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心上人身陷魔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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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航一時覺得對她無可安慰,心想讓她大哭一聲也好,也許會藉此使她淤積的氣血散開。

     他默坐一側,一時不由心如刀戮。

     良久良久,丹妮直哭得聲嘶力竭,方才緩緩焦了下來。

     志航凄然說道:“姑娘眼下還是保重身體要緊,我們可以設法救助令堂出險。

    ” 丹妮臉有些懷疑的問道:“你可是看到我娘當真被他們擄去了麼?” 志航黯然點頭道:“她老人家與王姑娘當真是被他們生擒而去,在下俱是親目所見。

    ” 丹妮雙拳緊握,凄然喊道:“要是不能救我娘出來,我…… 我就不要活了!” 黯然久之,又無望的搖搖頭歎道:“我娘的耶律神功舉世無敵,竟然仍被他們擄去,我們還有什麼能力能救得了她!” 說着又複哭了起來。

     志航黯然思忖:眼下除了恩師神陀的天勒神功之外,其他三大神功傳人俱已被天地二魔生擒活捉,以南海神尼為例,恐怕巫山嫠婦也難逃過同樣的命運,他日相見也許會向她的親生女兒出手為敵。

     自己雖已得傳天罡神功,但如能純熟運用,至少也許要一年以上的時間,一年的時間内,誰知道将會發生多少不測之事,至少整個武林必将盡人天地二魔的魔掌淩虐之下! 同時,使他尤慮的是天魔蓋世雄何以要故意将他放過,難道他不怕自己天罡神功練成之後會向他作對為敵? 以天地二摩的詭詐陰狠,豈是避此慈悲的人物? 很顯然的是他們另有陰謀詭計,也許自己的一行一動已以他們的監視之中。

     丹妮幽幽的凄然歎息了一會,揩拭了一下滿面的沁污淚痕,忽然轉向志航焦急的問道:“現在咱們怎麼辨呢?” 志航略一忖思,道:“眼睛清虛道長率數千武林同道尚圍困在長春谷外,昨日一戰雖然銳氣大挫,但實力仍在,咱們不妨先去探查一下他們的動向,然後再設法救援令堂與王姑娘等人出險。

    ” 丹妮無可奈何的點點頭道:“好吧” 掙紮着站起身來,就當先向前走去。

     但他内創未平,氣血阻滞,又兼悲傷過度,腳步甫一邁動,一陣眩暈,立刻踉跄不支,差點倒了下去。

     志航輕過一番運息,已然好了甚多,見狀連忙趕上一步,扶住搖搖欲跌的丹妮,問道:“姑娘能支持得住麼?” 丹妮唇角緊抿,點頭不語,仍然掙紮着向前走去。

     此地距清虛道長大寨所在,不過僅衣二裡之遙,隻要翻過一座山坡,超過一道小溪,就是長春谷花樹陣外群雄所聚之處。

     志航與丹妮兩人俱是内創未愈,得走起來,步履維艱,至少走了頓飯之久,方才走到那小溪邊沿。

     正行之間,志航忽然“啊!”了一聲,收步停了下來。

     丹妮瞥了他一眼,訝然問道:“你怎麼啦?” 志航呐呐的道:“想那清虛道長與咱們素無交往,眼下咱們又是這等狼狽之狀,也許他不會歡迎咱們!” 丹妮有些負氣的道:“為何你早不想到這些?既然這樣咱們就不用去了。

    ” 說着就在一塊青石上坐了下來。

     原來志航兜在想到自己雖然已經備受清虛道長等人的敬佩和贊仰,但卻均是以“牛魔王”的份出現。

     此刻與丹妮同行,既不便更換面具衣履,也許清虛道長等人不但不加以歡迎,反而會對自己與丹妮大起疑念。

     故而不覺遲疑着也坐了下來。

    .丹妮扶傷而行,勉強掙紮着走了許久,早已感到不支,此刻不由瞑目調息起來,對志航并款加以催促。

     志航黯然思忖:白薔薇、王思婷,已先後陷入長春谷,武林大勢雖有清虛道長支撐,但已危如累卵,自己與丹妮均已負傷未愈,此刻又該去向哪裡?” 他更想到仆姑菁筠不知是否已被清虛道長由了竄向尚手裡搶回,自己已懷她生死同命,設若天地二魔不聽要挾,被清虛道長等人盛怒之下将之殺死,自己已勢必要死去,這也是一樁随若時威脅着他的危機。

     他想來想去,覺得必須與清虛道長見上一面,當下思索了良久,終于向丹妮開口說道:“姑娘……” 丹妮緩緩睜開眼來,道:“你想出我們該到那哪裡去了麼?” 志航呐呐的道:“在下想先請問姑娘一事?” 丹妮道:“你說罷,什麼事啊?” 志航姑娘可認識牛魔王其人?” 丹妮奇怪的瞥了他一眼道:“豈止認識,而且……” 她恨恨的接下去道:“我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志航心中一驚,道:“不知他是怎樣得罪過姑娘?” 丹妮眼看光在志航身上轉了一陣,道:“他殺死了我的爹爹!” 志航不知牛魔王當年是怎樣殺了她的父親,但他心知這段冤仇已深,他原本想把自己的隐必對她和盤托出但由于一提到牛魔王時她那咬牙切齒的樣子,隻好又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丹妮風志航時盡管呆呆沉思起來,忍不住道:“你為何忽然要問起這件事來?……” 眸光轉了兩轉,忽然雙掌一拍道:“我倒想起一個地方來了,我們趕緊走吧!” 不待志航開口詢問,丹妮又興奮的接下去道:“方才我是急糊塗了,竟然把他老人家給忘了……” 她一時眉飛色舞,彷佛真的想到了救星一般。

     志航忍不住問道:“姑娘說的是……” 丹妮面凝笑意,道:“峨嵋古佛洞去找眇目神隐,他老人家、一定有辦法降天地二魔,把我娘給救了出來!” 志航有些懷疑的道:“當世武林之中,據說五大神功已是頂尖絕學,不論何方奇人隐士武功也不高過五大神功,姑娘怎知……” 丹妮頓時足接道:“你知道人他老人家是誰?他就是我的師祖,就當我爹爹遇害之後,我娘方才遇上了他老人家,我娘的耶律神功就是出自他老人家的傳授。

    ” 志航悚動了一下,心想果真如此,倒也許是極有希望的之事。

     隻聽丹妮幽幽歎息了一聲,又道:“不過他老人家的脾氣極怪,當年收我娘為徒之後,授藝一年,就把我們母女趕出峨嵋古佛洞。

     “據說要從此央壁參修,不出洞門,現在算起來已是十五年前之事,十五年來我娘從來也沒提說過去看望他老人家,不知他會不會……” 說着又非常憂愁起來。

     志航勸慰道:“師徒情深,隻要姑娘再對他苦求一番,相信他老人家必然不緻伸手不問,姑娘盡管放心前去好了!” 丹妮面色一慘,凝視着志航訝然道:“你不肯陪我去麼?” 志航無可奈何的道:“在下尚有幾件要事待辨,一時難以離此他往,不過……” 丹妮擺手冷笑道:“不用說了,我已經都明白啦,隻恨我娘和我………” 她忍不住一陣哽咽顫抖着接下去道:“我們都瞎了眼睛!” 兩行淚水奪眶而出,霍然站起身來,舉步就走。

     志航連忙上前攔住,道:“姑娘如果因此誤會在下,那在下就沒有容身之地了,須知我也有說不出的苦衷!” 心間一酸,不由也泫然流下淚來。

     丹妮倒不由呆了一下,又茫然坐了下去。

     志航歎籲一聲,一時不知如何向丹妮解釋。

     在他花樹陣中與南海神尼、蒼靈老人互搏重傷後,原認為自己必死無疑,故而不得不把一切事情俱皆撇下。

     不料幸而遇到了王思婷與巫山嫠婦母女,使自己死而複活,眼下諸事紛亂如麻,至少他要探明清虛道長的動向打算,和尋找出仆姑菁筠的下落。

     他既不能當丹妮之面換上“牛魔王”的打扮去見清虛道長,又不能坦然離此而去,一時不由大為作難。

     同時他又憶及自己随時都有死亡可能的生命,就算中途不出差錯?頂多不過再活上一年。

     那天罡神功至少将需要一年的時間才能練成,豈非自己甫将神功練成,就已到了死亡之期,自己一死,天罡神功勢必從此失傳,豈非大悖張三豐祖師當年埋藏必笈的一番苦心! 他凝視了丹妮一會,堅決的說道:“姑娘遠去峨嵋尋訪眇目神隐,雖可望他老人家出山助拳,救出令堂。

     “但是,須知天地二魔詭詐多謀,眼下已将蒼靈老人、南海神尼俱皆網羅了去,即使令堂,恐怕也難免要為其所用………” 微微一頓,沉聲接道:“所以在下看來,即使眇目神隐肯于出山相助,也難有把握把天地二魔收伏,在下倒有一件穩可成功之謀,不過恐怕要費上一段亢長的時間……” 丹妮有些不耐的道:“你究竟要說什麼嘛?” 志航道:“在下要把姑娘造就成當世第一高手,一年之後,任何神功絕技也對與姑娘争沖,此時此地任憑天地二魔如何狡詐狠毒,也無法逃過姑娘手下!” 丹妮冷冷一笑道:“莫非你是天罡神功的傳人,這種大話最好少說!” 志航面色凝重和道:“正是天罡神功,在下就要傳授姑娘!” 丹妮怔了一下,方欲答話,忽聽前面叢林之中有人大喝道:“什麼人?” 志航大吃一驚,連忙蓄勢戒備。

     那怪老人在兩人面前停了下來,目光狠狠的盯注到丹妮臉上,一連轉了幾轉,微微笑道:“骨格清奇,天賦慧根,确屬上乘之材……” 目光轉向志航又道:“你可曾有天罡神功轉授此女之意?” 志航益發訝然失色,心想這人果然能捏會算,他怎會竟然又知道了此事,莫非他說的果然是真的不成? 當下隻好點點頭道:“不錯,在下确有此意。

    ” 怪老人神色凝重的道:“既然如此,非獨老夫得以了盯重任,免遭天譴,亦可告慰張三豐祖師央天之靈,神功絕學終天有了後繼之人!……” 微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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