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火雲罩冰谷,妖女誘鐵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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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向嶽懷冰道:“嶽兄家中還有些什麼人?” 這一句話使得嶽懷冰登時呆了一下。

     半晌之後,他才緩和過來,臉上帶出了一片凄苦之色。

     雪山少女與他本是對面而坐,就在他心緒一沉的當兒,就覺出對方身上蓦地襲進來一陣透體冷風―― 那是一種奇異的感覺。

     其實對于嶽懷冰來說,已經不能再算是奇異了。

    因為他已經領略過類似這樣的感覺許多次了。

     那隻是透體涼了一下而已,并無絲毫異狀,而雪山少女臉上卻浮現出一片凄慘的表情。

     “對不起……” 她喃喃道:“想不到嶽兄身世竟然如此的凄苦!” 嶽懷冰驚訝地看着她―― 雪山少女苦笑道:“小妹已略窺道家門徑,适才是以‘道心照影’的功夫,略探嶽兄虛實,一次見面,原不該如此失禮,尚請嶽兄不罪才好!” 嶽懷冰心中益加欽佩,他也猜想到對方所謂的“道心照影”,也就是内功極上所謂五通之一的“他心通”,一照念間,即可察知對方心中所思。

     想到了全家上下一十七口的滅門血案,内心一時如同刀絞。

     他發出了沉長的一聲歎息後,垂下頭來―― 雪山鶴卻是沒有他妹妹那麼精湛的武功造詣,兀自眼巴巴地看着嶽懷冰。

     “嶽兄,你和摘星堡的沈老頭子,到底有什麼仇恨?還有你殺的那些人……” 嶽懷冰目含痛淚地看了他兄妹一眼,道: “如非恩兄妹見問,這件宿仇,小弟實在是難以啟齒!――” 長歎一聲,他遂即一五一十,把當年與“五魁首”之一段結仇經過娓娓道出! 在他痛訴此一段經過時,當真是一字一淚,而主人兄妹卻不置一詞,靜靜地由頭至尾聽完究竟! 雪山鶴在聽完經過之後,霍地站起身來道: “照你這麼說,這五魁首實在是禽獸不如的一群東西,你稍待一下,我這就去為你把沈老頭擒來,任憑你處置他吧!” 嶽懷冰歎道:“雪鶴兄萬萬不可!” 雪山鶴一怔道:“為什麼?” 嶽懷冰緊緊咬着牙道:“沈海月武功顯高出小弟甚多,但小弟卻不願假手于人,鶴兄你的好意小弟心領了!” 雪山少女聽到這裡微笑着點了點頭。

     她一句話也沒有說,隻是把一隻黑白分明的美目,分别向嶽懷冰與雪山鶴注視着。

     嶽懷冰又歎息了一聲,道:“況且沈海月今天已在雪姑娘手上吃了大虧,料必已有了準備!要找他隻怕也不容易!” “對了。

    ” 久未發話的雪山少女直到這時才發言笑道:“哥哥,你空自習劍多年,卻還沒似人家嶽兄有見識。

    ” 雪山鶴一别雙眉,冷聲道:“我早先隻當沈海月是号人物,要知道他是這種人,哼哼……” “所以你就錯了,冤有頭,債有主!我們習劍之人,有這麼個殺人法嗎?” “習劍術,就是要鏟除人間不平事,替天行道!” 雪山少女道:“話是不錯,可是你卻忘了,你和我尚未到積修外功的時候,妄自開了殺戒,後果将會如何?嗯?” 雪山鶴又是一怔道:“這個……” 他的臉一時漲得通紅,低下頭悶悶道:“你總是有理,我說不過你!” 雪山少女道:“再說,你應該記得爹爹臨去兵解之前的那番話,目前正是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哥哥,你可千萬不要忘記呢!” (泣:“兵解”一詞來自道家語,意修者未能煉成正果,自行屍解,以元神再投入人世,二次修行欲成正果意。

    ) 這番話果然有醒醐灌頂之勢,雪山鶴頓時就怔住了。

     雪山少女冷冷一笑道:“以今天的情形,我要殺沈海月不過是舉手之勞。

    此人外善内詐,心術險惡,即使殺了他也不為過,隻是……” 她看了嶽懷冰一眼,道:“而且我也想到了嶽兄的問題,他們之間既有深仇大怒,自然應該由嶽兄自己了斷,局外人隻能從旁策助,卻不便越俎代疱!” 嶽懷冰道:“雪姑娘的意思正與在下是一樣的!” 雪山少女接着說道:“嶽兄,适才我默運空門易數,略為推算了一下嶽兄你的未來禍福,得知嶽兄你與我們冷魂谷的宿緣極深。

    ” 她眼睛微微向他一瞟,臉上卻帶出了一些兒紅霞,微微垂下頭來,道:“而且…… 反正遲早也是我道中人!” 她已經把持住平靜情緒,繼續道: “所以我兄妹從今天起,就不把你當作外人看了!” 嶽懷冰驚喜參半,無限惶恐道:“我是太……高攀了!” 雪山少女一派莊重地道:“嶽兄你不要這麼說,如果照先祖去時留言,要是你與我們尉遲一家的宿緣極深,隻怕不是一家人呢!” 嶽懷冰茫然不解! 不過,他已經越來越試圖着接近與了解眼前這些所謂怪異的事情了。

     “這麼說,你們是姓……?” “尉遲!” 那雪山少女脫口接下去道:“我名尉遲青幽,我哥哥――” 雪山鶴插口道:“尉遲鵬!” 嶽懷冰這才知道了對方兄妹的真實姓名,抱拳道了一聲:“失禮!” 尉遲青幽道:“如果嶽兄不棄,以後我們就兄妹相稱吧!” 尉遲鵬笑道:“嶽兄你多大了?” “二十六!” 尉遲鵬道:“二十七!” “你是大哥!” “那你是兄弟!” 尉遲鵬一笑道:“我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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