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情投意又合,樹林遇八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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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身一聳,掠起三丈多高,空中伸手拔劍,劍一閃,飛出掣手,向蒙面人迎面刺去。

     雙方劍器一交,但聽得“叮當”龍吟之聲不絕于耳。

    原來,蒙面人适才以快劍進擊,獨孤行以攻為守,瞬間,兩人對攻了九招,寶劍也互相撞擊了九下。

     二人輾轉攻、拆了三五十招。

    蒙面人在這幾十招中,已用了七種劍法,每一種劍法都是武林絕技,然而,每一招都遭到獨孤行的有力反擊,攻得十分吃力,獨孤行則好整以暇,得心應手。

     蒙面人見狀,劍法一變,隻見利劍緩慢,東刺一劍,西擊一劍,似乎毫不用力,漫不經心。

    獨孤行一見,神色一端,他知道這是“達摩劍法”,講究心劍合一,外行人看似毫無章法,其實每一招都是極具功力的上乘劍法。

     獨孤行不敢怠慢,心神穩定,全身功力齊發,手中劍更是運足内力,身形前後左右遊走,劍招忽發忽收,真如流水行雲,揮灑自如,将對方的劍招盡數封閉在外。

     蒙面人見此劍法又是無效,虛晃一招,劍法又變。

    霎時間,但見怪招浪湧,變化無窮,恰如剝蠶抽絲,綿綿不絕。

     原來,蒙面人所用的是剛柔相濟的“五禽劍法”。

    是東漢神醫華佗仿效五種動物的運動姿态,創編了一套體育療病的方法,名為“五禽戲”。

    這五種動物一日虎,二曰鹿,三日熊,四日猿,五曰鳥。

    史書記載,練此“五禽戲”之法,“示以除疾,并利唬足,以當導引。

    體有不快,起作一禽之戲,怡而汗出,因以著粉,身體輕便而欲食。

    ”後來,武林中有人根據“五禽戲”創立了一種武術功夫,叫“五禽拳”,即模仿以上五種動物的撲擊姿态,去進行攻防進擊。

    “五禽劍”則是将攻守中的精華融彙于劍法中,劍招有虎的聲威,鹿的疾速,熊的拙重,猿的敏捷,鳥的輕靈,時剛時柔,飄忽不定,令人防不勝防。

     獨孤行奔走江湖,視劍術為生命,怎會不知“五禽劍法”的威力。

    他大叫一聲:“來得好!”手中劍一翻,身形跟進,在劍光中穿來插去! 兩人越鬥越快。

    蒙面人舞劍舞到沉酣淋漓之際,手中寶劍銀光遍體,紫電飛空,忽疾忽徐,忽輕忽重,忽剛忽柔,一舉手一投足,便覺劍光缭繞,劍風飒然。

     獨孤行則衣袂飄飄,身随劍走,圍着蒙面人的劍鋒滴滴溜溜地打轉,無論蒙面人的劍招如何怪異,他總能拿捏準時,不差毫發,将其攔在身外,而且随意由之,信手一擰,皆成攻敵防守之妙絕招數。

     蒙面人久攻不下,一聲清嘯,身形平空拔起,身在半空,身劍合一,化為一道彩虹,直向獨孤行沖來。

     獨孤行巍然屹立,渾身的衣衫都被内力鼓起,猶如脹滿的風帆。

    他站立不動,長劍伸出,指向對方,隻見萬點銀星從劍端飛舞而出,又如萬朵梨花,從空撒下,罩住身形,寶劍嗡嗡作響。

     兩劍相交,隻聽“當”的一聲,聲震四野,火花亂射,餘勢所及,周圍的小草樹木,都随風顫動飛揚。

     兩劍一擊之下,獨孤行身形微暗,蒙面人卻被震得疾速飛回,在空中連翻了幾翻,落在了樹林之中,蹤影全無。

     獨孤行心裡清楚,蒙面人雖然身手依然敏捷,但已受了内傷,否則決不會後退。

    他默運玄功,運氣三轉,調整呼吸,确信自己沒有受傷,方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對方用的是‘萬宗劍法’。

    雖然對方開始應敵時劍法反複變化,但萬變不離其宗,從劍器發出的内力可以察覺出,對方的各種劍法都是‘萬宗内功’的殺手絕活。

    ”想到這裡,獨孤行暗暗驚疑,“真奇怪!東方倩不是明明說過,這世界上隻有東方白和她兩人才會‘萬宗劍法,嗎?難道還有第三個人不成?”獨孤行感到茫然。

     獨孤行舉目望望四周,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

     他又想到剛才那位蒙面人的身形、動作,确信那人絕不會是東方倩。

    “那人的劍法、功力都不在東方倩之下,比之‘劍魂’東方白卻又相差一段距離。

    那會是誰呢?除了東方白父女兩人之外,又有誰會使用‘萬宗劍法,呢?” 獨孤行雖然不知道蒙面人是誰,可是,有一點他确信,那就是這個人一定和殺人集團有關。

     想到這裡,獨孤行覺得應盡快向東方倩和東方白問個明白,究竟還有誰會使用“萬宗劍法”。

     獨孤行心念及此,當下毫不遲疑,施展輕功,從原路返回。

    當他來到那片樹林邊時,略一猶豫,随即穿林而入。

     獨孤行甫一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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