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回 “待老娘一并打發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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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俦,意是輕描淡寫,便把來襲爪勁消解于無形。

     陰陽妪心中一震,這一較量,她分明已被比下去,卻不打話,翻身落下屋去,一徑兒便向屋内撲進,誰知她快,花妖比她更快,才到門檻,花妖已影綽綽當門而立,宛如一夫當關,扼守死要。

    陰陽妪心中氣極哀極,她橫行一生,幾曾受過這般閑氣,不由哇然大叫起來,欺身又遞兩招,全給花妖輕描淡寫避過。

     花妖又是聲聲冷笑道:“你到什麼地方去都行,就是不許你救那畜牲!” 陰陽妪無奈,暗道:“罷了,這次一定俞公典命該絕此,這小子一味阻擋,打又打不過他,怎生進得屋去。

    ” 想到這裡,忽地心中一橫,叫道:“花妖小子,有種的跟老媽子到外邊鬥去!”說着,身往外挪。

     花妖一笑跟上,口裡稱:“即使是龍潭虎穴,我也随你去,有何可懼!” 兩人一前一後,幌眼之間,已到外面,陰陽妪心中琢磨道:“不見數十載,花妖功力精純如許,看來要在他手底下讨得好去,那是夢想,不如誘他到毒砂陣去,把他也困在那裡等死,豈不甚妙!” 一念在茲,陰陽妪一跨出門,也不和花妖比劃,向前便是猛然奔撲,花妖本待不追,又恐壞了史三娘救人大事,忽地心下一亮,身一騰,長笑聲中已然綴了下去。

    以兩人輕功武技,均臻絕頂,轉瞬間前面的陰陽魔陣已遙遙在望,陰陽妪心中一喜,便待闖了進去,不料眺望之下,顔色登時大變。

     這時,距離陰陽魔陣不過半裡,花妖猛然止步回頭,叫道:“嫂子慢行,要比量就在這裡,再走遠些,小弟沒空相陪哩!” 陰陽妪怔了一下,卻不打話,迂回往北又闖,花妖略一遲疑又跟過去,約莫走了頓飯光景,繞了一個大圈,這裡是魔陣背部地方,面前叢峰重疊,怪石遮空,中間一塊獨立巨石,那便是先前陰陽妪、俞公典屢屢站着藉以窺探陣中虛實的峭壁,峭壁之外全是絕壑深淵。

     她不假思索,一長身便如怪鳥摩雲,疾升上了峭壁,花妖卻不上去,隻在下面叫道:“上面地方小,比量拳腳不方便,地上玩玩不好嗎?” 陰陽妪眉尖一皺,卻不做聲,一到峭壁,往下俯覽,不由驚怒交并。

    隻見陣中空蕩蕩,哪有人影?給她囚下的赤城紫府諸高手哪裡去了,給什麼人救的? 她心中想道:“無怪我方才在陣門前已瞧出有異,才繞道跑到這兒,果然都給那些小子偷跑了!” 這一氣非同小可,但見她兩眼布滿紅筋,目眦皆裂,全身白毛根根豎起,在峭壁上一個翻身,已然落下地面,人未到,招先發,淩空裡十指如鈎,又向花妖抓到,花妖微微有氣,大麻袖連拂,便待拂退來襲,這一拂,心中不覺愕然。

     隻覺陰陽妪功力倍增,爪勁重如泰山,要卸卻不容易,急切間一下蟠龍繞步,盤旋身形,兩袖硬生生已與那老怪婦的指爪接上。

     裂帛聲中,花妖大麻袖給抓下兩角,心下一懔,身形一幌,已然退下。

    要知陰陽妪功力本遜花妖,前此已經較量過,不過這時情形不同,陰陽妪在氣極之下,拼着百年修為功力聚于十指,決心和花妖拼個同歸于盡,而花妖向無殺害老怪婦之心,每招每式除自衛外,隻有将她迫退便了,暗中主客之勢已易,故甫接上雙袖便給抓斷。

     這下花妖豈敢再事托大,掌如風發,又把老怪婦迫退,老怪婦幾番進襲,全給花妖淩厲掌勁迫下,心中一急,猛可裡張口一噴,登時一股濃煙奪嘴而出,直向花妖面門噴到。

     這股濃煙正是陰陽妪平生絕技“混元一氣功”,與後來在天姥山潛修的史三娘所使武功一樣,這時的陰陽妪和後來的史三娘功力相伯仲,還未修得真火。

     花妖陡地哈哈朗笑起來,嚷道:“這般雕蟲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獻醜!” 隻見他兩掌斜伸,東抓西摸,待得濃煙一到,倏地兩掌并發,便向濃煙擊去,說也奇怪,那股威猛無俦的濃煙,竟禁受不起花妖這一擊,竟是消解于無形。

     陰陽妪失驚嚷道:“花妖,你……會聚冷流熱之功!” 花妖淺淺一笑,傲然道:“既知小弟不怕混元一氣功,還使出來獻醜做甚!” 這是老怪婦的生平絕藝,如不奏效,别的武功也難克制得下對手。

    陰陽妪心灰意冷,哀然道:“好,花妖,你有種的等那老不死閉關完畢,咱再跟你見個真章如何?” 花妖深深一揖道:“但憑嫂子吩咐,小弟尚有要事,不克久陪,陰陽叟老兄何日賜教,便請示知!” 言語竟是文绉绉,直把老怪婦氣個半死,但見她兩眼瞪直,宛如迷亂心性的人,過了好半晌,才道:“好,明年今日,便在長白絕頂天池一會如何?” 花妖不假思索承諾下來,身子一幌,便朝山下疾掠,轉眼間已是人影渺杳了。

     陰陽妪待得花妖去遠,才長歎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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