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櫻唇半開啟,秋波勾人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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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嶽相公,有些事情是難以預料的!” 他二人隻顧了說話,卻把靈珠冷落在一邊! 蒼須奴長歎一聲道:“夜深了,相公休息吧!” 嶽懷冰欠身相送! 蒼須奴看看孫女,臉上生出一片恻然,又回過臉來向嶽懷冰說道:“從今以後,老奴定嚴加約束,相公大可放心。

    噢……” 他探手入懷,摸出了一隻雕鑿着幾個人形骷髅的白色的镯子,遞與嶽懷冰道: “這還是老主人在時,送與老奴的一件降魔法器,老奴年事已高,又從來不曾惹是生非,留着它也是無用,因感于相公對愚祖孫破格相待,以此轉贈,敬請相公收下吧!” 嶽懷冰尚在猶豫,蒼須奴已将之塞入其懷中道:“相公收下來吧,以後也許還用得着。

    ” “那……後輩就拜收了!” “相公不要這麼說,愚祖孫日後拜領相公之處正多,區區之物,算不得什麼,這枚環子名叫‘雙相環’,其上骷髅原是雪山下早年兩個妖道,因為作惡太多,為老主人收入環内,以之對付惡魔外道可收治惡相濟之功,用時隻須口喚‘必’、‘嘛’二字,将此環向空中一抛自有妙用。

    相公切莫輕易施展,如非是魔道大敵,萬萬不可施出,否則自身卻更受害,切忌,切忌!” 嶽懷冰一來好奇,二來為人恭謹,當下把對方所說的話一一記在了心裡。

     蒼須奴這時才四下各自指了一指,撤去了眼前隔音彌障。

     二人又重新向着嶽懷冰拜了一拜,當下靈珠在前,蒼須奴在後相繼縱出不見! 嶽懷冰見二人去後,想起了前番遭遇,仍然由不住有些毛發悚然! 再看蒼須奴所留下贈送自己的那個白色镯子,說重不重,說輕不輕,其色灰白,看來像是人骨所鑿,其上有一層灰蒙蒙的光華,不看尚可,久看卻覺得眼睛有些不舒服,仿佛頭裡有些發昏。

     到底是件什麼東西,是否如蒼須奴所說的有此妙用,可就不知道了,對方既情重相贈,他也就慎重收下來! 經過此一番事件之後,他的心情顯得異常的沉重! 他已經在慢慢開始了解這家人了,而且體會到自己的存在,似乎對冷瑰谷今後有着某種的關聯,至于将是一種什麼樣的關聯,他可就想不通了。

     對摘星堡的堡主沈海月來說,這個突如其來的發展實在是太離奇了。

     離奇得簡直使他難以想象。

     本來可以輕而易舉地殺死嶽懷冰,可是似乎上天早已為這件事安排好了一般,竟然會在最重要的時候出現了這個女煞星! 隐居摘星堡以來,沈海月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對後山所居住的兄妹二人怕到了極點。

     因為他知道那裡的人,是隐居雪山已有數代的前朝遺民;而且知道這類人所修煉的是武林中目前視為荒謬怪誕玄學的劍術――是所謂的劍仙人物! 是以,沈海月在一經證實之後,對于尉遲兄妹從一開始就深具戒心! 非但是他本人如此;而且,他三令五申地告誡他摘星堡的門人,任何人不得擅入後山“萬松峰”一步。

     多年來,他們遵守着這個規定。

     當然中途也曾經有過極少例外。

     譬如說,沈海月的女兒沈雁容就常常不遵守約定的諾言,她時常地背着父親潛入後山遊玩! 似乎隻有她有這個特權! 奇怪的是尉遲兄妹從來沒有責難。

     沈家的大管事“藍衫”葛二郎也曾經偷偷潛入過後山,但是他的情形可就不一樣了。

     有一次他潛入後山,被尉遲鵬抓住,差一點兒要了他的命。

    自此以後,摘星堡的人才算深具戒心,如非特别的急難大故,絕不敢擅越後山雷池一步! 隻有沈雁容有這個特權―一但是她并不知道! 也許正如雪山玉女尉遲青幽所說的,僅僅限于她對沈雁容有“好感”而已! 沈海月負傷轉回之後! 摘星堡内除了幾個特殊重要的人物之外,其他大部份的人都不知道堡主負了傷―― 負了重傷! 現在看起來,他顯然是異常的憔悴! 在他所下榻的“五星中宮”之内,此刻四簾齊下,室内隻保持着微弱的光! 光的程度,僅能夠使人彼此互見,這樣就夠了。

     因為沈堡主不願意讓他手下的人,看見他負傷憔悴的模樣――即使是他最親信的人也不例外! 現在堡内的管事“藍衫”葛二郎正站在他面前。

     二人正在答話! 沈堡主歎息着道:“我三年築基,眼看着劍術将成,卻想不到竟然會落得如此下場!” 他是那麼的傷感…… 深深地埋下頭去,用一方帕子掩着口,那麼深沉地咳嗽着! 空氣沉了下來。

     “堡主的意思……” “唉!”沈海月略帶責備地道:“這件事我們做得實在太過莽撞,你和我一樣,想得過于天真!” “我不明白堡主的意思……” “你我應該知道,對方是何等人物,什麼事情還能有不知道的麼?” 他眼睛略似責備地看向葛二郎道: “你我昔日的行動對方了若指掌,姓嶽的小輩偌大的一個人,在萬松坪一住兩年,對方豈有不知之理?他們既然能容許他住在萬松坪一住兩年,可見得彼此間有了緣份,我們又何必自讨苦吃!” 言下頻頻冷笑,聲聲歎息! 葛二郎咬牙切齒道:“這個丫頭也欺人太甚了,君子報仇三年不晚,堡主,我們摘星堡如今聲望已非常高,在江湖上号召個五七百人還不算個難事,我們就跟他們來個硬的!” “哼哼……” 沈海月是由鼻子裡發出來的笑聲。

     葛二郎頓時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二郎!你應該想到對方是什麼樣的人物!” 他冷笑着道:“我不妨明白地告訴你,這兄妹兩個,男的我不知道,可是那個女的,已是劍仙中人!” “劍……仙中……人?” “不錯!” 沈海月道:“也許她的功力尚未能達到身劍合一,出入青冥的地步,可是飛劍已成,而且功力相當深!” “堡主不是也在研習劍術麼?” “不要……談了……” 提起來就傷心! 沈海月隻用一個深沉的苦笑,代替了他的答複。

     葛二郎氣忿地道:“那麼,莫非就這麼算了不成?” “當然不能這麼就算了!” “堡主的意思……” “當年我們五兄弟,如今隻剩下二人。

    ” 他恨恨地道:“老三‘煉魂刀’雲中令、老四‘金鈴小瘟神’夏侯忠,以及老五‘飛流星’貫大野都先後死了!” “老實說!” 他咬了一下牙道:“這三個人死不死都沒有什麼大作為,隻是我心裡始終懷念着的一個人,卻一直不見他來!” “堡主指的是……” “是我拜兄‘龍卷風’鮑千裡!” “鮑大爺不是聽說已經出了家……” “不錯,我們兄弟五人當中,他的悟性最高,功夫也最深!” “比之堡主如何?” “現在是不知道,當年,是比我強得多!”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道:“我開始習劍術的思想,就是他疏導我的!” “這麼說,鮑爺如今也必是劍術中人了?” “我也是這麼在想!” 沈海月振作着精神,說道:“現在我心裡亂得很,千頭萬緒……除了本身必須要在極短的時間裡調養傷勢,此外,内外的防務,更不能有須臾大意!” “這一點堡主大可放心,我早已吩咐下去了!” “摘星堡的五座宮堡,必須改變五行的方位,我也由即日起,稱居向地室,另外通下山下之五處秘道,暫時要關閉四條,僅留通向中宮之一處!” 他的思維的确很缜密,設想得極為周到! “藍衫”葛二郎點頭答應着,心裡對于堡主的安排十分折服! 沈海月這時才開始吐露出他内心最關心的問題。

     “二郎!以你看那個姓嶽的小輩,是否會猝然聯合後山兄妹向我們出手?” “這個我看還不至于!” 沈海月點點頭道:“我想也不至于,否則的話,昨天,那個丫頭大可取我性命。

    話雖如此,我卻不能不預防萬一!” “堡主是想……” “二郎,我想讓你去找一個人!” “堡主請吩咐!” “離此七百裡,也就是雪山邊角之下有一處叫‘白金嶺’地方,你可知道?” “我記得曾經同着堡主去過一次!” “不錯,你記得上次我們是去幹什麼的?” “看一個……人,好像是吧!” “看誰?” “好像是山上的一個老隐士!” “不錯!” 沈海月道:“這一次我希望你就去看這一個人!而且務必要把他請來!” “堡主,這個人是誰?” “無相居士!” “啊!他就是無相居士!” 沈海月歎了一聲,道:“如果他肯出山助我一臂之力,也許還可以與後山兄妹分一雌雄,否則……” 他苦笑了一下又道:“我們就隻有被迫離開摘星堡了!” “藍衫”葛二郎的臉,一下子就膠住了。

     過了一會兒,他才肯定地道:“堡主放心,這件事我一定要盡力辦好,無論如何也要把他老人家請來!” “隻怕很難……” 沈海月絲毫也不抱持樂觀地說道: “當年我與這位異人的遇合,純系巧合,承他大恩,傳了我劍術入門功夫,他曾與我說過,我與他之間,隻有百日的緣份,過了百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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