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心上人身陷魔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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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然傳來! 那笑聲仍是以“震氣傳聲”而發,難以測知發笑之人的距離方向,但志航等人一聽即是天魔蓋世雄的聲音。

     同時,他們也可判定,天魔蓋世雄應進這這破廳之中。

     但這顯然是天地二魔将要采取行動的前奏,衆人立刻緊張起來了,俱皆凝神聚力,蓄勢以待。

     志航與丹妮暗中招呼了一下,兩人分别坐于仆姑菁筠兩側,牢牢看守着可以挾制天地二魔的人質。

     那笑聲一歇,驟聞聲如沉雷的喝道:“牛老兒!” 衆人俱皆一怔。

     幸好天魔蓋世雄并未繼續呼喝下去,又複呵呵大笑了一陣,改口喝道:“公孫俠土!” 志航正欲答言,呂無忌已然忍耐不住,揚聲大喝道:“老魔,少在太爺們面前賣弄詭詐,有種不妨出來,正大光明的打上一場!” 天魔蓋世雄仍以“震氣傳聲”笑道:“老夫無暇與你鬥口,須知你尚沒有與老夫談話的資格!” 呂無忌氣得須發倒豎,怒吼一聲,探手拔出腰間鐵鞭,就欲一躍而出。

     志航連忙沉聲大喝道:“站住!” 呂無忌呆了一呆,果真應聲站了下來。

     志航沉聲接道:“小不忍則亂大謀,尊駕鼓勇而出,不過有如暴憑,白白犧牲上一條性命,還是稍微忍耐一下的好。

    ” 呂無忌仍然暴跳如雷的道:“眼下之局,遲早難免一戰,何不就是現在沖殺出去?” 志航仍然沉聲道:“敵暗我明,虛實難測,盲目亂闖,必然落人天地二魔計謀之中,但如以靜制動,針對敵人情勢徐徐應付,至少可拉成勢均力敵之勢!” 了凡在一旁突然朗宣一聲佛号,道:“善哉此言,公孫小俠果不愧為一代天罡神功傳人!” 呂無忌雖已眼見志航彈指碎的天罡神功果非虛假,但因尚;未見他對敵施為,心中總有些不服這意,當下冷哼了一聲,轉開身去,但卻也未再欲向外闖去。

     隻聽天魔蓋世雄的聲音又道:“公孫娃兒,不論鬥力鬥智,老夫尚不緻輸在你們手裡,隻有天罡神功秘笈被你得去一事,是老夫有生以來遇到的第一件意外,不過……” 尖聲一笑,接下去道:“老夫仍然有把握挽回此事,即使無力挽回,也必可在你将天罡神功習成之前,把你的性命取來!” 志航冷笑數聲,也以“震氣傳聲”喝道:“老魔,所限時間已過,如果不能遵行在下傳語之事,休怪在下就要向令媛下毒手了!” 天魔蓋世雄聞言大笑道:“娃兒!老夫向來不肯受人威脅,隻要你敢動她一根汗毛,老夫更有狠毒的方法懲治所有擄來之人。

    ” 志航原知地獄嫦娥愛女心切,勢将不惜一切,援救仆姑菁筠去,此刻不由有些懷疑,也許地獄嫦娥根本未來此處。

     仆姑菁筠觖然掙紮着大喊道:“爹爹,不要管我,就把擄去的人都殺了吧!隻要殺了那兩個年青的女人,就算是替女兒報了仇,反正……我已經活不了啦……” 志航大怒,指如鐵,點中了的将強穴,使她立刻變成了一具木雕石塑的泥像一般,隻剩了眨眼喘氣的份兒。

     天魔蓋世雄半晌無言,良久之後,忽然怒喝道:“公孫娃兒,老夫就要依你之言,将擄來之人陸續放回了!” 說罷,又是一段難耐的沉寂。

     此時天色已黑,秋風忽起,但聞四外一片飒飒之聲。

     衆人皆是武功已有上乘造詣之人,視力奇佳,雖處黑暗之中,對眼前景依然清晰可見。

     :一時俱都摒息凝神,靜靜注視着大殿門窗之外。

     :約過了半盞茶之久,忽聽呂無忌輕輕“啊”了一聲,沉聲呼道:“有人來了!”.原為他一直牢在大殿門前,隻要有人走來,必然是他第一個發現。

     志航困不敢輕離仆姑菁筠,距門窗皆遠,一時看觑不定,當下向呂無忌壓低嗓子急怨問道:“共有幾人?” 呂無忌依然注目門外,答道:“隻有一個人!” 志航向依然靜靜跌坐一旁的了凡和尚一招手道:“老禅師請過來一下” 了凡和尚低宣一聲佛号,端坐的姿式一動不動,卻驟然平地拔起三尺餘高,飛出七八尺遠,飄然落于志航身側。

     這一端坐而飛的姿态奇妙無比,落地時依然保持着跌坐的姿式,竟看不出這是那一種身法? 不獨呂無忌等人吃了一驚,連志航、丹妮頗出意料之外。

     了凡和尚微微一笑道:“施主呼喚老衲有何吩咐?” 志航道:“此女仍煩老禅師費神照看……” 說着故意放大了聲音道:“如遇外襲,或其他意外之事,盡管點她的死穴!” 了凡和尚已知志航之意,當下大聲答道:“老衲遵命就是。

    ” 志航連忙飄身而起,躍向門側。

     隻見來人腳步緩慢,方才踱至大殿門外,果然隻有一人。

     志航一時不由既驚且喜,原為來來人竟是巫山嫠婦。

     巫山嫠婦在殿門外收住腳步,稍稍遲疑了一下,然後徐徐邁動腳步,慢慢向殿中走來。

     志航連忙拱立一側,道:“前輩到底回來了,令媛與在下等都為此正在焦慮……” 轉向殿角的丹妮喊道:“姑娘,令堂已經脫險回來了!” 丹妮早已瞧在眼裡,但因這事使她過于喜出望外,一時不由呆了起來,她怔怔的看了巫山嫠婦一會,方才像飛鳥一般撲I了過來,顫抖着喊道:“娘,您要不回來,女兒都快急死了!” 一頭撲在巫山嫠婦懷中,哽哽咽咽哭了起來。

     巫山嫠婦他自傷感無比,将丹妮攪在懷中,喃喃的道:“孩子,别哭,娘的心都讓你哭亂了!” 說罷,拉下襟前絹帕,替丹妮輕輕揩拭淚漬。

     突然夜空中又傳來天魔蓋世雄一陣震耳的狂笑之聲! 巫山嫠婦臉色攸然一變,雙.目之中神光激射,緩緩掃了衆人一周,有如兩盞明燈一般。

     一時之間,她的臉色變得極是怕人,眉宇間殺機泛現,其他部份則一點表情沒有,活像一具僵屍。

     她目光轉了一周,最後落在橫在地上的仆姑菁筠身上,立刻緩緩大步往前直走過去。

     她此刻的形狀益發令人悚動,隻見她衣衫前後膨脹如鼓,落腳之處步步陷下三寸多深,顯然提聚起了全付功力,有如監大敵之勢。

     衆人俱已看出情形不對,志航閃身一躍,飄到巫山嫠婦面前,道:“前輩,您……” 巫山嫠婦大喝道:“閃開!” 丹妮仍然倚在巫山嫠婦肩上,此刻也被的反常之态弄得惶然不知所措,顫抖着拉住她的左臂喊道:“娘,您是怎麼了? ……您幹什麼嘛?” 巫山嫠婦微微呆了一呆,撫弄了一下丹妮額間的亂發,道:“孩子……” 蓦然又是一串天魔蓋世雄的長笑傳來! 巫山嫠婦全身立刻震顫了一下,抽出被丹妮扯住的左臂,又複目光呆鈍的觑定仆姑菁筠,步步向前逼去。

     志航連忙轉向了凡和尚沉聲呼道:“快解開那妖女的穴道,用力拍她傷處。

    ” 此際巫山嫠婦以動山移之勢,已然逼至了凡與仆姑菁筠面前丈餘之處,大有出手一搏之勢。

     了凡和尚目注巫山嫠婦,但卻依照志航之言,探手拍開了仆姑菁筠被閉穴道,出手如電,順勢在她受途的踝骨上敲摯了一下。

     仆姑菁筠穴道甫解,一口氣尚未籲出,劇然一陣澈心的劇痛,使她發出一聲狼嚎枭啼般的慘呼,立刻又痛得暈了過去。

     志航立刻以“震氣傳音”大喝道:“老魔,當真不要你這寶貝女兒了麼?” 隻聽天魔蓋世雄大笑道:“娃兒”,老夫隻不過依你之言,放回擄來之人而已……” 瞬即聽得數聲慘呼遙遙傳來! 志航大為錯愕,凝神聽時,那聲音熟稔無比,立刻分辨出是白薔薇與王思婷兩人的呼聲。

     他關緊咬,面色慘變,不由冷汗滾滾而下。

     當下奮力大喝道:“老魔,住手!—….” 那呼聲是他在悲怒哀痛之下力透丹田而發,聲如春雷暴鳴,在這靜夜之中,足可聲聞數裡。

     隻聽天魔蓋世雄大笑道:“如此你也不要再折磨我們筠兒,老夫一定依你之言,将擄來之人一個個陸續放回。

    ” 言來輕松無比,毫不在意。

     白薔薇與王思婷的呼聲也同時攸然而止,再無點滴聲息。

     巫山嫠婦目光定定的凝注了志航一會,忽然冷哼一聲,雙臂一探,就向仆姑菁筠卧身之處撲去。

     志航大吃一驚,他已清楚的看出巫山嫠婦被天地二魔妖術所惑,與南海神尼等人同樣的成了癡迷之人。

     眼下情勢已極顯然,她定是受命來搶救仆姑菁筠,設若這唯一的人質再被搶走,那後果就更加不堪想像了! 巫山嫠婦一撲之勢,式奇力猛,志航不暇細忖,斜出一掌,迳向巫山嫠婦伸出的雙臂劈去! 但見一片金光閃處,巫山嫠婦被震得斜退了三步。

     同時了凡和尚也早已抓起仆姑菁筠,迅捷的退出五尺餘遠。

     巫山嫠婦并未防備到志航出掌猝襲,不由在怒,目光兇狠的盯注到他的臉上,冷哼一聲,揚掌欲劈! 丹妮又急又悲,拼力拉住巫山嫠婦揚起的右手,力竭聲嘶的大喊道:“娘……娘……” 巫山嫠婦并未迷失到母女不認的程度,眉頭微微一皺,松垂下揚的右手,柔聲問道:“孩子,你今天是怎麼了?為何總要幹涉起娘的事情來了!” 丹妮頓足喊道:“娘,你,你真是糊塗了,為什麼要出手打他,您不記得曾以救過他的命了麼?他是個好人呀……” 巫山嫠婦皺着眉頭道:“孩子,你不懂得這些,聽娘的話沒錯,娘已經替你找到安身立命的良好歸宿,咱們母女今後就安心享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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