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強客窺仙境,玉女動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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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 尉遲鵬又歎息了一聲,坐下來。

     “你們認識很久了?” “很久了!” 尉遲鵬回憶着說道:“有一次她誤入了禁區,蒼須奴把她吊在樹上……是我把她放下來的!” 他憧憬着往事,有點神馳,臉上帶着一種迷惘、一種惆怅…… 忽然,他由夢境中醒轉,很凄涼地笑道: “從那一次以後……我就一直想着她,奇怪,老是忘不了她,想忘也忘不了!” 他隻管喃喃自訴着,仿佛忘了身邊有個嶽懷冰,更忘了這些話是在說給嶽懷冰聽的。

     “她每一次來到後山,我都知道,我都偷偷地跟着她……她實在太美了,有時候騎馬,披着火紅色的披風……那樣子真美……真好看!” “她從來就沒發現過我,我怕她萬一發現了我,以後就不再來了,所以一直不敢現出身子來。

    ” 他臉上帶着苦笑,低下頭,搓着兩隻手。

     目光一轉,他發現到嶽懷冰,呆了呆,他笑嘻嘻地道:“就是這樣,我們根本連話也沒說上幾句。

    ” 嶽懷冰很感動地點點頭,說道:“你的眼光不錯,沈雁容的确是個很好的女孩子!” “可是她父親為人險惡!” 尉遲鵬怅然道:“而且現在我又知道,他是你的仇人!” 嶽懷冰凄涼一笑道:“鵬兄,你這就錯了,父親是父親,女兒是女兒,兩者不可以混為一談!再說這位沈姑娘的生性慈善,秀外慧中,你們如果真能相好,那是鵬兄你的福氣呀!” 尉遲鵬立刻臉上現出了一片異彩。

     他甚為激動地道:“隻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對她……說話!” 嶽懷冰苦笑道:“這個恕我也不能教你,這方面我也沒什麼經驗!” 尉遲鵬皺了一下眉頭,說道:“奇怪……我已經有好幾天沒有見到她了!她上哪裡去了?” 嶽懷冰冷眼旁觀,察覺到尉遲鵬一片純樸,誠所謂毫無心性之人,他對沈雁容的感情确實已經很深了。

    雖然沈雁容自己還不知道! 在直覺上,他很希望尉遲鵬跟沈雁容之間能夠交往和諧,可是他實在忘不了沈父加諸在自己家門的血海深仇…… 甚至于現在,當他一想起這件仇恨事時,内心兀自禁不住激動不已! 尉遲鵬一心憧憬着心目中的沈雁容,卻不曾注意到嶽懷冰此刻尴尬的表情! 嶽懷冰是一個很能控制住自己感情的人,遇事冷靜、沉着,是他一生最大的優點! 這件事已經很快地在他心裡忖過了,如果一旦尉遲鵬、沈雁容發生了感情,結為秦晉之好,沈雁容勢必将透過她的影響力,阻止雙方仇恨的繼續發展。

     這是嶽懷冰無論如何也無法辦到的! 那麼,最明智的辦法,就是阻止他們之間的來往。

    因為唯有如此,才能夠保持住自己與尉遲鵬今後之間的友誼。

     他覺得他有事先警告他的義務。

     就在這時,他的眼睛接觸到尉遲鵬的臉,他的心忽然搖動了…… 那是一張多麼興奮,而充滿了活力、幻想的一張臉……眼睛裡閃爍着少年人因愛情而鼓舞的光彩。

     為他想一想吧! 一個從小就生長在山野,寂寞到極點的年輕人,一旦發覺到有一個自己所愛的女人就在眼前…… 嶽懷冰呆了一呆,到嘴的話,又吞回到肚子裡。

     他實在不忍心在對方一片赤誠剖心相告之後,兜頭向對方潑下一盆冷水! 何況,自己即使這麼做了,問題并不一定就解決了,可能變得更嚴重了。

     往好處想,尉遲鵬也許會為了顧全自己的友誼,而忍痛割愛。

    可是他将會是何等的痛苦? 往壞處想,也許尉遲鵬就此對自己疏遠了。

     一個人愛上一個人,那種力量該有多大,嶽懷冰是可以想象出來的! 嶽懷冰是否阻止得了? 與其阻止不了,就不如順其自然。

    這裡面并非一切就是順理成章的,也許沈雁容對尉遲鵬根本就沒有意思,那麼事情也就解決了。

     這些問題雖是千頭萬緒,可是在嶽懷冰腦子裡想起來,卻是如閃電般的敏捷! 面對着眼前的尉遲鵬,他覺得很尴尬,可是他臉上兀自帶出了勉強的笑容! 因為尉遲鵬感情那麼的純,态度又那麼的真,他實在不忍心讓他失望傷心。

     如果他與尉遲鵬二者之間,必須有一個人傷心的話,他情願那個人是他自己,而不希望是尉遲鵬。

     有了這樣的想法,他當然更不會阻止了。

     尉遲鵬正想再說下去,忽然他們耳中聽見了一絲異聲,見當空一道紅色光華射空直起,呈弧形地向着前山落墜下去! 由于這道光華起處屬于“冷香閣”後山禁地,是以使得二人均吃了一驚! 嶽懷冰還未曾想到是道家的“劍遁”之術,心正奇怪,尉遲鵬已吃驚叫道:“不好,有外人來了!” 二人方自站起,待向亭外縱去,即見一道白光,匹練般地破空直起,直向空中那道紅光追了上去! 也許那道紅光太快了一點,或是那道紅光有意回避,因此當白光破空直起的一刹那,紅光已若倒瀉長虹般地,隻閃了一閃,已隐入前山不見! 空中白光撲了個空,神龍剪尾般的一個疾轉,緊随着前隐的紅光落處,急追了過去! 可是不知怎麼回事,就在白光緊蹑着猛下直落的當兒,似乎前山也就是摘星堡所在之處,忽地揚起了一片彩霧,是以那道白光在試圖落下的一刹那間,遭受到了阻礙,倏地回升直起! 尉遲鵬注視道:“是蒼須奴!” 話聲方住,白光如銀河倒瀉,在一陣刺耳破空聲中,已臨現眼前! 銀光乍閃即收,蒼須奴已現身池邊!同時間眼前人影一閃,尉遲青幽亦現身在池邊! “怎麼回事?” 尉遲鵬迫不及待地問:“是誰來了?” 蒼須奴眉頭緊皺道:“太快了,沒有看清,不過好像是個女人!” “哼!” 尉遲青幽冷冷道:“這人法力似乎很高,我撒出的禁制,居然攔不住她,不過她也應該知道我的厲害!” “到底是怎麼回事?”尉遲鵬心裡納悶得緊! 蒼須奴也驚訝地看向尉遲青幽道:“原來小姐早已發覺有人侵入了?” 尉遲青幽點點頭道:“這人是由北面進來的,似乎很清楚爺爺設下的‘子午兩極光’禁制,但是我已有了感應,誰知我正待全面發動禁制之前,她竟然先已察覺,匆匆離開。

     我倒想放出飛劍,蒼須奴已然出手,想不到依然被她逃了!” 蒼須奴道:“這個女人既然有如此功力,為什麼卻又避免與我們見面?” “這還不簡單?” 尉遲青幽一針見血地說道:“因為她認識我們!所以不便相見!” 蒼須奴點頭道:“小姐猜得甚有道理,看來,這個人與沈海月是一路的;而且摘星堡那邊,也布下了禁制,如非我即時發覺,差一點兒竟然陷在了他們的陣勢之内!” “什麼陣勢這麼厲害?” 尉遲青幽臉色微怒地道: “我最恨人鬼鬼祟祟,現在摘星堡方面既然不守規定,我們也就不必留什麼情面,我就不相信,他們有什麼了不起的人能夠困得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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