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回 親娘不檢點,我也要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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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也是你爹的妻子。

    你認不認我這個娘親!” 史三娘聞言失色,她生平深知南星元秉性倔強,料道他既知先人無行淫行,對當前這暴戾婆娘。

    必不肯相認為母,急得偷偷地扯了南星元一下衣角,暗示教他從權認了此人,好打發她離去。

     大出史三娘意料之外,隻見南星元俯首咽噎地道:“既入得我南家家門,服待過我爹,那管養我不養我,自然都是我的娘,這還用問嗎?”一擡頭,已然淚光瑩然,亮晶欲滴。

     鐵筆書生一旁點頭,心裡暗許,沉思道:“這小子倒是情性中人,與他爹兒是兩般人品!”要知南星元此人,孝思甚笃,素日裡最聽他爹的話,他爹臨終遺言,要他好好對待賽刁婵,認她為母,這番賽刁婵以娘親自居,南星元自是不敢悖逆,但一時間卻怅觸亡父,前塵往事,曆曆湧上眼前,自是悲不可抑。

     南星元潸然堕淚,鐵筆書生暗裡嘉許,史三娘卻是猶有餘懼。

    忽地裡,賽刁婵又桀桀地笑将起來,邊笑邊叫道:“唉,隻要你肯相認,我餘願已足,前事休提,毀物之事,大娘也不深究!”說着竟如孩子般地,跳跳蹦蹦起來。

     鐵筆書生是個老江湖,一瞥心中已是恍然,暗自歎道:“人說婦人年青時愛丈夫,老了自會移愛孩子,當真不錯,看來當前這老怪婦,顯是極愛南萬方,才會移愛其子,南星元有母若此,也是不錯!” 沉思未定。

    賽刁婵曼聲問南星元道:“星元,你爹還有什麼吩咐?一發告訴我吧!” 南星元搖搖頭,目光卻落到賽刁婵手上那封遺書,淡淡道:“就是這麼一點點,再多是沒有了,大娘,你怎地不拆閱爹爹的遺書!” 賽刁婵蓦地一醒,她自顧盤诘南星元毀遺物之事,對這封遺書,倒也忘了,沉思半晌:“不知萬方信裡說的什麼,要是激惱了我,豈不傷我母子之情。

    ”當下沉吟道:“别忙,我得好好留着它,待松江之旁,烏裡屯百花村前,那太虛觀旁,你爹墓前才把它拆開,趁便祭他一番也好!”這婆娘年逾半百,兀是餘情未了。

     南星元雙眉一揚,叫道:“可不知他老人家的遺書裡,有沒提大娘與我的事,不如在此拆發為妙!” 賽刁婵一怔,略一思索,臉容陡整,問道:“星元,不許诳我,你爹臨終之時,當真再沒什麼吩咐?” 南星元想了想,忽地憶起一事來,低聲道:“爹臨終時别的倒沒話說,隻教我日後碰上大娘,得好好對待你,要我克盡孝道,這樣,他死也瞑目!” 但聽呵呵一陣笑,賽刁婵歡然道:“對啊!你何不早說,既是如此,我大娘才放心在這兒拆此遺書!” 這話說得語焉不詳,南星元愕然當地,摸不着頭腦,茫然又待再問,忽瞥賽刁婵哆嗦一下,顫抖雙手,慢慢地把遺書拆開,那遺書很短,隻薄薄一頁紙兒,聊聊數語,賽刁婵才一過目,不由感慨萬千起來,當年和南萬方的恩愛之情,而至翻臉成仇,今萬方已作古,自己孤零零,雖生不如死去,再琢磨遺書言詞,滿紙悔意,舊愛猶在,一時間怅觸良深,竟自嗚嗚哭啜起來。

     哭聲一歇,賽刁婵身形猛然一晃,尖聲叫道:“星元,我的好孩子,娘去了,一月之後,咱在長白見面。

    ” 這期間,南星元呆若木雞,不言不語,卻是淚痕披面,陡聽賽刁婵這聲叫,陡然一醒,應道:“大娘慢行,孩兒還有話說!”他此際已自人倫感悟,改口相稱賽刁婵,甘心認當前這婆娘為母了。

     已然離去十來丈遠的賽刁婵,聽得陣風送來南星元的聲音,在房頂上腳步緩了一緩,俯首朝深院裡一顧,問道:“什麼事?快說,我急往松江掃你爹的墓,别擔擱時候!” 南星元咽噎其聲,低低道:“一月之後,孩兒不能到長白去!” 賽刁婵問道:“那麼,什麼時候再見?” 南星元仰首上望,說道:“我有要事必須到蛇島一行,可否改約日子上長白去!” 賽刁婵困惑地問:“要到蛇島?那鬼地方,有什麼好去處?你跟蛇幫中人相熟!” 南星元答道:“對,孩兒跟蛇幫中人相稔,不過卻非為探山拜幫。

    而是……” 賽刁婵截斷了他的話柄,幽幽道:“娘現在不暇與你細說,一月之内,你既騰不出空兒上長白,那娘隻好前赴蛇島厮見!” 南星元蓦地一喜,自忖道:“娘的武功絕世,倘她肯赴蛇島,也是一個好助手,現在就約着她,豈不甚妙。

    ”心念一定,欣然道:“謝娘對孩兒的眷念,今就請娘在一月之後,北宿南移時辰,到蛇島東南方相會!” 話聲才歇,隻微微聽得勁風吹來一聲:“好,娘依你的話!”展眼間,賽刁婵已然聲影俱杳,去得老遠了。

     隻聽得一聲長歎,鐵筆書生喟然道:“好性急的賽刁婵,連把話說清的耐心都沒有!”一個旋身,又對南星元道:“南老弟,這兒的事都完了,咱們也該走吧!” 忽地裡,史三娘急搖手道:“尤前輩别焦急,咱不能這般上赤城山!” 鐵筆書生一怔,急詢其故,史三娘淡淡一笑:“你忘了易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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