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回 色迷心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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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暗笑間,陡然間在一座山峰石隙之處,突地闖出一個玄衣少女,那人一現身,格格笑了一陣,那聲音好熟,南星元不禁一怔神,單婵已然飛身撲去,手裡魔劍一橫,便待進招攻擊。

     南星元暗叫一聲:“不好!”一長身已然穿窗而出,到得外邊,陡見另一條黑影,疾如鷹隼,也跟着單婵前去方向闖上,南星元已然認得是自己妻子史三娘。

    史三娘方才在床上正蒙胧入睡間,忽聽屋外異響,要知她是個武功大有根底的人,外邊塵纖細息,也難瞞她聽覺,一覺醒來,恰好聽得單婵斷喝之聲,遂不假思索,追了出來。

     這一追逐,前後三人己近下山之路,南星元濃眉一揚,倏地身形暴長,一掠便是數丈,一邊趕一邊振嗓高叫:“史妹妹别趕,且聽我說!” 史三娘雖然身手矯捷,畢竟遲了一步,正往前趕,忽聽後面丈夫在呼喚,秀眉一皺,不覺停步止前,回首問道:“什麼事?怎地不教妹子追那小賊?” 說話之際,南星元已到當前,他張目向前眺望一會,見前面的人已沒入月色迷蒙的叢林中,心中才稍放下,臉上霎時堆上笑容,執起史三娘的手,笑道:“這般小賊,不趕也罷,有婵妹子一人已足了,何勞妹妹動手!” 頓了一頓,又道:“史妹妹,你身上已有喜,不比平時,若非萬不得已,切勿和别人動手,恐怕用武之際,動了胎氣,那就糟了!” 一股甜甜感覺,頓然沁入史三娘芳心之中,她深感夫婿相愛之思,不由笑着道:“哥哥,你真愛妹……” 兩人陷于一陣迷惘陶醉中,久久,朔風刮來,兩人身上齊齊一冷,才憬覺過來,手攜着手,信步回抵寓所。

     且說單婵一路急趕,前面那人腳程好快,似比她還要高明,再定睛細看來人,隻因距離太遠,又在夜色中,面貌兀是瞧不清楚,隻覺身形步法好熟,隻是想不出是誰人來,心念一轉,不由失色,隻緣她已認定與對方相遇,乃是長白天池,既在那兒,當前這來人料也為長白山陰陽門一夥來,大驚之餘,尋思道:“莫非師傅師娘當真派人來這兒踩勘?” 想到這兒,追上去的心念愈加迫切,盡勁兒旋風也似地往前疾掠,前面那人也怪,似有意在誘單婵行前,單婵走得快,她也快,走得慢,她也慢,老是保持二三十丈路程。

     單婵追趕了一會,心知此人輕功比自己了得,若要逃脫,自己萬萬難以趕上,莫非那人奉了二怪之命,想誘自己到什麼地方去,一念及此,不由心悸起來,腳步陡地放慢,忽回頭再也不追,往來路盡眺,她芳心中奇怪,方才她分明見史三娘和南星元兩人先後趕出,怎地二人此刻全失了蹤迹?越想越寒心,竟至不敢前追,急奔回寓所,找着二人計議後再作定奪。

     哪知她轉回頭,前面那人也跟着回頭,剛才是她追趕人家,此刻反變成給人家追趕,世事之怪,莫此為甚,單婵聽得後面有足音追趕,心中一氣,手中魔劍一揮,嘩喇喇一陣異響迸發,立在當地,索性不走。

     後面那人已經走近,她開腔了,先是吃吃地笑,笑聲未已,單婵已然驚叫起來:“桑龍姑,是你!” 來人果然是桑龍姑,單婵心中大石,才稍稍放下。

    要知桑龍姑前此在長白時,和單婵朝夕見面混得很熟,而且感情很厚,桑龍姑對單婵的心事也很了解,知她在苦戀南星元。

     單婵不比南、史二人時時出門遠遊,她在師門的時候多,所以認識桑龍姑,南星元二人因桑龍姑抵陰陽門的時候,他倆恰巧外出不在,所以彼此并不相識。

    而且桑、單二人還有一場淵源,當日桑龍姑誘惑紫府魔君私逃下天池,還多虧單婵指點才能得脫老怪所布魔陣,總算有恩于他,因此,桑龍姑見了她,才不忌憚,反要和她厮會,引她至此,不外想避一避史三娘的耳目而已。

     桑龍姑嘻嘻笑着道:“婵妹子,你要追殺我?” 單婵瞪一瞪眼,也笑道:“我哪會料到你?紫府相公可好?” 桑龍姑微一蹙眉,輕聲噓了一口氣,喟然道:“不要提了,那冤家……” 單婵吃了一驚,急口問道:“你們兩口子已然鬧翻?” 又是一聲長歎,桑龍姑搖頭道:“還不算鬧翻,隻是待我不好!” 是何緣故呢?單婵不禁疑惑起來,處此荒山野嶺,又沒别的女人,紫府魔君怎會變心?桑龍姑續道:“那冤家原來是個薄幸郎,見異思遷,與我相處以來,初時猶有點恩愛,至近月來,竟然舊态複萌,時常一早出門,至深夜才返,有時隔宿不回,有時一去數日,你也知這冤家一向行徑邪惡,他在外面,不是拈花惹草,還有什麼好事?” 說着,連聲歎息,淚珠簌簌堕下,單婵也知紫府魔君為人好色,料桑龍姑所言不虛,也隻好陪着歎息。

    頃刻間,又勾引起如潮心事,想起自己累年來私戀南星元,結果仍然分不得一杯羹,心中不由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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