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單刀闖虎穴,隻身困龍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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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着往當中集中。

     他試圖着往老者面前接近時,強逆的風力頓時迎面撲過來,幾乎使得他摔倒在地。

     至此,他才怦然有所警覺。

     他嘗聞人言,凡是靈山大野,必有一“風眼”所在,是處風眼乃萬峰風力回集之所,看來這地方定是大雪山之風眼所在了。

     他并且也知道,武林中有一門秘功名喚“乾罡鎖陽金剛功”,這種功力被譽為萬功之首,最為難練,其唯一難處,即在于練此功者,必須先要找尋到一處風口,以之培練軀體内外,日久才可生效見功。

     這麼看來,對方沈海月必是在練習這種功夫了。

     思念中即見了石上的沈海月身形直坐如鐘,似乎全力鎮壓着身子不為這風所襲。

     盡管如此,風力兀自把他全身衣衫吹得獵獵作響,整個包裹住他的瘦軀。

    他也似正以全力鎮壓着的身子,由其緊咬牙關的面部表情看來,他也是相當的吃力,絲毫也不敢大意。

     風力的強度,除了由飛濺起來的溪水看出以外,還可以由地面上刮起的石屑上得以證明。

     隻聽得一陣沙沙聲,揚起的石屑,就像一片雲似地由地面上兜起來,一經觸及人身,痛徹入骨。

     沈海月似乎因為剛才發話過多,吃了許多苦頭,是以這時緊緊閉口,再也不多發一言。

     怪異的是隻有沈海月坐處那方大石風力極大,其它地方雖亦有風,較之中間大石處卻是不可同日而語,顯然沈海月所坐之處,乃是一個風口的核心位置。

     嶽懷冰伫立在風圈之外,目光炯炯地注視着石上的沈海月。

     沈海月面上亦頗現驚惶地注視着嶽懷冰―― 在他的感覺裡,似乎嶽懷冰來得太快了一點兒。

     此時此刻,嶽懷冰如果洞悉先機,冉者他本身如有足夠的内氣功力護體的話,那麼他就可以毫不費力地拔劍撲上去,一劍殺死對方。

     但是,沈海月卻料定了他還沒有這種功力。

     果然,在嶽懷冰身子方一襲上時,頓時就被那股風力旋了出去。

     強大的風力外圈,一經觸及嶽懷冰身上,他頓時就像着了一記千斤重錘,頓時把他身子甩了出去。

     總算嶽懷冰功力不弱,就空一滾,落出了數丈以外―― 他身子方一落定站好之時,卻覺出眼前風力戛然而止,天色由原本的黯紅忽然轉為雪白明亮! 大石上的沈海月拍身而起,一刹時仿佛身上痛楚全失! 他望着一旁的嶽懷冰呵呵笑道: “嶽小友你受驚了,這于午二時的雪山罡風最是猛烈,卻又對于我等練功人最是有益,一錯過這個時間,隻得再等上一天了,這也是老夫所以怠慢足下之理!” 嶽懷冰迎着沈海月,隻見他那雙眸子内光華若隐若現,時而明銳懾人,時而又隐若雲霧,得悉其内功已至爐火純青地步!心中更不敢大意! 沈海月徐徐步下大石,走近嶽懷冰身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緩緩點頭道: “葛管事曾把足下一切俱報我知,我隻道當今武林已鮮見如此傑出少年,隻當他言過其實,今日一見,果然符其所言!難得,難得!” 他一面說,一面把長劍歸鞘,拂塵插入後頸衣内,含笑道:“嶽小發,你何必以這等眼神看我,老實說,老夫很佩服你的膽子!” 嶽懷冰冷笑道:“你是說我敢來到你這摘星堡?” “正是!” 沈海月冷冷地道:“你雖然一連殺了雲中令等三人,卻難望我沈某人項背!” 嶽懷冰一反手,奇光閃出,一口雪花刀已舉在了手上。

     沈海月微微一笑,後退一步,道: “老夫知道這兩年來,你在刀上很下了些功夫。

    可是如果如此自恃,滿以為就可與老夫有所抗衡,那可未免太不知自量了!” 嶽懷冰一振下中刀道:“沈罡,你廢話少說,拔劍吧!” 沈海月猝然一呆,淩笑道: “沈罡這兩個字,武林已多年不聞,嶽小友,看來你知道的的确不少!老夫倒想确知一下,你何以毒手殺人的道理!你又何以知道沈罡這個人的名字?” 嶽懷冰心中更是一驚,吃驚的是對方果系一心思緘密、城府極深之人,已經十拿九穩,足堪認定之事,他都試圖再要加以證實! 當時他冷冷一笑,道:“沈罡、沈海月實系一人,你一定要知道,問不問問你自己?” 沈海月仰大一聲狂笑,道:“嶽小友,這麼說,你找沈罡為的又是什麼?” “為了雪我嶽家一十七口的血債!” “一十七口?” 沈海月呆了一呆,冷森森一笑,道:“嶽懷冰,這殺人之事,不可亂栽,你如說不出個名堂,隻怕眼前你就離不開我這摘星堡!你要仔細了!” 說話間,他的一隻手不自禁地握在了劍柄之上。

     他的手方一觸及劍柄,頓時間方圓尋丈之内,籠罩起一片冷森之感―― 距離他咫尺之間的嶽懷冰,焉能會沒有感應!他知道這正是修煉劍術中極高的一種境界,也就是俗稱的“劍?擰薄?― 換句話說,凡是在他這種劍?諾母杏θδ冢?都不便随意亂動,否則對方一經出劍,威力所及不死必傷! 嶽懷冰此來,原是和對方一決生死來的,是以内心絲毫不為所懼,敢于直言無畏。

     他的一隻手不自禁地也握在了刀柄之上,預料着對方如果出劍,必系正中方向,是以他的刀暗中采取了必要的防勢! 沈海用冷冷一笑,目光逼視着他,仍在等候着他的答話! 嶽懷冰面色沉着,隐隐浮起了一片傷感道:“昔年江湖上有号稱‘五魁首’的五名大盜――” “不對!不對!” 沈海月呐呐道:“盜與俠這兩個字,在武林中常有混淆――老夫與你打上一個譬方! 譬如說某甲殺了一名貪贓枉法的贓官,萬民稱幸,謂之‘俠’;而官府原文,繪影圖形,必稱之‘盜’……再如有人夜劫大戶,得銀數萬,必謂之大盜了;但是如果這人以所得之極少數分與貧戶,必又被稱之為‘俠’了――其實他實實在在還是個盜。

    ” 微微一笑,他輕捋長須,道:“所以說,凡是拿刀動劍的江湖朋友,你都可以稱他為俠,也都可以稱他為盜,盜和俠要看你用什麼樣的眼睛去看他,拿什麼樣的尺去衡量他!” 這些話,倒也不無道理。

     嶽懷冰冷笑着道:“我無意與你就盜與俠這兩個字争個沒完!隻以一事而論,這‘五魁首’分明連盜也不如,隻是五個無情無義、喪失靈魂的行屍走肉而已!” 沈海月一笑,道:“你說這些話,可要有真實的憑據,老夫洗耳恭聽!” 這幾句話雖然說得不失斯文,可是嶽懷冰卻已體會到他語意之後的淩厲殺機! 嶽懷冰道:“昔年五魁首案發,被困嘉興府大牢之内,可有此事?” 沈海月陡然一驚,冷漠地點了點頭。

     嶽懷冰道:“那一年嘉興地面上來了一夥子海盜,有一個姓尚的海盜頭子……外号人稱……” “洗雲幡” “不錯!” 嶽懷冰道:“‘洗雲幡’尚天霞!” “是有這麼一個人……”沈海月雙目收成了一條線,往事使得他神情懊喪。

     “這個尚天霞在地面上燒殺奸擄,無惡不為,嘉興府官兵窮于應付,于是乃由應府的三班大捕頭嶽群出面,将大牢裡五名巨寇,也就是上說的五魁官,保了出來!那名大捕頭不惜降貴纖尊,刻意與此五人論交,旋結金蘭之好。

    ” 沈海月鼻子裡哼了一聲,未承認亦未加否認! 嶽懷冰冷冷一笑道:“嶽捕頭與這五人商量之後,具狀知府,知府劉大人允予将功折罪,遂令此五人往剿尚天霞之一夥海盜!事成之後前罪可以報請不究!” 沈海月森森一笑道:“這麼說,那嶽群可是你的什麼人?” “乃是先父!” “令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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