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妙體翩翻舞,鐮光霹靂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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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前進,進速之慢,比蝸牛快不了多少! 蒼須奴早已急出了一身汗來,他右手持瓶,左手連向着空中靈珠元神招喚着。

     就在這般情景之下,空中小人兀自累現不支,幾次三番地現出降落之勢,如非是尉遲青幽那般無形潛力托着她,隻怕早已摔落下來。

     如此進進停停,小小一段路,行了有一盞茶的時間,看看已來到蒼須奴身前丈許左右,空中小人卻現出再也行不動的形象! 同時那幢環繞着她身側四周的粉紅光華,原先是一團圓光,此刻卻已變成了長圓形,每每現出即将散開之勢。

     蒼須奴和尉遲青幽俱都知道,這團紅色光球,正是出護靈胎的生命溫床,關系着其内的元嬰安危至為重要,一經破開,其内元嬰勢必當場受害,見狀俱都臉現驚駭表情! 所幸雙方距離已近! 空中小人已累得頻頻喘息不已,她身子方一停頓,身外光線忽地發出了“波”的一聲輕響,幻為千百道粉紅色輕煙四下飄散開來! 眼看着空中小人身軀像是扭曲着,漸漸拉長大有分開之勢。

     值此一瞬間,蒼須奴陡地一聲喝叱,再也顧不得她是否當受得住驚吓,左手二指向着瓶口一指。

     眼前奇光猝現。

     即見由瓶口之内,怒噴出一道五色彩氣。

     那道五色彩氣一經出瓶,已由四面八方,直向着空中小人兜了過去! 像是漁夫撒網一般,一下子已網了個結實! 事實上就在瓶内那股五色彩氣湧出一刹那間,空中小人整個軀體已經散了開來,化為無數道顫抖的蛇狀紅光。

     剛剛意欲向四下散開逃竄,卻吃蒼須奴瓶内五色彩氣一下子全部為網兜住。

     随着蒼須奴運功向着瓶口再次指了一下,五色彩氣急速地向回裡一收,“嗖”的一聲,如同長鲸吸水般地,已随同此同中的靈珠元神,一并吸入蒼須奴手中青瓷葫蘆瓶口之内! 蒼須奴匆匆蓋好瓶蓋,這才像完了一樁心願地松了一口氣! 在場各人同時也松了一口氣! 嶽懷冰萬萬不曾想到靈珠竟然會落到如此一步田地,事情總是因為自己而起,眼看着活生生的一個人,慘遭飛劍劈面而亡,心中自是悲感不已! 他呆凝地目睹着靈珠似卧在床上的屍體,内心真有萬般感觸! 不知何時,尉遲兄妹以及蒼須奴亦都來到了面前! 除了尉遲鵬因為事出倉促,還沒弄清是怎麼回事之外,尉遲青幽以及蒼須奴二人臉上并沒有悲傷之色,尤其是蒼須奴反倒現出無限欣慰的表情! 嶽懷冰歎息了一聲,正想向他表示内心的歉意。

     蒼須奴卻已先笑道:“總算托小姐與嶽少主的鴻福,靈珠能夠落得如此地步,實在出乎老奴意料之外,老奴總算不負所托,也對得起她身在九泉之下的娘!” 想是他内心太激動了,悲喜交加之下,竟使得他老淚籁籁,不時舉起衣袖,抹着眼睛! 尉遲鵬看到這裡,實在憋不住心裡的悶葫蘆,驚惶地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不過才離開一會兒……怎麼會發生這種事?靈珠怎麼會……” 尉遲青幽吟笑道:“你也太粗心大意了,嶽二哥……要不是見機得早,祭出了降魔法寶,隻怕……” 說到這裡臉色微微一紅,下面的話實在不好再說下去。

     偏偏尉遲鵬不明究裡,還是打破砂鍋問到底地道:“隻怕怎麼樣?” 尉遲青幽看着他“哼”了一聲,紅着臉賭氣把身子轉向一旁,不再理他。

     尉遲鵬轉身向嶽懷冰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得了絞腸痧昏過去嗎?怎麼會…… 靈珠是在欺你嗎?” 嶽懷冰笑着尴尬道:“誰知道,我也不清楚!” “你怎麼會不清楚?” 尉遲鵬翻着眼皮,一副茫然神态又道: “我本來守候在你身邊,靈珠說要為你的身體推拿,又要用嘴為你引渡真氣,覺得有我在不好意思,我才離開的……怎麼會……你好了,她反倒死了……我可真是弄糊塗了!” 尉遲青幽一雙秀目望着他,叫道:“你呀!你還是糊塗一點好了!” 蒼須奴這時已用床上被單,把靈珠遺下的“色身”全部包裹住! 由于靈珠已把全身精血聚為護神溫床,是以肉身雖為飛劍斬開,卻不見一點血漬。

     蒼須奴因聽到尉遲鵬說為嶽懷冰得了絞腸痧,不由心裡動了一下。

     他當然了解到必然是靈珠玩的手段,當時急忙走近嶽懷冰身前,仔細地向嶽懷冰臉上注視了一陣,又注視了一下他的眼睛。

     尉遲青幽關心地道:“怎麼,有什麼不對麼?” 蒼須奴先不答話,卻問嶽懷冰道:“嶽少主你肚子還痛不痛?” 嶽懷冰瞠然一驚,搖搖頭道:“現在不痛!” 蒼須奴道:“嶽少主先不要出聲,看看如何?” 嶽懷冰當然依言而行,暫時憋住一口氣不呼吸! 起先并無絲毫異樣,可是憋到後來,他忽然就覺出了不對! 當時隻覺得腹内腸中似有一物倏地動了一下,緊接着一陣攻心奇痛。

     他忍不住鼻中哼了一聲,臉色猝然大變。

     奇怪的是他鼻中一經恢複呼吸之後,腹内疼痛頓時中止,也不再覺出腸中有何異狀! 蒼須奴目睹一切之後,禁不住發出了一聲歎息道:“這都是靈珠弄的手腳。

    ” 他頓了一下,十分汗顔地看向嶽懷冰道:“方才嶽少主是否飲酒了?” 尉遲鵬搶先答道:“不錯,喝了幾杯萬年青!” “這就是了!” 蒼須奴歎息着道:“不瞞嶽少主說,我那孫女兒靈珠,在少主酒中下了‘蠱’了!” 包括尉遲兄妹在内每人都吃了一驚! 蒼須奴垂下一顆大頭,恨恨地歎了口氣道: “所幸老奴發覺得早,否則腹内這條惡‘蠱’一經入腦,除了靈珠本人在世以外,隻怕誰也無計可施!” 尉遲青幽聞言一驚,向嶽懷冰招手道:“二哥,你過來!” 嶽懷冰走過去,尉遲青幽細看了看他的眼睛,懷疑地道:“看起來不像是中了蠱的樣子呀!” 蒼須奴道:“小姐有所不知,這條蠱蟲是我那媳婦贈靈珠,多年來早已與靈珠性靈生命相結,此刻靈珠元神蟄伏老奴瓷瓶内,她這條蠱也就失所依賴,勢将蟄伏在嶽少主體内,永世不出了!” 尉遲青幽眉頭微皺,冷冷道:“小小蠱蟲何足為害,我用劍氣将它處死!” 說罷玉指一伸,正待發出劍道,蒼須奴忙止道:“小姐暫且不要!” 尉遲青幽不明道:“為什麼?” 蒼須奴道:“小姐所知不深,小小一條蠱蟲自然是當受不住,隻是此一來,那條惡蠱不甘受死,嶽少主隻怕要受許多痛苦。

    ” 尉遲青幽點頭道:“我倒是沒有想到這一點!” “再說……”蒼須奴眼中含淚道: “這條蠱蟲早已與靈珠生命相結,如果将它殺死,我那孫女兒靈珠元神便保不住因此受害,投鼠忌器,還是由老奴另施别法,兩全的好!” 尉遲青幽微微一笑,暗裡責怪自己魯莽,她本是遇事極為細心之人,想不到竟然也會亂了方寸,推究其因無非是對嶽懷冰過于關懷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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