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回 喬裝闖蛇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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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向懸于腰際的一個百寶囊中―掏,掏出一紙來,指着對史三娘道:“姑娘當真要上蛇島拯救秦亮?好在我臨走時夾帶這個出來,正好助姑娘一臂!” 原來這一張紙是蛇陣陣法,裡面列說陣勢,雖然不能僅憑這張陣勢圖便可破那歹毒蛇陣,多少也可有點幫助。

    這張陣勢在蛇幫内來說,卻是尋常得很,乃俞公典每日操訓群蛇時的陣勢,有了這張紙,有時俞公典便不須自己親自出馬,隻交身邊高手照紙行事,須知蛇幫中人人能夠治蛇,高手對此自然益是擅長。

     史三娘欣然道:“有了這紙陣勢圖?何愁蛇陣不破!” 李固本卻道:“那又不然,這陣勢圖是蛇幫早晚練蛇之法,并非破陣秘奧,不過有了這東西,那也不無幫助!” 李固本遞過蛇陣勢圖,巅巍巍自地上爬了起來,一折腰,痛楚之狀立見,可知他委實傷的不輕,況方才拼死接了史三娘一招,已然内髒受損。

    一爬了起來,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來。

     南星元瞧了一眼,心中不忍道:“李香主,你且歇歇去,我給你推血過宮,再服些傷藥,可保無礙!” 察顔辨色,南星元已知李固本傷在何處,他不但是武林高手,抑且技擅歧黃,當下便要替李固本疔治創傷,誰知李固本卻把頭一搖,歎道:“南公子也不必費神了,我的傷豈是你能治的!” 此語一出,南星元怔了一怔道:“你怎知我不能把你治好,哼,我素娴歧黃之道,别說你這點點小傷,起死回生,我也視同等閑,事到如今,你就這般不相信人!” 李固本苦笑道:“誰不信你?我傷得這般重,你如要殺我,何用什麼詭計。

    不過,我是說你隻知我受人打傷,卻不知我已中了蛇毒!” 這話也當真有理,南星元,縱有妙手回天之術,也難治毒蛇噬咬之疾。

    南星元聞言皺眉道:“那麼,你怎能活到今天?”要知蛇島距此何止千裡之遙,李固本既在那島上中了蛇毒,能熬到今天,其中不無緣故。

     史三娘搭腔道:“對,李固本,這是什麼一回事?” 兩人交口催問,那容李固本不答,他慘笑一下,倚在一株蒼松背上,喘着氣兒道:“這個我不說,南公子史姑娘那能知道,我一路奔逃,能賴以活命,就全靠蛇毒解藥,可惜那解藥隻能抑毒一時不上冒,不能根治!” 這倒是實話南史二人卻感奇怪,原來蛇幫幫主火鴉子俞公典為人至為歹毒,他自開宗立櫃以來,對手下卻無一人足以推心置腹,處處提防手下人叛變,于是對于蛇毒解藥制造,也分數等,一種是能夠根治的解藥,卻是深藏不露,除了火鴉子外,别人連見也沒法見到,這種解藥是用來療治敵手,這可怪道,不過說穿了也不稀奇,因為自己人多知蛇性,能治蛇那會受蛇所咬,敵手方面,可以給他治療的,其中也必有緣故,故這種解藥,根本便不是給自己人使用的。

     另一種是隻抑一時之毒的解藥,這東西才是用來應付自己幫衆的,比如發現了誰對本幫不忠?要予處刑,而該人反抗,便嗾使毒蟒惡蛇噬咬,此人即使不死能逃去,即使帶了解藥,也根本無法治好蛇毒,李固本在蛇島經劇戰之後,受群蛇撲噬,逃了出來,幸他身上早備這種解藥,才不緻命殒頃刻,饒是如此,日子一久,耗用一罄,也必落得命歸黃泉。

     除此兩種之外,另有一種解藥,乃是用來整治不忠的幫夥或擒獲的敵人,不消說,秦亮受盡折磨而沒有立即死去,便是此藥之功了。

     李固本把始末一說,歎息之聲随起,南星元這才恍然,既是中了蛇毒,他雖精讀醫書,也是解救乏方,兀是束手無策。

    蓦然間,但聽史三娘問道:“你的解藥還剩多少?” 南星元用驚奇的眼光望望史三娘,自忖道:“莫非史妹妹有了救李固本之計?”他深知史三娘為人精明,發問必有因由。

     李固本見問,低低噓了一口氣,慘然道:“隻能足夠三天之用,三天一過,我命便在須臾,史姑娘感你垂注大德,我死後,這行囊中财物贈你,隻求将我埋下,不緻暴屍荒郊,餘願已足。

    ” 看他說話神态,倒是真摯不假,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端的不虛。

    但史三娘豈是貪求意外财物之人,聞言正色道:“李固本,人生在世,修短有數,何必說這般短氣話,你的财物,我也不希罕。

    我輩武林,宜乎仗義行俠,像你這般為财而死,誠屬可惜!” 史三娘侃侃而道,竟以大義相責,李固本面有愧色,呐呐半晌,歎道:“事已至此,後悔也來不及了。

    ” 過了半晌,史三娘臉色有異,雙眸乍張,炯炯棱光奪目激射,曼聲對李固本道:“快把你的解藥取出,我試給你治去!”這時間,李固本面呈蒼白之色,搖搖欲墜,蛇毒已然發作,正自勉強支撐,陡聞史三娘的話,心下一轉念:“這姑娘既是陰陽門弟子,邪道最多,或能治我也說不定!”登時大喜,勁力消散,仆地一響竟是萎然倒地,暈了過去。

     場中諸人一齊大驚,要去扶他已來不及,史三娘眉尖一蹙,輕輕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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