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回 劍魔遇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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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的墓回來!” 此語一出,史三娘耳畔嗡的一聲,眼前一黑,幾乎暈了過去,要知史三娘與尤文輝有骨肉親情,乍聽噩耗,怎不令她五内崩裂,悲恸欲絕呢! 史三娘強攝心志,又問:“尤前輩什麼時候撒手塵寰,有何話說,他老人家是病……” 語至此,史三娘已然咽不成聲,辛源鳴又道:“尤前輩自赴長白,中了沙毒,雖獲解救,隻因年老,竟然生起病來,纏綿床第多日,不料就在大前天,一瞑不視。

    他老人家臨終前,什麼也沒有說,就隻念念不忘姑娘,寄語我等,如遇姑娘,千萬教姑娘前去他老人家墓前走一遭!” 史三娘強忍淚珠下堕,為的是怕将廬山真面目露出,過了半晌,才道:“辛兄弟,不瞞你說,我這次來浙東原是想上赤城谒見山主,不料中途聞此噩耗,看來赤城之行是不成了!” 辛源鳴詫然問道:“姑娘上赤城山,莫非有什麼要事要和家師商量,前些日子,江湖上已有傳言,聞紫府魔君已死,紫府宮高手清理門戶之後,已飄然遠引,返回本門紫府宮了,不知可是事實?” 史三娘颔首道:“不錯,正是事實,乃我親眼所見,怎會虛假,我這番抵此,也正與此事有關的呢!” 辛源鳴又驚問什麼事,史三娘乃把心中的話相告,并叮囑速回赤城,告知山主裁奪,分手時,史三娘問起鐵筆書生下葬之地,徑自走了。

     辛源鳴也自回本門,把史三娘的話告知他的師傅,赤城山主聽了言語,沉吟半晌,才道:“桑龍姑這賤人雖邪惡可恨,可惜本門與她的戀人南星元有莫大淵源,南星元有恩于紫府宮,也有恩于赤城,如若遽爾出手,似乎于義不合,不如待老夫修書一封,投達紫府宮掌門,看他怎生措置,然後再行定奪,方為上策!” 赤城老人倒也想得周全,傳書紫府,如紫府相托讨回秘笈,于理不合,要知秘笈非比别物,如果冒昧前去天姥讨書,即使達到目的,也怕武林中人誤會,他是為奪取别派武功而來,以他輩份之高,豈是觊觎别派武學之人。

     師徒商議既定,赤城老人乃親自修書一封,托了與域外有關,武林中的正派人物,前赴紫府門投書相告,誰料一來一往,延宕時日,直到十年以後,才獲紫府門回音,相托讨書,也惹下了終生廢體之恨,這事作書人早已表過。

     赤城山主罹禍劫之時,正是紫府宮最繁忙之際。

    那時,紫府宮老掌門壽元已盡,身歸道山,紫府宮為了料理喪事以及少掌門初執管門戶等事務,也無暇旁及,一蹉跎便是兩載,等到唐古拉鐵一雙小女兒,偕同師弟唐古拉猛重至中原,赤城老人殘廢已成定局。

     他師兄弟一路打探,才知赤城山主曾與桑龍姑相約,在二十年後,各以下一輩比量技業,以了這椿過節的事,唐古拉鐵感于赤城山主有恩于彼,又因赤城老人乃中原武林至尊,頗不欲破壞其令譽,遂将找南桑二人算賬,奪回秘笈的念頭打消,隻在中原各處遨遊,藉遣時光,以待赤城老人與桑南之約日子屆臨,好得暗中助其一臂之力。

     這一天,紫府宮一行四衆,路過浙東一處地方,鎮甸名字叫祥慶集,祥慶集因系浙東通路孔道,江湖上往來的人物極多,他們四人鬥遊無聊,便在集上稍作勾留,以便打探江湖上人物新聞。

     祥慶集上雖是熱鬧異常,畢竟還是鄉村之屬,除去幾家簡陋非常的小客棧和茶寮酒簾外,并無體面好玩去處。

    他們四人無奈隻好在集上最大的一家酒簾上喝酒排遣時光。

     正當他們取酒圍爐,吃喝之時,忽瞥隔座有兩個漢子,看他們的裝束,一望而知是兩個江湖行客,紫府宮中人此來既要打探什麼江湖事兒,見了如此人物,自然不肯輕易放過,俱各尖起耳朵,偷聽他們說話。

     不聽猶可,一聽不由大奇,原來這兩個人談的果然是赤城山主受傷的事,聽他們的言語口氣,似乎對赤城老人極表惋惜,唐古拉鐵再看看他們的相貌,尋常中帶着耿直,知必非敗類歹徒,是一輩忠良之士。

     這其間,唐古拉鐵猶保持常态,不着半點痕迹,他那一雙醜女兒,畢竟年幼見識不多,尋常在唐古拉山時聽他爹娘屢提起赤城山主名字,想來必是他爹的朋友之類,此時猝聞赤城老人受傷,小心靈奇怪中有點傷感同情的感覺,忍不住高聲問那說話的漢子道:“這位叔叔,赤城老前輩武功蓋世,怎會輕易傷在人家手裡!” 兩漢子齊齊愕然顧視,其中一人嘴唇掀動,正待答話,另一個急忙使個眼色,阻止他的同伴說下去,隻緣他一眼瞥見粼座這四個男女,奇裝異服,心知不是本地人,更知不是中土人物,生怕胡亂開口,惹來禍患。

     那漢子阻止他同伴說話,自己卻開口賠笑,翹起拇指道:“好孩子,你的見識當真不弱,小小年紀便識赤城前輩其人!” 卻不正面答話,一旋首朝唐古拉鐵師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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