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心上人身陷魔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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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在意的樣子,身形卻盡可能阻住來人射向偏殿的目光,淡然答道:“老夫雲遊至此,略息行腳……” 目光在來人身上轉了幾轉,接道:“尊駕等也是過路之人麼?” 志航在偏殿之内早已暗中看清來人,怪道聲音如此耳熟,原來他正是南路綠林霸主鐵鞭神彈呂無忌。

     此刻正手持閃亮的鐵鞭,以懷疑折目光逼視着怪老人,身後圍随着四個綠林高手,手中俱各持着明晃晃的刀劍。

     志航已認請了怪老人的身份,深恐呂無忌受其蒙騙,當下急急運息了一匝,隻覺氣血暢順,功力似已恢複了不少,挺身就欲向外走來。

     但他腳步甫一邁動,腦海間意念一動,又收步停了下來。

     原來他記起呂無忌與自己喝有一面之緣,而且對自己頗欽仰,但卻是當自己以“牛魔王”的身份出現之時,他并不認得自己的本來面目。

     呂無忌本是一個粗魯之人,冒然而出,也許人引起誤會,倒不如且袖手旁觀,坐以待為,必要時再與丹妮同時挺身而出。

     是故不動聲以,仍與丹妮匿伏在隐避之處,靜靜觀年事态的發展。

     鐵鞭神彈呂無忌并未答覆怪老人之言,目光四外一轉,道:“老頭兒,此地不是安全之地,快睦收拾一下早早走吧,難道你一路行來,沒聽說過天地二魔争霸武林,大肆屠殺之事麼?” 怪老人遲疑了一下,笑道:“老夫雲遊天下,不涉江湖紛争,管他是誰,俱與老夫無幹。

    ” 站在呂無忌背一位持劍的瘦高大漢,目光一直盯在怪老人身上打轉,此刻忽然俯向呂無忌耳轉輕輕的低語了一句。

     呂無忌雙目一轉,自語般的吼道:“不錯……不錯……” 立刻向怪老人逼近兩步,喝道:“老頭兒,你是什麼時候到這廳中來的?” 怪老人不自覺的退後了一步,呐呐的道:“老夫昨夜來此,已經準備就要離去……” 定了一下心神,面色一闆,道:“老夫不慣被人絮絮盤诘,尊駕如無要事,就請自便。

    ” 言下一派凜然不悅之色。

     呂無忌冷冷沉聲喝道:“老頭兒,遇到大爺你也隻好自認倒黴了,既是你昨夜來此,可知道是什麼人在廳外搏鬥厮殺?” 怪老人鐵杖一頓,似是勃然大怒,便他旋即淡淡一笑,搖搖頭道:“老夫已經說過,平生不涉江湖紛争,不要說未聽到有什麼人在皮搏鬥厮殺,即使聽到,老夫也懶得去管!” 呂無忌鐵鞭一橫,大喝道:“老頭兒,大爺江湖道上混二十幾年,眼睛裡揉不下沙子,快些說出你的身份來曆來吧!” 态度四個跟從之人,見呂無忌有出手模樣,各各一挺兵刃四散開來,扇面一般将怪老人圍了起來! 志航在偏殿之内,不由暗為呂無忌擔尤,不要說此地暗中尚有人潛伏,單憑怪老人看來,恐怕武功也遠在呂無忌之上,一旦打了起來,結果必然不甚樂觀。

     殊料事實卻大出了他的意料之外,怪老人外表看來飄飄如仙,頗似負有絕世奇功的武林高人。

     但面對呂無忌等人,卻顯然的表露出一層無法掩飾的畏懼之色,有些惶然失措的步步後退。

     他不時暗中注視着窗外門前,似是等待着援手救兵,但使他失望的是始終并無點滴動靜。

     呂無忌身為南路綠林霸主,武功自亦列于一流高手之林,這一招式奇力猛,鞭梢制起一片嘯風之聲。

     怪老人橫提鐵杖,自慶出招對敵,但他卻趕忙身形一側,收杖而退,欲圓避了開去。

     然而此際他身形已退至殿壁之下,加以尚有扇面般的四人同時逼來,閃躍退避已是極為不易之事。

     但聞乒然一聲,饒是人退避得雖是極快,但那根長逾七尺的巨大鐵杖,卻與呂無忌的鐵鞭交摯了一下。

     呂無忌怔了一怔,突然退後一步,目注着他呆呆尋思起來。

     四個随從之人見呂無忌停手不攻,也各各退後一步,采取戒備之勢。

     怪老人被迫處殿壁一角,雙目骨碌亂轉,惶然失措,此刻看來,竟然一付狼狽可憐之色。

     鐵鞭神彈呂無忌目注定怪老人尋思半昨突然放聲大笑道:“好啊!原來竟是你這畜生!” 笑聲一歇,手中鐵鞭揮舞出一片勁厲嘯聲,·狂風驟雨般向怪老人卷去! 那怪老人無意對敵,杖法大亂,但聞蓬蓬數聲大響,手中鐵杖早被呂無忌的鐵鞭震得飛了出去。

     志航與丹妮匿身偏殿之内,對這一場大戰看得極是清楚隻見怪老人那支鐵杖,表面看來确制起來的蒙人之物。

     志航一時不由愧赧不已,心想憑自己的才識目力,竟然不及一個粗魯的綠林人物,幾乎被一個江湖宵小所騙。

     随後是一陣難耐的靜寂! 衆人一時呆怔無語,四外再聽不到一聲息。

     然而這是暴風雨的前奏,誰也不知道将有何種變故發生? 天地二魔匿身暗處,不知他們究竟帶了多少人來?要對衆人采取什麼行動?而且衆人困處大殿之中,自是早在天地二魔監視控制之下! 丹妮有觊觎之心,也有畏懼之意,咱們不如冒險走吧!” 志航雙眉緊蹙,遲疑不語。

     他亦有冒險離此之心,但眼下情勢敵暗我明,天地二魔利用王鐵口費盡心布置了一個誘騙自己的圈套,已然失敗,說不定心惱羞成怒,索性将自己置于死地。

     或者,他可以将自己像巫山嫠婦一樣的擒去,以他那迷魂之法将自己變成南海神尼、蒼靈老人,以及龍虎二魔等心神俱失的癡迷之人。

     丹妮似是也想到了這一些問題,微微歎籲一聲,并未向志航催促,目光不停四轉,嚴密注意着殿外的動靜。

     呂無忌因志航身負天罡神功,對他已然極是崇敬,遙遙立于一旁,餘下的兩名随從分别據守着殿門後窗。

     方在僵持之際,隻見兩條人影由山門之中緩緩身大殿走來。

     衆人幾乎是同時發現到走來的兩人,齊都暗也驚呼一聲。

     隻見當先而行的是一個全身紅衣的女人,垂頭喪氣,狼狽不堪,雙手被反綁在背後步履蹒跚。

     随後跟随的是一個身形矮小,留着一撮山羊的僧人,雙目神光四射,聲勢奪人。

     志航乍見之下,不由又驚又喜。

     原來兩人正是他急于要找的天山枯僧了凡和尚,與長春谷主仆姑菁筠。

     了凡和尚似是根本不曾注意到,這廳中已是藏龍卧虎之地,顧自若無其事的向大殿緩緩走來! 志航焦尤無比,連忙沉聲喊道:“了凡禅師………” 了凡和尚矍然一驚,愕然四顧之際,三點寒星已快如閃電般向他上中下三路射來! 仆姑菁筠與了凡和尚相距約有兩步距離,那三點寒星似是由一側打到,以那等又快又準的歹毒手法,了凡和尚看來必無幸免。

     但志航的沉聲一喊,已使他蓦然增加了戒備之心,同時了凡和尚既被尊為武林奇人之一,身手自是不同凡俗,隻見他身形滴溜一轉,探手不向面前的仆姑菁筠抓去! 但聽哎喲一聲,仆姑菁筠蓦然翻身倒了下去。

     原來了凡和尚動作奇快無比,身子一扭之間,已然躲開了襲來的暗器。

     仆姑菁筠吃他探手一抓身形卻不由向後倒退了過來,竟而正巧迎上了射來的暗器,一聲慘呼,倒了下去! 志航非同小可,甩開丹妮扯在他衣襟上的雙手,雙足一縱,就向庭院之中撲去! 了凡和尚一手抓着呻吟欲絕的仆姑菁筠,見志航撲了出來,大喝道:“老衲畢竟尋到你了……” 志航無暇答言,目光一轉凜,探手奪下垂死的仆姑菁筠,雙手托在臂彎之内,返身奔人大殿而去。

     了凡和尚任由志航将仆姑菁筠奪去,微微呆了一呆,相繼在踏步進入殿中而來,幸而再無暗器射來,俱都安然進入殿中。

     丹妮與呂無忌等人,都為這突然的舉措弄得茫然不解,不知那紅衣女子與他究有什麼關系? 呂無忌是認得了凡和尚的,連忙雙拳一拱,道:“了凡禅師……” 殊料了凡和尚睬也末睬,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顧自向志航走去。

     志航急急檢視仆姑菁筠的傷勢,隻見她左足腳踝之處射中了一去利箭,深入一寸餘深,周圍已呈暗紫之色。

     他連忙将她膝蓋以下的胍穴俱皆閉住将那深人肉中的利箭拔了出來! 由于那利箭射在足之上,不是緻命之處,使她并未像王鐵口一樣的立即死去,而且劇毒一時不緻侵入内腑,人也依然甚是清醒。

     但那暗器深入肉中,箭着之上帶有數支倒鈎,經志航往外一拔,劇痛連心,立即慘呼一聲,昏了過去。

     志航無暇理會痛疼與否,拔下腰間匕首,将她那變為紫黑之色的傷口刮得格格作響,将所有變色的壞肉俱皆一一剜去。

     仆姑菁筠痛得死去活來,幾次死而複更。

     丹妮掩着臉站立一旁,冷冷問道:“這女人是誰呀?” 志航正忙于為仆姑菁筠療傷,手忙腳亂,一派關切焦慮之情,對丹妮的問話充耳不聞,末加理睬。

     丹妮臉氣得煞白,大聲喊道:“嗨!你耳朵聾了麼?” 志航眼皮一翻,心不在焉的答道:“姑娘有話等會再說……” 一面又忙亂着扯下自己的衣襟,為仆姑菁筠包紮傷口。

     丹妮氣得柳眉倒豎,渾身亂抖,大喝道:“你非得先說個清楚不可!” 玉臂一伸,猝然抓住了志航右腕。

     志航驚訝的停下手來,看了她一眼,“唉!這事在下一時也跟姑娘解說不清,不過如果她不治而死,在下也就活不成了!” 言下一派焦慮之色。

     丹妮定定的望了他一會,突然松開握住他的手指,退回兩步,格格狂笑着大喊道:“原來你是這樣忘恩負義之人,可憐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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