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回 劍魔遇三娘

關燈
唏噓歎息之餘,為免江湖上無知之輩,武林中武功尋常的人,無辜毀在他的手裡,隻好到處漫遊,逢人便告訴辛源鳴的奔雷劍厲害,且為辛源鳴取了一個極不肖之綽号,那就是劍魔二字。

     果爾,江湖上會武的人,無人能在劍魔手下走上三招,而劍魔之名大熾,聞者膽落,辛源鳴也自得意,但卻愁懷了紫府宮兄弟倆,各處迹尋,無奈辛源鳴萍蹤無定,今天在東,明日在西,栖無定址,行無定迹。

     因此,久久不曾厮遇上,直至赤煉人魔使暗算,劍魔罹廢體之劫,又于雷波城護城河畔,為桑龍姑所迫,危現眉睫,手裡太阿龍泉雙劍被奪,給迫到河邊,正于此險象環生當兒,桑龍姑忽地裡哎喲一聲驚叫,身形反往後退,手中雙劍,也倏地不見,于此同時,劍魔拼死潛入水中,才在九死一生中拾回一條殘命,在邛崃山與秦九凝之母呂雪梅相遇,以劍笈換嬰之事,但已落得終生傷殘之恨了。

     是什麼人有此能耐,能于桑龍姑手中搶去雙劍?内裡因果,作書人在此補述一筆。

     話說桑龍姑奪下劍魔雙劍,嘿嘿連聲冷笑中,正待把辛源鳴收拾下去,看看便要得手,忽地裡眼前金光耀眼,袖影翩翩,似有千百隻手直掏到她的面門,心下不由一震,腳下蟠龍繞步,橫裡一卸,但那千百隻手未曾稍離,仍在面前晃動,而那暗襲的人似無意取她性命。

    一急之下,本能地使開紫府迷宗的輕功步法,腳下三爻六變,料這一趟定會躲過來襲,不料那手影如附骨之疽,緊綴不舍,心裡猛地一悟,頓時冷汗奔流,正怔然間,雙手中一輕,劍已被奪。

     随聽對方呵呵大笑道:“桑龍姑,趕絕殺盡作甚?恩怨了結既留待下一代,這時殺了對方,豈不顯出自己小器!”來人話聲才落,一退已是丈餘。

     桑龍姑定睛看去,但見來人夷裝勁束,手持奪得雙劍,已然笑嘻嘻地悄立眼前。

     桑龍姑一驚過後,集中視力,端相對方一下,卻是并不認得。

    初時,她尚以為追風神叟或者唐古拉鐵等曾于峨嵋山會過一面的紫府宮高手到來,但眼前的人,雖然也是穿着域外的衣服,卻是不曾會過,心中稍安,遂叱道:“你這小子是紫府宮的人嗎,要來為難老娘?” 那人點點頭道:“不錯,在下正是紫府宮第三代弟子唐古拉猛。

    我可沒有難為你的意思,何必自餒?” 桑龍姑氣往上沖,自忖又打不過人家,剛才來人隻亮一招,已知功力在自己之上甚遠,不由心中怨恨道:“真晦氣,遇着這小子,要不然赤城老兒的鬼徒弟,今天恐怕沒命啦!” 一氣之下,正待答唐古拉猛的話,陡聽半空裡傳來一絲幽幽之聲,聲音叫道:“賢弟!救人得手了嗎?窮寇莫追,切不要教那婆娘趕盡殺絕才好!” 桑龍姑一聽,臉色倏變,要知那聲音乃自極遠之處傳來,卻是如有人貼在耳畔說着一般,江風甚緊,聲音凝而不散,可知發出的人,功力極高。

    桑龍姑是個大行家,哪會不曉得這是“傳音越野”的上乘内功所緻。

     心中暗叫一聲:“完了!”暗叫未已,但聽唐古拉猛尖起嗓子,也用“傳音越野”的内功回答對方。

     叫道:“師兄,那小子已自行投水,生死不知,這婆娘我也不趕盡殺絕,請師兄放心!” 桑龍姑心怯口硬,冷笑一聲道:“你要趕盡殺絕也未必這般容易!” 語未畢,倏地一出手,那杆毒蛇魔鞭已然亮出,迎風一晃,登時異響雜喧,嗚嗚而鳴。

     唐古拉猛心頭一顫,急急鎮攝心智,一鎮懾之下,果然生效,對桑龍姑手中那蛇鞭所發魔鞭,竟是渾若無覺。

     桑龍姑手中魔鞭盡情舞弄,時而如仙樂臨空,靡靡之音,中人欲迷;時而烈如山崩地裂,奪人魂魄,碎人心膽,但當前紫府宮的人,卻是無動于衷,全不理會。

     心下蓦地一醒,想起紫府魔君所攫秘笈中有一章為“無相定功”來。

     這一種秘功,既名為“無相”,且及一個“定”字,自是一種修為入憚之理。

    說起這種秘功,本來并非什麼武技,乃佛門用為修道,一如高僧入定,對身外俗事,無知無覺,紫府宮祖師少年時獲得奇遇,夤緣得一高僧相授,紫府祖師悟道之後,把它演化而成一種專門克制身外邪音的武功,恰恰唐古拉猛今天用來對付桑龍姑了。

     對于這門秘功,紫府秘笈雖曾略略提過,隻緣紫府魔君畢竟是晚輩後學,習藝不全,加以着秘笈時匆卒成章,未窺堂奧,抑也語焉不詳,因是之故,桑龍姑雖知紫府府門有這種絕世秘功,卻是參詳不透,故直到今天,仍然不懂。

     一想起這件事,不由駭汗奔流,楞在當地,連蛇鞭也不知舞動。

     遠處又傳來言語,幽幽叫道:“賢弟,事情既了,省得和那婆娘糾纏啦!” 聲才落下,陡見唐古拉猛瞪眼大喝一聲:“我就趕盡殺絕你又怎樣?” 桑龍姑但覺
0.06407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