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為情闖大禍,請救谒天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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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雁容一驚道:“你是誰?” 文士微微一笑道:“記性不大,忘性倒不小,你再仔細看看我是哪個?” 說話之時,沈雁容已緩緩走近。

     她就着當空的月色,細細打量了這人一眼,陡地一驚,道:“你不是無相仙師麼?” 中年文士冷冷一笑,道:“這就對了!年紀輕輕的,什麼不好,為什麼一定要尋死?” 一句話說得沈雁容悲從中來。

     “仙師!請救我一救。

    ” 說着雙膝一彎跪倒在地,滿腔傷感化為無限委屈,未曾說話,先自嗚嗚咽咽地痛泣了起來。

     無相居士微歎一聲,道:“不要哭了,你的事情我都知道,剛才的一切,我也都看見了。

    姑娘,你可是闖下了大禍!” 沈雁容呆了一呆,道:“弟子一時無知……老仙師,你看怎麼是好?” 無相居士冷笑道:“隻怪我晚來一步,來到時那個魔頭已為你放生在外。

    ” 他頓了一下,苦笑道:“不怕姑娘見笑,黑石公魔法通天,我就是現身出手,也絕非他的敵手;反之,他看見我出來,隻怕更不會善罷幹休,是以權衡輕重之下,隻得隐身不出了!” 說到這裡,目光向着沈雁容面上一轉道: “你師父簡直是胡鬧,上次情形你也在場親自看見,我是怎麼阻止她?現在鬧成這般情形,隻怕我也救不了她。

    ” 微微歎息了一聲,道:“你不該把朱雀瓶平白地送給黑石公……那個魔頭一旦得了這等至寶,隻怕當今天下,萬難有人能夠制服他了!” 沈雁容隻管流淚發呆,卻是答不上話來! “如今大錯造成。

    你雖有求死之心,卻也于事無補,這裡不是你再能逗留之處,且随我轉回洞府去吧!” 沈雁容叩了個頭道:“謝謝仙師的成全……隻是我師父那邊……” 無相居士點頭道:“難得你心中還念着這個師父,隻是……” 長歎了一聲,他呐呐道:“她如今是鬼迷了心竅,我與她昔日多年夫妻,最知道她的性情,眼前對她來說,已是無藥可醫,隻得由她去了!” 說到這裡,臉上現出了一片愁容。

     沈雁容道:“老仙師你……” 無相居士擺擺手,道:“你的心意我都知道,對于此事我何嘗沒有盡力?隻是我那山荊個性倔強,月來我已與她數度晤面,也曾苦口勸說,她既不為我言語所勸,反倒似仇人待我,我也就無能為力了!” 頓了一下,他呐呐接道:“至于你父親,我總算與他還有點緣份,到時候我必盡全力救他就是!” 沈雁容感激涕零道:“謝謝仙師成全,弟子感戴大恩,永世不忘!” 說時觸動傷懷,又自痛哭起來! 無相居士道:“你也用不着再難受了,這裡行将大亂,且随我去吧!” 說罷起身,向沈雁容走近一步,雙手一合,即有一幢祥光裹簇二人騰空直起,刹時間消失于太空清冥之間! 那邊,尉遲鵬直挺挺地趟在“冷香閣”石床之上,隻見他面若金紙,牙關緊咬,全身不時地打着顫抖,看上去雖不會死,卻也相去不遠! 嶽懷冰、尉遲青幽以及蒼須奴焦急地守在一邊。

     尉遲青幽已把本門秘藏的“返魂丹”一連給他服了三粒,卻依然未曾使他醒過來,兄妹情深,目睹及此,也不禁汩汩流下淚來! 嶽懷冰歎息道:“青妹暫時不要難受,鵬兄受傷不輕,我看這件事隻有懇乞鐵筆恩師加以援手,或可有活命之機!” 尉遲青幽頓時面色一松,道:“你不提我倒忘了,眼前既有這位前輩仙人,當該去求見他老人家為是!” 蒼須奴點頭道:“既然這樣,事不宜遲,我們就快走吧!” 說完雙手輕輕把尉遲鵬抱了起來。

     嶽懷冰自從随鐵筆太歲習功以來,時間雖不過二月,隻因他天資敏悟,人又勤學,複經名師指點,自是進展極快,大有“一日千裡”之勢! 三人各駕遁光,由嶽懷冰前導,轉瞬間即來到了鐵筆峰半谷之上,各自按下遁光。

     嶽懷冰率先下跪,方自磕了個頭,尚未發話,即聞得石内傳聲道:“你等不必多禮,各自站起。

    ” 即見石面下青光一現,如若明鏡,先起時隻見鏡光,再看時,卻有一貌相清癯、道貌岸然的中年儒士映身鏡光之間。

     一隐一現不過是彈指當兒,鏡光中人,已現身三人現前。

     嶽懷冰天天見面,早已熟悉鐵筆太歲之一切,自是不以為奇,然而尉遲青幽與蒼須奴卻是第一次面谒高人。

     他二人對“鐵筆太歲”昔年之種種早已向往,得知對方如論出道年月,較諸本門開派祖師“玉洞真人”還要早上百年,應該早已是真仙之體,即使因俗劫世緣未了,也應稱得上“地仙”之份。

     面對如此前輩古仙人,自是不敢絲毫怠慢失态,三人各自行了大禮! 蒼須奴稱起來也有百數十年的道齡,先見對方現身無聲無息,僅借青色旋光導引即出,心中已知對方精于石遁,那團如若明鏡的青光必系對方體内元神所顯之“本命神光”。

     縱觀此二者,看似無奇,實則得證金丹大道于目前者萬難達到,由是推測,這位“鐵筆太歲”無異當世真仙,其法力之廣大,已難猜測。

    由是對面前這位出世高人,不禁肅然起敬。

     三人行過大禮之後,遵言站起! 尉遲青幽與蒼須奴打量着面前這位聞名喪膽的古仙人,隻見對方由外表上看去不過三四旬中年人,瘦削的面頰上像是結有一層寒霧般的木讷。

     隻見他長發散肩,發根際紮着一條杏黃色的帶子,帶子正中配着閃閃有光的一面玉結。

     他瘦削的身子端正地坐在一面石闆上,自臍以下覆蓋着一面紋彩斑斓的虎皮。

     這個人身子就像天生長在石闆上一般穩固,石下的四隻輪子,如意進退,簡直無異于他的一雙腿。

    甚至看上去遠比他的腿更要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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