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回 花妖絕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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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不到。

     無可奈何中,他想出了計較:“這丫頭既是花派中人,若找到了她本門尊長,事情就好辦了!” 新的主意一定,乃急急向山下奔跑,星夜趕道,依着山東一路而來,他終到了渤海口,再雇舟出海,到兇禽島去覓花妖。

     花妖洗心革面的事,他早經耳聞,事隔二十多年,諒花妖雲台必更空明,可能成為海外一代宗匠,與關外陰陽二怪分庭抗禮了。

     曉行夜宿,葛衣人不敢耽誤時刻,一路朝着山東境界急趕,走了十來天,這天已抵邊界,來到一處鎮甸,這鎮甸雖不大,卻是風光絕俗,雖無紅牆綠瓦之豪奢,卻有竹籬茅舍之雅韻。

     葛衣人不禁為了這清幽的景緻所吸引,他本心中焦極急極,已不得即趕到兇禽島去一晤花派祖師,解決這宗懸下末了的梁子和救出兩個女兒。

     然而,這村莊似比他的心事更具魅力,他信步直進村内,途中花紅柳綠,修竹處處,伴以芳草精舍,一望使他想起了桃花源,他沿南往北,一路欣賞,路上雖有行人卻是尋常人物。

    他想:“這兒必有德高望重的人栖止!” 在此心焦意煩中,他竟然有這閑心附庸起風雅來,期望一晤世外高士,稍舒胸臆郁悃。

     不遠處有條小溪,一泓清水,其澄澈宛似一面鏡子,在流水潺潺聲中,當前這一代宗師,百感交集,心潮起伏,一忽兒憶起愛女安危,怆然莫禁,不由老淚飄灑衣襟,一忽兒想起與花派交厚淵源,落得成為仇故,不由怅然嗟歎。

     正在這個時候,遠遠傳來一聲微噫,随着有人說話,那人詫然叫道:“前面清溪站着的朋友,可是紫宮府的唐古拉鐵老弟?” 是熟人了,聲音極熟。

    葛衣人不由一怔,喜出望外,急展眼朝聲音發出之處望去,但見那邊修竹叢篁之下,已然影綽綽地站着一人,此人身穿大麻袍子,長長指甲,枯槁有如蠟戶,雙眸卻是精光激射,可怪的是披發及肩,全是怪人模樣,看樣子,年已百歲以上。

     不見猶可,一見可使葛衣人開心極了,當真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當前這個陰陽怪氣的老怪物,不是花妖還有誰來? 驚喜之餘,葛衣人心中又起疑慮,因為雪兒是此人門徒,正是他的死對頭,豈容不加深思熟慮? 不過,他的心念想得快也轉得快,方才花妖親切向他打如呼,那聲音全無半點矯揉造作,似是對他門人與葛衣人的過節,全無知悉的樣子。

     葛衣人一念及此,急忙回禮,呵呵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花前輩,不知花老前輩何時駕臨中土,怎會在此相遇?” 花妖似是瞧出葛衣人顔色不對,笑聲勉強,不由目光上移,迫視葛衣人良久,才問:“唐古老弟何事不快?看你面帶憂容,可否向在下一說!” 這席話不啻顯示出他對雪兒乖謬行徑并無所知,葛衣人心中一陣慚愧,他乃是個響叮當的漢子,恩怨分明,隻緣昔年花妖力救群雄性命,挽回紫府宮重墜會譽,今日他的徒弟雖可惡,不知不罪,花妖若不知底蘊的話,怎能遽爾見怪? 他嗫嚅了一陳,終于走到叢竹修篁之處,擇了一塊大青石,攜了花妖之手道:“這事說來話長,花前輩請坐下,待晚輩為你說因由。

    ” 花妖龇牙笑了一笑,便和葛衣人并坐石上。

    葛衣人沉吟半晌,終于說:“寒門不幸,罹了大難,晚輩自恨勢單力薄,莫奈何對方,正拟前赴貴島請援,不料老前輩竟先來了,倒是晚輩之幸!” 花妖詫然道:“紫府宮代出英豪,且處邊陲,和誰結了仇怨,對手是何等人物,敢于招惹足下?這事又與老夫何幹,要勞老弟遠涉海洋!” 這怪老人已洞悉先機,知如非他有些幹系,紫府門中人斷斷不會冒昧赴兇禽島去找他的。

    葛衣人支頤凝思,半晌苦笑道:“不瞞前輩,這事确與貴派有些關系,晚輩一雙女兒,便是貴派人中人擄去無蹤!” 花妖吃了一驚,急切問道:“唐古老弟,你的話可是當真?” 葛衣人點了點頭,說道:“逢真人不說假話,何況茲事非屬尋常,晚輩怎好含血噴人,誣及貴派!” 花妖沉吟再三,喃喃說道:“本門下一輩的人不多,除去妙真、雪兒外,餘無别人,妙真早已去世,莫非這事是雪兒那丫頭幹的?” “不錯!”葛衣人答道:“正是令徒雪兒姑娘做的,在荒山之所,晚輩還曾與她交過手呢!使晚輩大惑不解者,本門遠處西陲,與中原武林罕有往還,況貴派乃屬本門恩人!這般嫌隙,委實不知從何結起!” “有這等事麼?”花妖長眉掀動,氣籲籲地罵:“唉,這逆徒越來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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