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關燈
毒手觀音如此說話,高峽便不冷不熱地送過一句話來:“見死不救并非白道本色,見死必救也需因人而定的。

    ” 毒手觀音冷笑道:“高大俠此言甚是,老身也并不指望武林的武當道長來救的,既便是他救了老身,老身也并不領情。

    然昆侖與武當同為白道,武林一脈,難道邰二俠的性命在武當眼裡也屬不可必救之列嗎?” 高峽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邰盛惑然不解。

    他看看高峽,又看着楊坤。

     那楊坤臉色陰冷,卻隻道了一聲:“武當!” 邰盛道:“楊師弟,适才救為兄性命的是誰?” 楊坤道:“童超。

    ” “童超?”邰盛奇道,看看四周,見并無陌生人在場,由便道:“童恩公何在?” 楊坤道:“洛陽。

    ” “在洛陽?”邰盛見楊坤說話太過簡短,聽不出個所以然來,便轉向高峽。

     高峽道:“适才救二弟的乃是江湖浪子童超,他自言是鷹爪派掌門人楚通楚老前輩的徒弟。

    ” “不對呀!”邰盛本是個性子急躁卻心直口快的人,聞高峽說救自己的乃是楚通徒弟,不禁搖頭道:“既便是楚老前輩親臨,恐怕也――” 高峽急道:“二弟不可胡言!” 毒手觀音卻在那邊笑道:“高大俠又何必顧忌良多。

    邰二俠言之有理,老身昔年與楚老先生曾有數面之緣,适才之事,便是楚通親來,恐怕也是化解不開的。

    ” 邰盛聽她所言甚是,卻又不便搭理她,便對高峽道:“師兄可知童恩公此時身在何處?” “我知道,”獨孤樵道,“他在洛陽城裡的茂源酒樓。

    他等着我去喝酒呢!” “此言當真?!”邰盛急不可耐地看着高峽。

     高峽點了點頭。

     邰盛訝然道:“原來童恩公是獨孤少俠的朋友,邰盛先謝過獨孤少俠。

    ” 他們是忘記了适才自己所遭之險實因獨孤樵而起。

     似邰盛這類人便是有這樣一大長處:愛憎分明。

     他早知獨孤樵人本不壞,适才所經之事也非他成心所為,此時對他已恨意全消。

    故一聽說救己性命之人正等着他去喝酒,顯見他們早是朋友了,便連忙道謝。

     不料獨孤樵連忙搖手道:“不對不對,我和他不過隻見過兩次面的。

    ” 邰盛道:“少俠勿須推辭,邰盛是真心謝過。

    适才之事,邰盛自知并非少俠成心所為。

    少俠神功蓋世,邰盛欽慕不已!” 獨孤樵道:“神功蓋世?” 又問青青:“這到底怎麼回事?” 毒手觀音道:“少俠尚不自知,以少俠身上所具功力,便是江湖一流高手,又怎是少俠之敵矣!” 獨孤樵急道:“真的嗎?那可如何是好!那可如何好!我可是從未練過武功的呀!” 一臉惶急之色。

     昆侖三劍大奇。

     高峽道:“少俠所言不虛嗎?” “自然不虛,”獨孤樵道,“可惜道悟死啦,要不你們可以去問他的,他是我師傅,他從未教我練過武功的!” 竟直呼師尊名諱。

     邰盛道:“大丈夫恩怨分明。

    邰某此時需即刻趕回洛陽,拜謝救命恩人,與姑娘之過節留待明日了斷如何?” 青青輕蔑地道:“本姑娘随時恭候大駕!” 邰盛道:“如此甚好,告辭!” 昆侖三劍聯袂飛奔洛陽城。

     獨孤樵道:“你已經沒事了,我很高興。

    童超他還等着呢,我要和他喝酒去了。

    ” 毒手觀音道:“我師徒二人與少俠同行如何?” 獨孤樵沉吟道:“這個――” 青青道:“哼!誰希罕你啦,你就那麼愛聽那牛鼻子老道的話!” 獨孤樵急道:“我又沒說不行。

    ” 青青道:“那你吞吞吐吐的幹嘛?!” 獨孤樵道:“同行就同行,走吧!” 三人也直奔洛陽城。

     青衣家複歸寂靜。

     江湖浪子童超一入洛陽城,便知有人在後跟蹤。

    童超嘴角輕輕一挑,不易覺察地冷笑一聲,暗道是誰如此大膽,竟敢盯我江湖浪子之梢。

    心頭如此想,腳步卻突然加快。

     雖距離漸漸拉開,那跟蹤之人卻依舊緊緊跟着,輕功竟然大是不弱。

     童超暗道,此人為何膽敢跟我,原來功夫竟是不弱,我江湖浪子又所懼何來?! 突然轉入一黑暗角落躲了起來。

     後面那黑影直奔過來,已過暗角七八步之後,不見了所盯之人,便停下腳步,自言自語道:“怪道,居然有人能逃過老身跟蹤,莫非真是他嗎?” 童超哈哈一笑,從暗角轉了出來。

     那黑影甫聞笑聲,心頭一驚,不由分說運足十二成功力一掌拍來。

     隻見童超伸掌輕轉一迎,象是接過一個蘋果似的,便将對方揮來的掌力收了個幹幹淨淨。

     黑影大驚,暗道:放眼江湖,又有誰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将自己掌力化解! 便道:“你是獨孤少俠嗎?” 童超笑聲剛畢,聞言道:“在下江湖浪子童超,閣下何人?盯童某作甚?” 黑影道:“江湖浪子童超?怎麼老身從未聽說過?你真的不是獨孤樵嗎?” 童超道:
0.05674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