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回 老俠别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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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子,低首喟然道:“他也是故人,與婵姑娘很熟,他便是千手如來耿鶴翔大哥!” 這話一出,單婵不禁吃了一驚,失聲叫道:“原來是耿大哥,他怎生死在這裡,是受了什麼人暗算,還是卧病壽終?” 唐古拉鐵歎了一口氣,道:“是和我較技緻死的!” 單婵心中益是駭然,一轉念憶起舊事,對于千手如來與紫府宮結下的梁子,她本應在遼東時早有所聞,這刻料來,必是因此而令千手如來一命慘死。

     她心中反複地想:“紫府宮向稱正派,唐古拉鐵心地如此不近人情,千手如來有恩于彼,他卻恩将仇報。

    ” 待得唐古老頭把經過情形告訴了她,她才明白其中底蘊,不禁又是一聲長歎:“耿大哥性子固執,年輕時已是如此,不料垂老之年,姜桂之性未改,當真可惜。

    ” 兩人又閑話了一會,陡然間,隻聽得那孩子叫道:“娘,這荒山有什麼好玩,我們還是到熱鬧的地方去!” 唐古老頭詫異地問:“婵姑娘!這孩子是你……” 隻因單婵乃雲英未嫁,何來有這個兒子,而且看孩子年齡,單婵應是在十餘年前已經嫁了,嫁給誰呢? 難怪唐古拉鐵狐疑滿腹,單婵這時也析出他話裡意思,莞爾一笑道:“唐古公子誤會了。

    他是南星元的嫡親骨肉!” 唐古拉鐵越聽越糊塗,心中又有誤會,想道:“莫非這醜婦和南星元有染?” 他那臉狐疑之色,顯露無遺,雖然緘口不語,但單婵是何等人物,哪有瞧不出之理,單婵貌雖寝而心極慧,她瞧了唐古拉鐵沉吟之狀,不由啞然失笑。

    她望一望那孩子,欲言又止,而史炎這時也正瞪大眼呆視着他的娘親。

     終于,單婵微笑道:“唐古公子心中仍有疑惑麼?嗯,這話說來可長呢!” 她向唐古拉鐵打了一個眼色,表示孩子在旁,不宜透露底蘊。

    然後道:“這事日間有暇,我才詳細相告,現在我們還是下山,找個宿處,歇過一宵再說!” 唐古拉鐵料其中必有隐故,也不再予追問,遂率領一雙徒兒,偕同單婵母子,徑下山去。

     這時夜已深沉,玉免西移,大地披霜,一行五衆,踏着月色,星夜趕道。

    因此間乃鄉村所在,并無客棧可資安歇,因此,五人乃向昌興縣城疾來。

     萬福村雖是在昌興縣境,但距縣城甚遙,至少也得兩百裡地遠,時已将交四鼓,離天亮不會太久,加以五人并無急事,雖展輕功,行來并不急趕。

    到得昌興縣城,恰是東方發白之時。

     待得縣城城門開啟,五人才進城去,唐古拉鐵問起單婵母子宿處,才知她倆剛剛舍舟不久,尚未找到宿頭,于是力邀單婵,同至自己落宿之處相聚。

     原來唐古拉鐵這次赴約,先已和他師弟唐古拉猛及一對醜女兒同在昌興縣承令大一家客棧打店落宿,這家店房名字叫“會賓棧”。

     他赴約不帶師弟女兒緣故,初意不知會和千手如來鬧得如此結局,這番本抱着和耿老頭和解心意,帶了人反易受對方誤會,這才不帶。

     到得客寓時,會賓棧剛剛打開大門營業,唐古拉猛和他兩個侄女兒也已起床,正在談論唐古老頭昨宵赴約,結果不知如何之事。

     唐古老頭幾然領下幾人,闖門而進。

    兩醜女孩齊齊呼了一聲:“爹!” 唐古拉猛也直身站起,行禮問道:“大師哥,梁子解下啦,千手如來諒來必化仇為好,和大師哥融和如初了!” 一轉首,瞥了來客一眼,忙不疊問道:“這幾位英雄是誰?” 剛才他見房外湧進一大群人,以為千手如來言歸于好,也許會随大師哥來此。

    這時細看之下,才知猜錯,因為一群人中有男有女,老少俱備,卻無一個是老頭,而千手如來,推齒計算,該是年逾六旬的老人家,因此不勝詫異,随口便問。

     但見唐古拉鐵臉色沉重帶着悲戚,指一指白衣姑娘姐弟。

    黯然說道:“這兩少年男女,正是耿大哥的令郎千金,但,耿大哥已然身歸道山了!” 語畢,不禁潸然淚下。

    唐古拉猛失驚道:“他未及等到相約時屆,便已壽元告終!” 唐古拉鐵搖搖頭,道聲:“不是!”再把當晚經過告訴了他的師弟。

    最後道:“隻可惜耿大哥彌留時覺悟前非,但已遲了,因此才有将兒女托孤給我,并殷殷告誡兒女,不可與紫府門為仇。

    不過,這對小兒女現已成為本門子弟,也不會記恨為仇了!” 話說完,唐古老頭一手一人,拉下兩個徒弟,叫道:“潔兒謀兒,上前參見本門師叔!” 那白衣姑娘,芳名叫耿仲潔,因是唐古老頭呼了她一聲:“潔兒!” 霎時間,室中頓然充滿凄悲氣氛,過了半晌,唐古拉猛才長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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