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強客窺仙境,玉女動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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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異彩,看上去仙氣彌漫。

    連嶽懷冰一介凡夫俗子,在此一刹間也似乎有“神清氣爽”的感覺! 石面上的老人顯然正是本閣前主人,也就是創始“天一正統”道經的本門鼻祖尉遲丹了。

     尉遲兄妹以及蒼須叟,似乎因為石面老人的突然顯現而大感驚喜! 尤其是蒼須奴一顆大頭,叩磕“碰碰”作響! 尉遲兄妹由于睹祖父聖容,喜極而泣,俱都禁不住潸然淚下。

     “爺爺!”尉遲鵬大呼一聲,首先撲了上去! 蒼須叟跪在最後,乍見此情,大吃一驚,驚呼了一聲:“少君不可!” 話聲出口,卻隻見尉遲丹坐像前側三尺範圍之内,猝然發出了一片霧光! 尉遲鵬所幸先已聞得蒼須奴之呼聲,乍然而止。

     雖是如此,身着長衣已然觸及了一些,但隻見光霞閃處,尉遲鵬巨大的身軀,霍地被高高地卷起,足足摔出去了丈許以外! 尉遲鵬哪裡料到會有此一着,一跤摔倒,久久爬身不起―― 蒼須奴連忙搶上,張惶地把他扶了起來! “少君你太莽撞。

    ” 蒼須奴一面打量着尉遲鵬,道:“莫非你忘了真人‘三尺濺血’偈語不成?” 尉遲鵬猝然一驚,沁出了一身汗,趕忙回身跪倒,連連叩頭不已! 蒼須奴亦返身拜倒,隻見他頻頻叩頭,口中喃喃道:“少主人無知冒犯,真人萬請海涵。

    ” 或許是因為他與壁間真人昔日過往頗深,所知最切,此刻目睹真人顯像,竟然激動得難以自己,大嘴張處,涕淚交沁,咽喉裡更發出難以入耳的哽泣之聲! 尚能冷靜自處的隻有尉遲青幽與嶽懷冰了。

     尉遲青幽得力于素日心境的修養功力,而嶽懷冰可能全系一種“福至心靈”的内心感應! 總之,在整個過程裡,他們二人始終保持着一分鎮定! 尉遲青幽膝行着前進數步,虔誠地祈禱着什麼,此刻室内紅光異顯! 閃爍的紅光,染渲得滿室皆赤! 蓦地,石面真人一雙眸子,睜了開來。

     也就在他眸子睜開的同時,圓室内紅光倏地消失,長生燭也自動熄滅! 卻隻見自真人睜開的瞳内射出兩道青蒙蒙的、手指般粗細的兩道光華。

     這兩道目光,随着真人猝然睜開的眸子,在方自顯現的一刹那間,已經注定在嶽懷冰面頰之上! 嶽懷冰在接觸到這兩道目光的一刹間,全身像是觸電般地打了個顫抖! 他原來跪在地上的身子,霍然站了起來! 一刹那間,他臉上顯現出無比的喜悅感覺,目視着壁上真人如若多年朋友,驟然重逢一般! 他足下踉跄着走進了幾步,大呼道:“真人渡我!” 尉遲青幽有了前番經驗,見狀忙與制止,手指處輕叱道:“嶽兄不可!” 嶽懷冰身形一晃,遂即拜倒! 也就在嶽懷冰身子拜倒的同時,但聽得“卡”的一聲響…… 隻見石壁真人右手捧着的那個長方白玉盒蓋,突地自然跳啟開來! 一條白光自匣内湧出! 緊接着一口白光燦爛、光彩奪目的短刀,自匣内冉冉升起。

     那口刀看上去不足一尺,寬有三寸,通體純白,狀若一尾銀魚,甚至于刀身之上,亦同魚般地現着鱗甲,一片片燦然有光! 四個人的眼睛,俱都随着那口冉冉升起的飛刀凝神注視! 卻隻見那口尺許魚狀短刀就空一轉之後,徐徐下落,一直移向嶽懷冰面前三尺左右,忽地停住不動! 嶽懷冰立刻感觸到一股透骨的寒冷氣息,侵肌直入,由不住機伶伶地打了個冷戰! 空中飛刀雖是停止前進,卻連連地急顫不已,刀上光華更是電般地閃爍着。

     閃爍的刀光,映襯着嶽懷冰那張驚惶萬狀的臉,刀光入目,反複地對映着! 刹時間,變幻了數次顔色。

     那口飛刀遂即緩緩升起,在嶽懷冰頭頂之上低飛盤旋了一轉,緩緩又向着壁間真人雕像飛回。

     衆人注目之下,那口刀緩緩地又落入真人手中玉匣之内! 遂即聞得“咔喳”一聲,盒蓋關攏!同時間,壁間真人的那雙眸子也閉了上去! 室内紅光重複大顯,眼睜睜地看見那具凸出的真人石像漸漸向着壁間收回! 各人見狀,一齊拜倒叩頭。

     就在嶽懷冰再次凝目向壁上望時,像是奇迹般的,那原本看來幾乎呼之欲出的真人石像,此刻已完全收回石壁之内! 此刻看上去,不過是真人的一個坐影而已。

     不及交睫的當兒,就連那淡淡的坐影也為之消失! 紅光消失,白光自四窗射入。

     一切回複到先前來時模樣。

     地上的四個人,都像是新受了一番心靈上的洗禮,深深地伏在地面上! 良久之後,尉遲青幽才緩緩站了起來。

     各人陸續站起! 尉遲青幽清豔的面頰上帶着無比的欣慰之情。

     她一直走到了嶽懷冰身前,微笑道: “爺爺五匣飛刀已經顯示,二哥是我們‘天一道統’的傳人。

    已經認定,從今日起,我就把‘天一門’的入門道法開始傳授給你。

    二哥,天一門未來的盛衰,全在你的肩上了!” 說完深深向着嶽懷冰面前拜倒…… 尉遲鵬與蒼須奴同時亦向着嶽懷冰拜倒在地! 嶽懷冰慌不疊地回拜在地,卻為尉遲鵬伸手托住。

     他神色至為莊嚴地道:“二弟,自今日起,你就是我天一門道統的正式傳人,本門傳人身份至尊,我們兄妹以後還要幫助你呢!” 尉遲青幽點頭道:“我哥哥說得不錯,二哥既是天一門法統的傳人,也就是冷香閣的主人,千萬不可妄自菲薄。

    愚兄妹雖仍為尉遲嫡系家人,奈何限于宿緣,方才爺爺已有昭示,今後我兄妹必欲仰仗二哥大力,方可完成仙業。

    ” 說到這裡,向着一旁的蒼須奴看了一眼道:“即使是蒼須奴,也要仰仗二哥你大力成全!” 蒼須奴忽地搶前一步,撲地拜倒,一時涕淚俱下道: “老奴天質弩下,雖曆事三代主人,限于本身魔難重重,至今猶未能跳出塵劫,方才老家主玉匣飛刀昭示,才知道嶽少主與老奴三世前屬主仆之份,今世老奴之一切功業,亦仰仗少主福澤維護;即使是老奴那個不成器的孫女靈珠,也要仰仗少主仙業成全。

    ” 他邊說邊自叩頭,說到最後已是泣不成聲。

     嶽懷冰一刹間,真有墜身五裡霧中之感。

     他畢竟福澤深厚,質地根骨尤是上上之選,在此一月,耳濡目染,已頗為領受,方才更蒙尉遲真人神光透視,已觸發仙機。

     雖然眼前一切仍然令他大惑不解,可是他卻已不再感覺到恐慌,頗有擔當大任之氣魄! 當時上前,雙手自地面上把蒼須奴攙扶站起道: “蒼須前輩不必如此,在下蒙尉遲兄妹不棄,收留仙山,傳授道法,大恩待報,何言其他!前輩以及令孫女靈珠之事,更是義不容辭,但能效勞,一定盡力!” 蒼須奴一時感激涕零! 他形像雖極醜陋,但至情感人!多年隐憂,一時托承有人,自是悲喜交集,難以自已。

     這時聽得嶽懷冰親口承諾,不禁大喜過望,嘻着一張大嘴,涕淚交湧,一副樂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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