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回 “待老娘一并打發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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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語一出,陰陽妪登時顔色大變,要知赤城山群雄技業如何,她早已知道,而俞公典與往探虛實,也必站在距離地面百丈來高的峭壁上,就是武功低微,要受暗算也不容易,想必又是紫府宮什麼神功妙技使然了。

     震驚過後,陰陽妪定一定神,困惑地問:“怎樣受暗算,是你親眼見的?” 史三娘佯作餘悸未戰,低聲道:“當時我也在那兒巡視,恰好碰上俞叔叔,我因不得師傅言語,不敢妄動,故藏起來,不讓俞叔叔瞧見,後來他爬上峭壁,正向地下陣中叫罵時,陡然間橫空飛來幾顆石子,全擲在他身上要穴,故而隻聽他叫了一聲往沙陣中直栽下去!” 陰陽妪駭然道:“俞公典死了?” “不知道,我見暗算他那不肯漏臉的人武功太強,不敢近前,隻好偷偷跑回來告知師傅!”史三娘惴惴不安地說着。

     “這樣說來,大概又來了什麼高人啦!”陰陽妪忽然陣陣冷笑。

    又道:“有人來更好,多多益善,待老娘一并打發他們!” 史三娘心下一凜,問道:“師傅你要不要去救俞叔叔!” 陰陽妪正色道:“他即為本門身陷絕險,怎能不救,不過……”頓了一頓,又道:“陰陽魔陣乃你師祖所創,為師雖略知端倪,畢意還未熟悉,待我取出陣法圖式參詳,方能前去!” 不一刻,陰陽妪又從内室中取出一冊用楓葉釘成的本子,一頁頁的細心看着,史三娘也在一旁觀看,大抵陰陽妪心中有事,頓忘這冊秘笈不許晚輩後學窺看,史三娘極是聰明,一看便曉,等到陰陽妪合上楓冊時,她已牢牢默志心中了。

     這一關過得容易,即知陰陽魔陣出路,自無偷竊陣圖必要,第二關要過卻不容易,因為千年冰丸和純陽粉乃實質東西,不同陣圖可以緊記,隻見她眼珠骨碌碌地連連轉動,心中已然有了計較,忽笑道:“師傅,我忘記告訴你,俞叔叔可沒有死去!” 陰陽妪一怔,皺眉問:“你怎地知道?” 史三娘道:“俞叔叔跌下時,半空裡忽有人在說話,那人對陣中嚷道,喂,你們把他接好,别讓他跌死,放在毒砂上燙他一燙,也教陰陽門的混蛋嘗一嘗他們自己毒砂的滋味,後來就無聲息啦!” 陰陽妪又是一震,反複吟哦:“莫非紫府宮那老掌門的混蛋東西到來,要不然誰有這般功力?” 又深歎了一口氣:“唉,可惜你師祖正在閉關,不克出來應敵,否則十個紫府宮掌門也非他的敵手!” 沉吟半晌,陰陽妪對史三娘吩咐道:“三兒,你且在此看守門戶,待為師前去峭壁探他一探,再作計議!” 語音才落,一幌已失所蹤,史三娘略一定神,心裡覺得好笑,便步出外堂找南星元去。

    南星元這天恰沒出去,史三娘一見他,急忙招手近前,在他耳畔唧唧哝哝地說了好一遍,隻見南星元連連點頭,匆匆出門去了! 大約過得頓飯光景,陰陽妪已然回來了,肩上負着一個垂死的人,那人正是俞公典,史三娘心頭一顫,偷眼望去,隻見俞公典全身焦黑,軟綿綿,伏在陰陽妪肩上不動。

     陰陽妪一卸下俞公典,輕輕歎了一聲,然後說道:“三兒,虧你機伶,若再遲片刻,老俞便沒命啦!” 史三娘裝得喜孜孜的問道:“師傅,俞叔叔有救啦?” 陰陽妪點點頭,恨恨道:“可惡的紫府宮小子們,老媽子非把你一個個削皮拆骨,慢慢淩遲不可,三兒,你可知道方才光景,我抵峭壁時,那夥人正把老俞放在砂上直烤呢,你瞧,多可憐,連血也烤涸了!” 這老怪婦蹲到俞公典的面前,便待和他解開穴道,推血過宮,陡然一聲驚叫起來道:“咦,他給戮中的是璇玑穴,救活了也是殘廢,怎地點穴手法與本門如此相肖?” 史三娘怵然大驚,幸而陰陽妪一語過後,沒有深究下去,隻幽幽地道:“罷了,豈有見死不救的事,縱使救活了将來成為狂痫白癡,也得救了他這條殘命。

    三兒,你要為師教你毒砂解法,為師今就與你俞叔叔治療,你留心看,便能習到!” 史三娘心中一喜,恭謹應諾一聲。

    陰陽妪一直身子,便已轉入内室中去。

    過了盞茶工夫,已然擎着一個羊脂白玉瓶子和一隻精緻的玻璃盤子出來,不消說這玻璃盤裝的正是千年冰丸,那羊脂玉瓶卻是一瓶純陽粉末。

     隻見她口中喃喃,在教給史三娘解法,史三娘傾耳聚神,陰陽妪說道:“先用純陽粉,用上酒一兩開勻,灌入病者之口,接連便把冰丸往病者口裡塞,其間不得延誤片刻,否則不但救人不成,反給純陽粉害了病者生命。

    兩者給病人服食完畢,便要用内家真力,代為促迫體内寒風外,以本門技業而論,你學的混元正氣功正派此用場!” 剛說到這裡,陰陽妪陡地一甩身,便從窗口直闖出去,口中喝道:“哪條線上朋友,鬼鬼祟祟豈是好漢!”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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