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回 喪心病狂花妖施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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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身上摸索,所以連解穴也用樹葉代指,倒也狂得可愛!” 耿鶴翔一聽,也自恍然,賽刁婵愛女情切,也不顧厲害,雖花妖當前,還是邁步前行,給自己愛女推血過宮去!這一下又當真冒險,狂人在側,稍不留神,便為所傷。

     事出各人意料之外,賽刁婵一行近,花妖卻連連倒退,仿佛把賽刁婵看成不祥之物,退開約百步之遙,隻顧嘻嘻傻笑,雙臂一交,袖手而立,卻不發作。

     賽刁婵邁步而前,才一蹲下,已然涕淚交流,悲不可抑,強咽了一口真氣,定了定神,便給雪兒推血過宮起來。

     約莫過得兩盞茶光景,雪兒卻是動也不動,毫無反應。

     賽刁婵心下一震,細細端詳了她女兒一眼,但見雪兒面色慘黃之極,氣息也見增精,看去似是絕望,賽刁婵五内如絞,倏地一長身,戟指花妖,怒罵道:“你這魔頭,竟把我女兒害了,你,你……好!” 但見她唇顫身抖,話才說完,蓦地往前一仆,已然暈了過去。

     要知賽刁婵也是江湖成名人物,武林好手,對推血過宮這一道,已然滾瓜爛熟,怎料對雪兒按摩,久久不見生效,痛愛女之慘遭毒手,一時想不開,急怒攻心,罵聲未落,竟自倒下。

     賽刁婵暈厥當前,鐵筆書生和耿鶴翔二人,一瞥失色,也不顧花妖武功厲害,雙雙隻一晃,便已撲到。

     陡聽站在百步外的花妖,冷冷的聲音叫道:“把那老害人精移去,留下小害人精,讓我瞧瞧出了什麼毛病!”口裡雖沒好話,聲調卻不淩厲,這魔頭,始終視女人為害人精,其恨之深,不問而知的了。

     兩人聞言一怔,心知這魔頭的話此刻不好拂逆,隻緣為救雪兒一命,逆來順受,也是無法! 鐵筆書生大袖一拂,把賽刁婵輕輕帶起,便和耿鶴翔合力攙扶,将賽刁婵扶出十來丈外。

     賽刁婵悠悠醒轉,一醒來又是一陣急怒交迫,正待破口大罵,蓦地見鐵筆書生在耳畔呼道:“賽前輩且休動怒,那魔頭正要為雪兒診視不治之症,嗯,看來此事未必與他有幹?” 分明是傷在花妖手裡,鐵筆書生竟說與他無幹,賽刁婵一聽,熱淚奪眶而奔,簌簌而下,哀聲叫道:“唉,你你你… …竟幫了那魔頭?” 鐵筆書生安慰道:“誰幫那魔頭?且看他怎樣醫治雪兒,再作道理!” 又道:“話可不是這麼說,賽前輩,咱是生死與共,攻守同盟的人,怎會幫着一個狂人,不過,我倒看出其中必有蹊跷!” 賽刁婵淚痕滿面叫道:“是什麼蹊跷?” 鐵筆書生道:“這事看去很簡單,傷在五禽爪下,能否救活,那魔頭哪會不知?方才他全神為雪兒拂穴解閉,看來并沒有詐,再讓你去推血過宮,又出誠意,唉,依那魔頭性子,要殺人何必費這般大的手腳?狂人雖是性情乖謬不近人情,卻比神志清醒的人耿直,不會使詐的!” 賽刁婵早已知此人對狂人心理深知有素,這刻聽了言語,心中一琢磨,已是明白。

    陡聞在一旁的耿鶴翔叫道:“你們瞧,那魔頭在幹什麼?” 鐵筆書生、賽刁婵聞言一怔,急展眼前望,但見花妖此刻已然又退回百步,那雪兒僵卧之所,那雙眸如炬,棱光四射,注目打量雪兒好一會,忽地裡,那隻又枯又瘦的右臂一伸,揪着雪兒的耳朵,長指甲略略一挑,已然把耳珠戳破,血涔涔下,流出來的血,竟非鮮紅,卻是略帶青靛。

     花妖指頭把血珠一輾,忽地裡,面現異色,怪叫了一聲:“咦,小害人精竟是中了蛇毒!” 此語一歇,陡聽他暴怒道:“是誰使她中了蛇毒?” 三人齊齊一楞,鐵筆書生怦然心念一動,尋思:“這魔頭果然不凡,也知雪兒中了蛇毒!”亢聲應道:“是誰使她中了蛇毒又怎麼樣?反正你對她也沒好感!” 花妖暴躁如雷,狂吼道:“什麼人都不許傷她,唉,她隻許老子弄死,别人害了她,老子要替她報仇!” 這話一出,鐵筆書生正中下懷,冷笑道:“你真有這個本領,敢到蛇島找俞公典那老賊去!” “俞公典那老賊是誰?咦,是蛇幫,莫非便是蛇幫幫主,火鴉子那小子,嗯,對了,小害人精中的是火鴉散之毒!”花妖自顧喃喃,目光不離雪兒,顔色大變。

     耿鶴翔挪前低聲道:“尤前輩,花妖和雪兒并無淵源,況此人對女人深惡而痛絕之,怎地一聽她被人所害,竟會生這麼大的氣?” 鐵筆書生笑道:“這是迷了心性的人才會有的,大抵那魔頭恨女人,是恨從前的情人對他不起,怒積成恨,故對世上一切女人,都視為他的情人,但他雖欲殺絕她們,卻不許别人沾手。

    猶之乎妻子對不起丈夫,做丈夫的在報複,隻有自己動動手,絕少假借外人,若外人害了做妻子的,丈夫反會不高興。

    丈夫與妻子深仇大恨是一件事,那是家庭内的過節,别人一插手,便變成外人欺侮妻子了!花妖會生這麼大的氣,全因這點狂性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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