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回 兇禽島群英翻船

關燈
,隻見對方的海船上,有兩個青年男女手攜手地随在衆賓客之後,進入大房艙,隻因走得太快,面目不曾瞧得真切,但他們那雙背影,卻怪熟的,兀是無法想起那雙青年男女是誰! 衆人一怔過後,卻沒有開腔說話,鐵筆書生自語道:“南老弟真行,果然也混到船上!” 此語一出,衆人又吃一驚,秦瑜先叫将起來道:“尤叔叔,你說誰?他是……” 鐵筆書生蓦地一凜,已自知失言,忙搖頭苦笑道:“那不是,我是見到他們的親随,才知南老弟已然在那船上。

    ”要知南星元與群雄會面時,都是以易容改裝出現,從未以真面目示人,但與蛇幫中人接觸,就得恢複本來面目,這天他與史三娘,備辦一份厚禮,權充賀客,到來相賀,俞老頭此時不在船上,隻有一個香主代予料理,來人既是塞外有名的南星元,也算蛇幫有了面子,遂恭恭敬敬地把兩人接入内廳坐地吃茶,同舟赴蛇島喝杯喜酒,同舟赴蛇島相賀的,當不止南史二人,還有水陸各路黑道邪派人物?都争着來賣交情,看新娘子,就在這一刹那間,卻給尤文輝瞧去。

     當下鐵筆書生輕輕掩飾過去,群雄心中雖有疑惑,也不深究,幸好這天是蛇幫大喜事,卡子上踩線的人馬,都趕着去辦這椿喜事,故赤城山聚義群雄得以順利出發,沒有什麼人留神踩探。

     蛇島是位于旅順海外的一個孤懸小島,從海程上說,不論山東或遼東兩地濱海之區,赴蛇島最近地點,要算李家溝,南星元對這一帶最熟,因也擇定此處作為與群雄約會之所。

     從李家溝到蛇島,路程雖近,若吹東南風,卻也要五天光陰,如刮西北風,怕要十天八天,幸好這期間乃刮東南風的季節,但刮東南風也有弊害,就是時不時遇海上風暴,風暴一來,自是危險萬分。

     蛇幫的船在前,赤城群雄之舟尾随,一路倒無異狀。

     兩撥人船隻在一望無垠的浩瀚之海中揚帆疾進,駛到日薄崦嵫時分,但見煙籠海際,暮霭沉沉,天青海藍,寂寞帶上興奮,群雄在艙中高談闊論,這艘船正是南星元的心腹,故各人心中不存顧忌。

     展眼已過兩天,這天晨光微曙,東方才剛發白,鐵筆書生忽覺心煩,怎睡也睡不着,迳自起來,步出艙外船闆上,四顧遠眺。

    日出的海,端的是一奇觀,但見海上濃霧彌漫,東方天際,萬道金蛇攢動,耀躍目簾,映出多種顔色,幻成一片霓霞,這情景,使人悅目,使人驚奇,鐵筆書生頓覺神怡心曠,正自呆呆欣賞。

     但見他伫立片刻,忽地咦了一聲,隻見西北面飄來一葉小舟,船上并無槳楫,隻坐着一人,雙掌連揮,一揮出船便向前疾駛十來丈。

    鐵筆書生心下一異,定睛細看,惟在晨霧之中,遠天迷茫,加以那小舟背日而駛,晦暗得無論如何也瞧不清是什麼人物。

     那小舟好快,不消片刻,已然趕近赤城群雄的船,離前面蛇幫的船尚遠,這時,鐵筆書生忽驚叫起來,原來那小舟坐的是一個老婦人,老婦人不用槳楫劃撐,隻利用一雙肉掌,扇船前奔,打出的掌勢,竟是排山掌法。

    鐵筆書生尋思道:“此人不是賽刁婵還有誰來?不知這老婦怎地能得訊趕來?”心下不由大喜,急進艙來,向各人說知,并令舟子卸帆緩駛,以俟來人近前相見。

     要知當年的賽刁婵,在武林中享有威名,絕非弱者可比。

    排山掌雖以剛勁淩厲見長,苟非有上乘内力,也難揮灑自如,一舉手,一投足,俱挾驚人威力,因船飛如箭。

    但見滄海中那葉小舟,在賽刁婵掌催之下,隻頓飯工夫,已然挪近了大海船。

     這時海船船首上,擠滿了十幾個人,争着看此老婦神功,這一撥人不消說也知,乃是方才得鐵筆書生傳訊,趕出來觀看的赤城山聚義群雄。

     群雄中隻鐵筆書生尤方輝與賽刁婵有故,餘者俱不相識。

    兩船相距三十來丈左右,但見小舟上那老婦,面挾寒霜,雙眉倒豎,倏地兩掌向前一推,面前登時揚起了一道長長的水柱兒,疾向大船疾擊而去,震得大海船颠簸不已,在白浪滔天中,賽刁婵一掌緊似一掌打出,口裡罵道:“鼠輩,敢劫老娘的孩子!” 顯然賽刁婵誤會了,以為當前這大海船乃蛇幫的,因而怒極大呼,揮掌相待,其實賽刁婵功力雖深,要在三十來丈之遙把大海船震翻,還不能夠。

     鐵筆書生首先呼道:“賽前輩咱們在此恭候多時了,别亂打!” 賽刁婵蓦地收招,定睛瞥去,但見當前此人,依稀認得,才一想便憶了起來。

    咦了一聲道:“原來是你,喂,南兒呢?還有那個女娃兒!” 鐵筆書生笑道:“他們已先走了,我們不是約在蛇島見面。

    賽前輩何時趕到?” 認清當前的大海船并非敵舟,賽刁婵也不打話,陡然間兩手猛力向自己坐下那小舟船頭抓去,但聽喀喇一聲,坐下小舟已給抓成兩截,抓起了一大把斷裂木塊,賽刁婵脫手一擲,卻是不偏不倚,列成一線,抛近大海船,漂浮海上。

    繼而奮身一躍,使開踏水登萍輕功,逐木而行,雙足連點,隻幾個起落,已然上了大海船。

     一到船上,賽刁婵歎了口氣道:“你們有船更妙,省得老娘多費氣力!” 鐵筆書生忙給衆人引見,請入中艙獻
0.05841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