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回 秋娘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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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

    玉箫郎君心中想道:“他莫非就是牛魔王?” 這時已聽到那獐頭漢子驚叫起來,道:“牛大哥,你把那老兒打死了……” 不錯,這打人的無賴果然是這撥人的頭子牛魔王。

    那被打的老漢,橫仆街上,嘴角不斷流着殷紅鮮血,手腳抽搐,已然奄奄一息! 玉箫郎君一直袖手旁觀,不加援助,在他的心念中又有一番詭謀。

     他對這對可憐賣唱江湖男女,好心乃是假意,目的不外為讨好漂亮女孩子的歡心,籠絡她以利奪色,對于他們安危,卻視同等閑,當他見到老漢被牛魔王拳如雨下,狠狠毒打之時,本待自窗内跳下去援救,但一個歹毒的念頭,陡然而生:“何不借這些無賴的手,把老兒打死,使那姑娘無依無靠,再去救她,嘿嘿,那時節,還怕不乖乖到我郎君的懷抱裡,哈哈!” 因此,他不但不加援救,反而希望那群無賴早些把老漢拾掇下去。

    這時已然如願以償。

    隻見他冷冷一笑,伸手往袋裡一抓,便抓下一大把銅錢,緊握手心,準備發作了。

     牛魔王給獐頭漢一聲叫,也憬然驚覺,于眼端相了奄奄一息的老漢,冷冷一笑:“好老兒還裝假詐死!” 一旋頭對他的手下叫道:“趕緊把那賤人背上,走罷!”又惡狠狠地指一指老漢。

    罵道:“回頭再收拾你,看你裝死裝到幾時?” 牛魔王這一舉動,當然怕老兒死了,弄出命案,又恐坊衆阻攔,乃佯作大罵老兒詐死,才好得脫身。

    一衆無賴,聽得頭子命令,呼嘯一聲,七手八腳,已将姑娘硬背上肩,便待向前奔闖。

     就在這當兒,玉箫郎君看見時機已熟,手中銅錢朝窗外街上一抖,用滿天花雨手法,向着一大群無賴身上打到。

    但聽哎喲之聲,此起彼落,展眼間這群數約二十餘衆的無賴,包括牛魔王紅孩兒在内,俱已紛紛僵卧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原來他們都已給玉箫郎君打中穴道,受制當場,那姑娘也給背着的無賴颠仆之際,踬倒地上,張起一對驚惶的大眸子,呆呆望着倒地的無賴們發楞。

    忘記了傷心痛哭和号叫。

     玉箫郎君身形一抖,已落下街心,宛如飛将軍從天而降,他這一下來,吓得看熱鬧的人一跳。

     隻見他一下地,笑嘻嘻地走近姑娘的跟前,叫道:“秋娘妹妹,你受驚啦,郎君哥哥來救你!” 一臉邪惡淫蕩,毫無端莊之色,開口又叫人家“妹妹”,這倒使秋娘為之錯愕不已。

    一雙大眸子轉了幾轉,哭道:“恩人,你來遲了,爺爺已經給那群惡賊……” 竟是悲不可抑,涕淚紛紛落下,玉箫郎君心下一醒,暗吃一驚道:“險些兒露出破綻,壞了好事!” 心念一轉,臉色也變,霎時愁結眉心,裝做極悲哀的模樣對秋娘道:“在下本來昨晚便要動身入川,後來因遇故人,喝酒叙故,誤了時刻,今早偶來此地,上客棧訪友,不料你爺爺不幸遭暗算,隻怪我來遲了,姑娘,你爺爺現在怎麼啦?” 慢慢行前,挪到老漢身畔,假意細看,并給把脈診斷,然後搖搖頭又對秋娘道:“老丈面色如死灰,脈象微弱,八脈受阻,恐怕難以挽救了!” 秋娘一聽,觸起悲懷,又是号啕大哭起來,玉箫郎君心中煩悶,卻是不動聲息,勸道:“姑娘,人生修短有數,劫數來臨,終不可免,這時哭也無益,隻有想個法子料理後事,節哀為是!” 又道:“那些兇徒,已為在下所制,等會兒把他們送到官裡究治,官門自有公平處斷。

    ” 秋娘哭了一陣,忽止淚擡頭望着玉箫郎君道:“小女子一貧如洗,身無長物,要殓葬爺爺,也是煞費周章!” 說畢又哭,玉箫郎群目光甫與她接觸時,但見秋娘兩泓清水,瑩然欲滴,分外明媚可愛,虧這賊子在這當兒是見色起意。

     玉箫郎君笑道:“這個是小事,有在下在此,難道忍心教老丈暴屍街頭,無以為殓?” 秋娘定一定神,悲恸中不忘禮節,忙不疊地向玉箫郎君道謝,說道:“恩公如此看觑小女子,此恩此德,小女子不知要怎樣報答好呢!” 玉箫郎君臉上又現出淫邪的神色來,他心中想:“要報答我郎君可容易哩,隻要給郎君……” 想到這兒,不由心旌搖動,卻聽秋娘幽幽續道下去:“恩公,我方寸已亂,萬望鼎力相匡!” 玉箫郎君惕然一覺,心中怦然一動,叫道:“咱先看看老丈再說!” 這其間,人越圍攏越多,人群中七嘴八舌交口贊頌玉箫郎君見義勇為,武功超絕,直贊得他心花怒放,不由得意忘形地拉下秋娘的纖纖素手,便已挪到老漢身邊而來? 兩人俯下身去,秋娘撫着老漢身身哀聲痛哭,玉箫郎君忽地并指如戟,猛然朝老漢的璇玑穴一戳,隻聽得一聲哇然大叫,老漢已然悠悠醒轉。

    玉箫郎君左手一搭,扣住了老漢身上要脈,讓他暫時清醒。

     老漢顯得非常辛苦,渾身一陣顫抖過後,才慢慢地擡起無力的眼皮。

    陡然間,他的眼睛一亮,發出微弱的嗓音嘶聲低呼:“恩公,你來了,我那苦命孫女兒有救啦!” 秋娘聽得她爺爺聲音,她不知道是玉箫郎君弄的玄虛,不由心中一喜,忙不疊叫道:“爺爺,你醒了嗎,唉,爺爺你有救了!” 玉箫郎君濃眉一皺,安慰道:“老丈你好好休息一會,找個大夫瞧瞧,也許還有生望,别動氣壞了身子!” 老漢無力搖頭,幽幽道:“不行,我這條老命準死無疑,現在,我隻覺五内碎裂,渾身麻木,想來傷勢已入膏肓,怎生救得!” 他頓了頓,又道:“小老兒總算不幸中的大幸,在這兒再能碰到恩公,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老兒,垂暮之年,心中别無牽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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