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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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聽出它們呱呱的叫聲。

    晏星寒皺了皺眉道:“那些鳥飛的地方就是麼?” 銅錘羅哈哈笑道:“絕對錯不了!咱們緊趕一程吧,馬上就到了。

    ” 于是,大夥馬上加鞭,就連紅衣上人那匹馬,也奮起餘力,直朝着那鳥飛的地方馳去。

     不多時,他們果然看到,那是一片不算小的池沼,水雖然不十分清澈,可是用以飲馬足可以了。

     天上飛的那群鳥,像是烏鴉,它們隻是在水面上盤旋着,并不落下來,嘴裡發出難聽的“呱呱”聲。

     馬群一到,這些鳥立刻驚得往别處飛開,七匹馬就像瘋了似地歡嘶着,直向池邊奔去。

    晏星寒等七人,也各自由馬背上飄身而下。

     莫老甲的兩隻白額鸠,更是不待招呼,雙雙鼓翅飛起,直向水面上落去。

    它們用翅膀拍打着水面,辟辟啪啪地翻着水花,不時“呱呱”地歡鳴着。

     這池沼旁邊,長着十來棵先天不足的柳樹,在長途跋涉之後,這地方真好比天堂一樣誘惑着每一個人,他們都靠着樹邊坐了下來。

     銅錘羅弄了塊布,在池子裡洗頭洗臉。

    那些馬都在飲水,池子那頭一棵柳樹上拴着一匹瘦馬,靠着樹根坐着一個人。

    這人臉上蓋着一塊青布,在夕陽下,似乎已睡着了,那匹馬也似吃飽了喝足了,在悠閑地掃着尾巴。

     晏星寒先還沒注意到這個人,等到坐定之後,才開始注意到他。

    他碰了碰紅衣上人,用手指了這人一下,裘海粟微微一笑,搖了搖頭,現出一副不經意的樣子,小聲道:“多半是個藏人,你看他的衣服和鞋。

    ” 晏星寒仔細看了看,也不再多疑了,因為這人所穿的是一件古銅色的藏襖,足下是一雙黑繩子所結的軟底鞋,款式也頗有異漢族,通身上下,沒有一處顯眼的地方。

    倒是那匹瘦馬,看來卻很神駿,像是伊犁的名種。

     莫老甲隻是注意地看他兩隻鳥,劍芒大師閉目養神,黃花瘦女打了一盆水在洗臉,王一刀和銅錘羅在給馬洗澡,大家都自得其樂。

     西天的一抹朱霞顯得更紅了,太陽已經下山了。

     各人經過短時休息,都顯得神采煥然,七匹馬也喝足了水,在嚼着池邊的青草。

     銅錘羅看了看天,提醒大家道:“前輩們,該上路了,要不然可就趕不到了!” 莫老甲站起來,抖了一下他那身肥大的袍子,怪笑了一聲道:“咱們現在就去會那姓譚的小子吧!也許南海一鷗桂老兒也在那裡呢?” 他扭頭對徒弟王一刀說:“你好好帶着它兩個,我看它們像不大舒服似的。

    ” 真奇怪,方才這一雙怪鳥還在池子裡拍打着水玩,隻這一會兒,二鳥卻現出一種極為疲累的樣子,靜靜地站在池邊,閉着眼睛。

    王一刀小心地把它們捧起來,它們口中發出“嗤嗤”的怪叫之聲,用嘴去叼王一刀的手,吓得他忙松開了手,二鳥懶洋洋地自己飛上了馬鞍。

     莫老甲望着二鳥,皺了皺眉,沒有多想什麼。

    大家都上了馬,銅錘羅在前喊了一聲“得兒喔!”衆馬紛紛向前奔馳而去。

     他們的馬跑出很遠,晏星寒偶然回頭,卻見池邊那個老人,似乎也站了起來,正整理着身上的衣服。

    隻是相隔太遠了,不能看清他是什麼長相。

    他心中動了動,可是馬已經把他們帶到了更遠的地方去了。

     銅錘羅的馬最前,紅衣上人第二,其次是劍芒大師;然後是莫老甲、王一刀、黃花瘦女黃麗真,晏星寒的馬在最後邊。

     忽然,黃花瘦女黃麗真的馬,前蹄一曲,“噗”地一聲跪了下來,黃麗真口中“啊呀”一聲,直直地給甩了出去。

     衆人全是一驚,相繼把馬勒住!紅衣上人口中“哦”了一聲,倏地騰身而起,坐下那匹馬也和黃花瘦女的馬一樣,前蹄一軟跪下了。

     這麼一來,大家同時飄身下馬,差不多同一時間,那幾匹馬都犯了同樣毛病,一個個都跪倒了,整個的身子趴倒在沙地上,雖掙紮着要站起來,卻是力不從心。

     晏星寒大吼了一聲:“壞了!我們的馬大概是中了毒了!” 他瞪着眼,厲聲叱道:“銅錘羅,這是怎麼回事?” 銅錘羅臉都吓白了,抖顫顫地道:“這……這是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呀!” 黃麗真由一邊趕上來,“叭”地給了他一個耳刮子,尖叫道:“不知道!這還用說,這一定是那水裡有毒,你這小子會辦什麼事?” 莫老甲倏地回頭去看他的鳥,果然那兩隻鳥也顯得不對勁了! 二鳥雖尚能勉強地站在沙地裡,可是全身卻抖得厲害,不時地伸縮着脖子,就像雞吞食水蛇一樣。

    莫老甲身形一晃,已站在了二鳥跟前,他一伸手,捧起了一隻,仔細地看了看,頓足道:“果然是水裡有毒!” 他猛然放下了鳥,身形一晃,竄到了銅錘羅身邊,當胸一把,把銅錘羅給抓了過來,右手一舉,正要直劈而下,卻被劍芒大師和紅衣上人上前拉住了。

    劍芒苦笑道:“教主請暫時冷靜一下,這并不是他的過錯,其中一定另有原因,何苦先傷自己人!” 銅錘羅眼都直了,顫抖着道:“這……這不關我的事,教主饒命!饒命!” 莫老甲獰笑了一聲,往前一推,把銅錘羅摔出了丈許以外,所幸地上都是細沙,就如此,銅錘羅仍被摔得龇牙咧嘴。

     晏星寒怔了怔,忽然想起一事,冷笑道:“這事情很明顯,一定是方才那池邊老鬼施的詭計。

    你們等我一下,我這就回去找他!” 他說着就要轉身而去,莫老甲怪笑了一聲道:“賊走了關門有什麼用?你現在回去,他早就走了!” 劍芒也歎息道:“晏兄不必多此一舉,依貧尼看,倒也不見得就是那人所為,即使是他,此刻也早走了,晏兄又何苦再多跑這一趟呢!” 天馬行空晏星寒不禁臉色通紅,他冷笑了一聲:“這事情很明顯是那人所為,這老兒多半就是那桂春明!他欺人太甚了!” 裘海粟搓着手急道:“大家先别說廢話了,咱們總得想個辦法,沙漠裡沒有馬,這可是傷腦筋的事。

    ” 黃花瘦女跳到一匹卧倒的馬前,看了看,回頭道:“它還沒有死……呀!好慘!” 幾個老人垂頭喪氣地走了過來,裘海粟彎下腰來,用手翻開馬的眼睛看了看,歎道:“看樣子死是不至于,隻是也不能立時就好,那水裡不知有什麼?” 莫老甲冷笑着,回頭對黃麗真道:“我那個藥箱子帶來了沒有?” 黃麗真連連點頭道:“帶來了!” 她說着,把胸前的麻花扣兒解開,解下一個包袱,由内中找出了一個半尺見方的朱紅色匣子,西天一怪莫老甲冷着臉問:“你們誰有水?” 王一刀忙答應了一聲,送上了一個水囊。

    莫老甲回頭看了看癱瘓在地上的馬,漠然道:“隻要它們沒斷氣就能治好。

    ” 晏星寒素有“神醫華佗”之稱,可是對馬卻是門外漢,但他可以斷定,這些馬隻是被一類似“迷藥”的東西所制,于是他對莫老甲道:“教主,它們隻是被迷住了,恐非短時所能治?K,而我等此刻是如此急迫,還是……” 莫老甲哼了一聲,打開那朱紅色的木匣,隻見内中共是八個小格子,分置着一些色彩不同的藥粉。

    他對一邊的黃麗真說:“你過來拿着水囊!” 黃麗真一跳而過,笑向晏星寒道:“我師父的‘八寶金散’最靈!能起死回生!” 莫老甲冷笑了一聲,目視着晏星寒道:“晏兄不必擔心,少時你就可知本教主仙藥的奇迹了!” 劍芒和紅衣上人都皺着眉頭偎了上來,他們要看看這是什麼藥,會有這麼靈! 這時西天一怪以小手指甲,在八格之内,各挑了一些藥粉,灑在水囊之内,然後把塞子塞上,略為搖動了一下,交向弟子王一刀道:“在每一匹馬的口内灌一些,不要太多了!” 妙手空空接過水囊,照着話去做。

    莫老甲又走到他的愛鳥面前,隻見二鳥仍是瑟瑟地抖着,口中滴着黃水,見了主人,張開眼來低低地鳴着,莫老甲錯齒出聲:“好狠的東西!本教主要抓住了這下藥之人,不将他碎屍萬段,誓不為人!” 他瞳子裡閃爍着怕人的光,打開藥盒,以指甲分挑了些藥粉,放在了鳥嘴中;然後合上了匣蓋,冷笑了一聲,對劍芒大師道:“如果方才池邊那人是敵人的話,這人倒有幾分與那桂春明相似。

    如是他也來此,今夜倒更熱鬧,本教主定要叫他知道一下厲害!” 天空垂下了夜幕,已經看不見西天的紅霞。

    天馬行空晏星寒顯得十分急躁,來回地在沙地上走着,四面沒有風,也沒有牧人的笳聲。

    對于莫老甲的“八寶金散”,他實在沒有多大信心,可是,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因為,在這樣的大沙漠裡,沒有馬,那是很困難的;雖然每個人都有一身好功夫,不見得就會倒斃黃沙,可是,那卻是一件極感頭痛的事。

    故此,他顯得很憂慮。

     劍芒大師和紅衣上人也是一直愁眉不展,他們擔心漠地裡不正常的氣候,暴雨、旋風,甚至于流沙、狼群……這些都不知會在什麼時候突然來臨;而且,和譚嘯約會的時間,更是愈來愈近了。

    如果因為這個意外不能及時趕到,被對方誤認為是有意的逃避,那将是多麼的可恥! 因此,他們都默默地不發一語,隻有銅錘羅大聲地歎着氣,一個人在罵天罵地。

     忽然,奇迹顯現了。

     首先是那兩隻白額鸠張開了眸子,用力地扇着翅膀,發出“呱呱”的鳴聲,跟着雙雙振翅騰空。

    黃花瘦女拍手樂道:“好呀!它們好了!看!看!” 就在這一霎時,那卧在地上的幾匹馬,也相繼從沙地裡站起來,唏聿聿地叫着,這真像是變魔術似的令人感到驚異不止。

    想不到莫老甲的“八寶金散”,竟會有這種神力,這确實是晏星寒等人想不到的事。

     西天一怪莫老甲冷哼了一聲道:“怎麼樣?這不是本教主空說大話吧!” 劍芒大師嘻嘻一笑,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教主真神人也!” 紅衣上人上前一步,皺着眉頭說:“時候不早了,教主既已将馬救活,咱們就快走吧!” 幾匹馬紛紛地嘶鳴着,用力地抖着沾在身上的沙粒,西天一怪莫老甲怪笑了一聲,隻見他大袖揮展,已四平八穩地騎在了原來乘騎的馬背上,各人驚喜之下,也紛紛上了馬背。

    于是,在夜色黝暗中,他們又向前繼續奔馳而去! 衆馬雖然在莫老甲的靈藥之下,顯得很活躍,其實它們體力已大不如前,短程的奔馳之後,已顯得有些氣力不接,自然地改跑為走了。

     天馬行空晏星寒不禁十分焦慮,他擡頭看了一下天,歎道:“這麼走法,即使到了營盤,隻怕他們也走了,豈不是毫無用處麼?” 劍芒大師皺眉道:“這也沒有辦法,總不能舍馬而去呀!” 裘海粟急躁地看了前面的銅錘羅一眼道:“喂!銅錘羅,營盤快到了吧?” 銅錘羅聳肩一笑道:“早呢!道爺,我看再往前趕一陣,咱們留下一個人押着,其他的人還是用輕功往前面趕吧,要不然……” 他哈哈笑了兩聲道:“天亮也到不了呀!” 晏星寒偏頭看着劍芒大師道:“大師之意如何?” 老尼姑歎了一聲,她不敢作主,回頭看着莫老甲,微微一笑說:“銅錘羅說要是這麼走,天亮也到不了,我們再往前行一陣,留下一人押馬,其他各人施展輕功趕往營盤,教主以為如何?” 西天一怪莫老甲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隻點了點頭道:“也好!” 劍芒含笑看了“黃花瘦女”黃麗真一眼道:“你和你師兄留下來押馬好不好?” 黃麗真忙搖手道:“不!不!那怎麼行?還是叫銅錘羅好了。

    ” 劍芒不由微顯不悅地皺眉道:“銅錘羅還要帶路,他留下來怎麼行?你兄妹留下最為合适,怎說不行呢?” 黃麗真還是一個勁搖頭道:“那不行,我們不認識路呀!再說,你們都走了,要是敵人……” 裘海粟回頭笑了笑道:“這你盡可放心,我們和敵人約定在營盤見面,他們絕不會中途在沙漠裡出現!” 黃花瘦女仍自皺眉不語,妙手空空王一刀卻點了點頭,很爽快地道:“好吧!你們走吧!我師妹怕,我可不怕,隻是到時候銅錘羅得回來一趟,因為我們倆都不認識路。

    ” 裘海粟笑了笑說:“這倒可以。

    ” 銅錘羅心裡可是老大的不樂意,卻也不便說什麼。

    黃麗真向師父撒嬌道:“師父得把鳥留下來,必要的時候,可以去找你們。

    ” 西天一怪莫老甲點了點頭道:“好吧!”他對這個女弟子一向百依百順。

    說話之間,衆人已來到了一個較高的沙丘上,銅錘羅勒住了馬,回頭道:“怎麼着,咱們就在這裡下來吧,這兒是個下坡。

    ” 各人紛紛下馬,黃麗真在馬上皺着眉道:“喂!銅錘羅!你可想着回來一趟,要不然我可叫鳥去找你!” 銅錘羅吓得龇了一下牙,忙回過頭來擺着手道:“得!得!姑奶奶,我一定回來!你老行行好吧,别叫鳥來找我,我可惹不起它們!” 說話之間,幾個老人已略微把衣衫整理了一下,劍芒大師回身囑咐道:“你們現在不妨慢慢走,隻朝着這個方向走就行了!”說着手往前面指了一下,王一刀在馬上抱拳點頭道:“各位前輩請吧!” 劍芒點頭道了聲好,卻見西天一怪莫老甲身形弓伸之間,已飛縱出六七丈以外。

    各人不敢遲慢,紛紛展開身形,直向前邊縱馳而去。

    疾行了一陣之後,晏星寒忽然駐足道:“咦!銅錘羅呢?” 各人俱是一驚,忙都停下步來,等了好一會兒,才見身後銅錘羅氣喘籲籲地邊跑邊叫道:“你們跑吧!等會兒跑岔了路,可别怪我!” 一擡頭,卻見衆者皆在目前,他不由吓得一愣,累得張着大嘴直喘氣。

    晏星寒恨聲道:“沒出息的東西,就會吃飯!” 銅錘羅哭喪着臉,望着晏星寒直翻白眼。

    天馬行空晏星寒走上前,一伸胳膊把他夾在臂下,沉聲道:“你隻管告訴我們怎麼走就行了。

    ” 說着繼續向前疾行,銅錘羅但覺兩耳風聲呼呼,身子在天馬行空的夾持之下,如同點水蜻蜒,隻覺得倏起倏落,直似星丸跳擲一般。

    他眼看着紅衣上人和劍芒大師,尤其是那個魔頭莫老甲,身形施展開來,就如同脫弦之箭,銅錘羅不禁佩服得五體投地,心說這可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這兩手和人家真是沒有法子相比。

     他幹脆把眼睛閉起來,一任晏星寒夾持疾行,瞬息之間,已奔馳出十數裡之外。

    展望遠處漠地,似有數點螢光,隻是那光太昏暗了,如不注意地去看,還真不太容易看出來。

    銅錘羅在四老止步略歇時,手指着那數點燈光道:“那就是營盤,還有四十裡地。

    ” 想到譚嘯、依梨華,晏星寒、劍芒及裘海粟三人,都不禁熱血翻湧,巴不得即刻找到他們,了卻這一段宿仇。

     因為多少日子以來,這種惱人的無法克制的急躁、仇恨和不安的情緒,實在困擾得他們太厲害了。

    他們知道,譚嘯和依梨華一日不除,這種情緒是一日不能平息下來的。

     那麼,眼前似乎已經到了清算這筆舊賬的時候了。

     在晏星寒等五人以不同凡響的速度向前馳進的時候,他們身後的黃花瘦女黃麗真和妙手空空王一刀卻不急不躁地押着馬慢慢地往前走着。

     大地一片漆黑,天上隻有半彎新月和數得出來的幾顆星星,那光微弱得可憐,遠處沙漠裡,似乎有“喔……喔……”的狼嗥之聲。

    風起的時候,卷起薄薄的一層沙霧,那白日吸滿了陽光熱力的沙粒,在日落的時候彷佛熱已散盡,冷氣一陣陣地往人身上撲,冷極了! 騎在馬上的黃麗真和王一刀,凍得直打哆嗦,尤其是黃麗真,在青海的時候養尊處優慣了,哪受過這種苦呀!這一路上,她的牢騷可大了,說什麼早知道如此,真不該來這鬼地方!又說什麼要是來了狼群,可就完蛋了。

     王一刀對這個師妹沒一點辦法,聽她一路走一路罵,歎息了一聲道:“算了吧,誰叫咱們要跟着來呢!” 黃麗真啐了一口道:“呸!你還說這話!還不是你左一句右一句,說什麼金武威銀張掖,媽的!别說什麼金子銀子了,連狗屎也不及呀!” 王一刀臉紅紅地道:“我說的是甘肅呀,誰知道會來沙漠呢!” 黃花瘦女又啐了一口道:“甘肅!甘肅!住在那老頭子家,還不夠受氣的嗎?媽的!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王一刀聽她愈罵愈不像話,不禁有些不悅地道:“那你為什麼不回去呢?” 黃麗真冷笑了一聲,半天才說道:“回去?教主可得答應呀!他要是答應,我不扭頭就走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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