退維谷之際出任昆侖派掌門,曾得十年不在江湖露面的追魂劍客皇甫呈指點劍術,更因邰盛身負重傷,年餘來練功不極,早是今非昔比了。

     又過數招,但聞“嗤”的一聲,邰盛左肩已被鐵鏡筆尖劃破! 這一劍未能卸下邰盛左臂,被他險之又險地避過,隻劃出一道寸深傷痕,倒使鐵鏡微愣。

     就在他這一愣之間,邰盛忽覺心頭一明,想起師伯所悟出《追魂劍譜》的開篇詞:“天下運劍者,均知快慢二途,快者若風,慢若處子,孰優孰劣,本無準則,然因……”不由面露微笑,劍法倏變,恰似自己練劍一般,忽慢忽快地“演練”起來。

     鐵鏡猝不及防,險些被邰盛劍尖劃出的一個圓圈套中,驚咦一聲,暴退一丈避過,失聲道:“武當劍法?” 邰盛淡然笑道:“你看得出武當劍法麼?” 言罷慢騰騰欺近,隻見他長劍左右谷緩緩虛劃兩劃,突然“唰”的一劍直入中宮! 這卻是一招正宗的昆侖劍法,名叫“陽關三晝”。

    隻是在前“二疊”中,絕無如此慢法。

     鐵鏡隻顧看前“二疊”絕難傷敗的緩式,卻未料到最後“一疊”如此快着,當下又被迫退五尺有餘。

     當真是靜若磐石,動似驚雷,十數名昆侖弟子直看得悠然神往,竟忘了高聲喝采。

     鐵鏡一驚之後,随即冷笑一聲:“你依然死定了!” 他本是文武全才的一介枭雄,當下也筆勢一變,邰盛快時,他明《肚痛帖》,邰盛慢時,他卻或楷或隸,筆勢端正進勁,一招一式,早把邰盛劍招盡數克住! 不過十招,邰盛又是險象環生,命懸鐵鏡之手! 圍在布袋和尚和絕因師太身周的昆侖派弟子,隻滿目惶恐地看着場中苦苦打架的掌門人,卻不知布袋和尚替絕因師太療傷已畢,二人正各自盤膝調息運功。

     陡聞“叮”的一聲,昆侖弟子隻覺一道青光直射空中,鐵鏡則高喝一聲“納命來”,言語間已一筆直刺閉目待死的邰盛左胸! 卻是鐵鏡兩度以強勁内力震飛邰盛手中長劍,而邰盛隻覺混身如遭電擊,更難交身躲避了。

     電光右火之間,未等昆侖派衆弟子反應過來,第二聲“納命來”又傳入耳中,随即便見他們的掌門人“倒飛”了回來。

     連鐵鏡也甚覺茫然:邰盛的左胸怎麼的如此硬法,竟連他精鋼銳利的筆尖也刺它不進,反倒将自己的手腕震得生疼! “騰騰騰”後退八步之後,鐵鏡方立穩足跟,定睛一看,先前邰盛僵立的地方,此時卻站着一個年近六旬的老叫化。

     老叫化正面無情地看着他。

     鐵鏡失聲道:“是你?” 那叫化隻點點頭,右手中的鐵鍊鋼錘正在他膝蓋附近晃悠,左手中則握着邰盛那柄劍。

     鐵鏡立時明白了,方才正是那銅錘刹那間變成了邰盛的“左胸”。

     能在瞬間将邰盛提抛身後,以鋼錘迎上疾刺而至的判官筆尖,又手一抄接住邰盛被震飛空中又落下的那柄長劍的,自然不會是武功低微之輩。

     丐幫的執法長老,當然不會浪得虛名。

     “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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