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回 怪妪逞雌威

關燈
義迹象,正自嗟歎間,唐古拉鐵忽想起二人來,因問道:“尤前輩,在蛇島時那兩個陌生男女來路好怪,你能瞧出何人麼?” 鐵筆書生笑而不答,赤城老人忽憬然道:“他們莫非是陰陽門門下,南史二位……” 唐古拉鐵也是恍然,躍然而起,叫道:“對了,我也這樣疑他們是南星元和史三娘,隻是他倆怎地又銷聲匿迹!” 鐵筆書生道:“兩位也不必費心胡猜,反正這兩人是友人不是敵,是否南史他們,日後自當水落石出。

    ” 處此荒山,雖無更鼓,衆人談談說說,不覺夜色已深,揣測大約是三鼓時刻,群雄正待拿出幹糧裹腹,忽地裡,但見追風神叟長眉一掀,目射神光,側耳傾聽,像在聽什麼動靜,隻一轉瞬,已見他身形暴長,一飄便待出洞外,口中吆喝:“好鼠輩,竟敢來此窺視!” 話才落,雙掌已然陡發,呼呼聲中,連環擊向洞外。

    除赤城鐵筆兩個老人外,餘者紛紛随在追風神叟之後,闖了出去。

     一到外邊,舉目四望,隻覺空蕩蕩一片銀白,皎月挂在中天,朔風疾刮,呼呼作響,并沒有見到什麼異動。

     追風神叟詫然了一會,自語道:“咦,我分明聽到外邊有夜行人到,怎地一出洞來,卻給逃得無影無蹤!” 喃喃一陣自語,心中忽地一亮,叫道:“那厮怎能這麼快便逃,必是躲在附近什麼地方,你們快給我搜搜去!” 話才歇,衆人已熱哄哄地各處搜索,才動手,忽地眼前一聲清笑,一團玄影直投過來,已然影綽綽地立在各人眼前。

    借着月光,追風神叟不由顔色大變,氣氣呼地叫道:“好小子,白天放條生路你走,晚上又來送死!” 腳下一竄,疾然而前,袍袖飄飄,便迳向來人拂去,來人身形一卸,便待閃過,追風神叟是何等樣人,豈容對方輕易閃躲,招未用實,已然換形變式,袖如風發,團團一轉,已将對方卷入袖影之内。

     形勢陡危,看看來人便要斃在追風神叟袖内,蓦地裡,隻聽得一把蒼老嗓子沉聲喝道:“追風神叟老兄休要傷了好人,待老夫給你解釋明白!” 追風神叟的袖招緩了一緩,來人也是身手了得,一個折腰回旋,便已竄出二丈來遠,瞪着眼望着他們各人。

    追風神叟也不追趕,回頭一望,喝聲乃是發自洞畔觀看的鐵筆書生尤文輝。

     追風神叟雙眉一揚,對鐵筆書生大叫道:“尤老弟,老夫正要廢掉這個叛賊,你,你怎在反為他說起情來!” 鐵筆書生臉色壯穆,慢慢走前,對追風神叟道:“這也難怪足下動手,隻因你不知内裡情由!” 一旋頭對來人道:“千手如來,你當真叛了道義?” 不錯,來人正是千手如來耿鶴翔,他一拱手,答道:“豈敢,尤前輩此語何來,我千手如來豈是叛義的人,我此來長白,徉作投反二怪,實是卧底,暗中幫助各位,唐古拉鐵雖然不義,我耿某卻非不仁之人!” 唐古拉鐵一呼,不覺赧顔道:“耿兄台的話可是當真?” 也不用唐古拉鐵動問,鐵筆書生已自說了出來,他告訴各人在兇禽島經過,最後痛苦道:“都是唐古兄弟不好,逐讓成今日誤會重重,耿老弟有意叛背,也不會等到今天,也不會趕上大船同赴蛇島,遭那風險!” 唐古拉鐵長歎一聲,叫道:“耿兄休怪,是做兄弟的錯了!” 千手如來半眼也不去瞧他,卻對鐵筆書生道:“晚輩冒死前來,因有要事相告!” 鐵筆書生還未答話,卻聽追風神叟道:“既是事出誤會,就請耿大俠同至洞中一談!” 鐵筆書生點點頭,附和道:“對,外邊風雪大得緊,不好說話,鶴翔,我們便進去一談!” 忽見耿鶴翔兩手一搖道:“且慢,我把話說完走,尤前輩,恕晚輩違命了!” 鐵筆書生詫然道:“為什麼?” 耿鶴翔把手一指,指向唐古拉鐵道:“有此人在,我千手如來一輩子也不和他對坐,喂,唐古拉鐵,三十年後的事,你休忘了!” 唐古拉鐵低頭不答,但耿鶴翔此語,卻大觸追風神叟之怒,勃然道:“好小子,這麼說來,你要和紫府宮作對到底啦!” 耿鶴翔傲然道:“不敢,追風前輩且勿擡出貴門派來壓人,我隻是要找唐古拉鐵雪恨,與紫府門無幹!” 鐵筆書生生怕口舌招尤,兩方沖突起來,皺皺眉,忙扯了追風神叟一下衣袖,叫道:“足下一把年紀,怎與他一般見識,他此來既對我們有利,就聽他說去,何必為下一輩的後生小子嘔氣!” 追風神叟略一沉吟,想道:“鐵筆書生的話也未嘗無理,打了這小子,也是雖勝不武!”于是,賭氣一聲不響。

     唐古拉鐵自知理虧在己,益是不也意思發作,鐵筆書生一瞥紫府宮中人都冷靜下來,這才一個箭步,闖了過去,輕聲問道:“耿老弟,有何要事來告?”
0.06022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