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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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立即明白自己的處境,一個個重又吓的面如土色。

     青青冷冷地挨個兒看了他們一圈,見每個人的目光與她的目光一相接便又連忙将頭低下,不禁有一種貓戲老鼠般的快感。

     那一幹人自知今日既犯在毒手觀音手裡,一死那是免不了的,且自己這一幹人方才還言語之中對毒手觀音大是不敬,那更是死定了! 江湖中人本身過的就是枕刀舔血的日子,自己死于何時何地殊難預料,假如毒手觀音給一個痛快,那便感激不盡了。

    但毒手觀音卻無馬上動手的意思,隻讓這個叫青青的小魔頭過來,卻又不知她要如何的折磨自己了! 見六個人都面若土色的低下了頭,青青這才冷冷地道:“你們方才不乘亂逃命算是聰明,你們知道嗎?” 沒有一個人敢回話。

     青青又道:“誰是韓老大?” 一個大約四十來歲的壯漢站了起來,傲然道:“在下便是。

    韓某既落到你們手裡,便不存活命之想,你且說要将韓某如何吧?!” 青青面無表情地道:“恰恰相反,本姑娘這就放你一條活命。

    ” 韓老大似是未聽懂地道:“姑娘你說什麼?” 青青道:“你沒事了,聽懂了嗎?!本姑娘可不想再說第二遍!” 韓老大終于聽懂自己這條命算是自撿了,卻又有些不信,道:“姑娘這卻又是為何?” 青青道:“隻因你說獨孤公子的話還算有理,一邊去罷!” 突然一轉口氣,厲聲道:“魏老二!你給我滾出來!” 顫巍巍站起一個也是四十歲左右的漢子,驚恐地道:“姑娘,魏老二……” “是自己了斷還是要我動手?”青青陰冷冷地打斷他的話道。

     魏老二自知難逃一死,便不再多言,突然哈哈哈地小笑一聲,“咆”的一聲從腰間拔出佩刀,順勢往自己頸上抹去。

     說時遲那時快,一隻軟綿綿的手在刀刃離頸堪堪一寸遠的地方将魏老二握刀的手扣住了。

     魏老二尚在拔刀之前便除一死之外不存他想了,不料突生此變,心中便道不知這獨孤樵要如何折辱自己,因冷冷地道:“大丈夫可殺不可辱,你還要對魏某怎樣!” 獨孤樵道:“你是要殺死自己嗎?” 魏老二道:“魏某今日既已犯在爾等魔頭手裡,便已不存活命之想,然大丈夫可殺不可辱,你休想折辱于我!” 獨孤樵道:“你這話是不對的,大丈夫怎麼可以殺呢?大丈夫也是人,是人就不能随便亂殺的,既便是自己要殺也不行!” 魏老二道:“那你待要怎樣?!” 獨孤樵道:“我不待要怎樣,隻要你不殺自己就行了。

    ” 青青突然道:“你是要放了他嗎?” 獨孤樵道:“他答應不殺自己了我便放他。

    ” 青青道:“你不要他的命啦?” 獨孤樵詫然道:“我怎麼能要他的命呢?一個人是不能要别人命的!怎麼?!青青你想要他的命嗎?” 青青冷冷道:“那麼這些人的狗命你是一個都不要的了?” 獨孤樵道:“你這話不對,他們都是人,怎麼會有狗命?” “好,”青青道:“我問你,剛才你說過要聽我的話,可是有的?” 獨孤樵道:“有。

    我說過的。

    ” 青青道:“那好,現在我要你将這些人除韓老大之外全給我殺了!” “不!不!”獨孤樵連聲道:“不行!” “為什麼不行?”青青冷冷道。

     “反正不行!”獨孤樵道,“他們又不是兔子,我不能殺他們的!你也不能殺他們!” “那你是不聽我的話了?”青青道。

     獨孤樵低頭想了好一會兒,突然擡起頭斷然道:“這話我不聽!” 青青恨恨地道:“好!”突然轉身飛奔而去。

     一直立在一旁不吭聲的毒手觀音見狀一愣,匆匆道,“獨孤公子,我們在前面等你!” 便一面喚着青青,一面飛快地追随而去。

     獨孤樵大急,大叫一聲“你等等我!” 又轉頭對魏老二道:“你快答應我不殺死自己,快快!” 魏老二迷惑地看着他。

     獨孤樵一臉惶急,悲聲道:“你怎麼非要殺死自己呢!那樣很好玩嗎!我雖然沒有殺死過自己,但我敢肯定那一點兒也不好玩!你趕快答應不要再殺死自己,再慢了我就追不着她們了,沒有她們帶路我是去不了少林的,童超叫我盡快趕去少林你們知道嗎?!你快答應呀!” 那一臉的焦急絕不是任何人能裝出來的。

     魏老二道:“我答應你便是。

    ” 獨孤樵眼睛一亮,道聲“好,”人便突然不見了。

     魏老二手中的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條命到鬼門關走了一遭,卻又奇迹般地回來了。

     再看衆人,卻似仍在夢中。

     沒人相信适才眼前這一幕是真的。

     但卻又确确實實是真的,不是夢! 姓陳的那壯漢使勁咬了自己胳臂一口,疼得幾乎流出淚來。

     姓陳的道:“這是怎麼回事?”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發現各自的頭都仍好端端地長在肩上。

    盡皆迷惑不解。

     半晌,魏老二才将掉在地上的刀撿起來插回吊在腰間的鞘裡,長長地呼了一口氣,道:“咱們的命剛才到鬼門關走了一遭,現在又回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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