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回 風暴大海巧遇桑龍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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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六十五歲啦,足足有一個甲子以上在大海裡漂蕩,什麼怪事沒見過,我怎會信口雌黃,唬吓客官?” 他順手往天邊一指,叫道:“風暴頃刻便要來臨,此地離孤島尚遠,附近又别無陸地可避,看來我們難逃此劫了!” 葛衣人與花妖聞言,齊朝老舟子新指處望去,但見遠天空際,懸卦一朵小小烏雲,而周圍卻半點微風也沒有,天氣端的悶熱異常。

     葛衣人猶不在意,花妖是在海島居栖有年的人,如何不知厲害,失聲叫道:“那朵小黑雲,果然是風眼兒,胎風育雨,就是那麼一點點,唐古老弟,我等快快準備,遲了恐有葬身魚腹之虞!” 葛衣人凝眸向天邊細視半晌,恰怔問道:“不見得吧!怎地一點微風也沒有,全無風暴迹象!” 花妖皺眉答道:“老弟大抵住在唐古拉山久了,不解大海上的情景,我久居海島,風暴自見得多了。

    所謂熱極生風,風暴來臨之前,例必悶熱逾常!” 這一提起,唐古拉鐵頓然憶起前事,當年赴蛇島救秦亮,舟行途中,也不遇到風暴,幸好那時已抵蛇島,風暴雖來,尚避得及,當日天氣,恰和今天一般無二。

     他遊目仰眺西方遠處,心中不由大震,天邊全變了顔色,一片赤紅,帶着昏灰,與平常天色,迥然異趣,正待回頭,詢問那艄公,怎知老舟子已不知去向了。

     花妖連連跌足道:“老弟,别猶豫,風暴猶如天威,天威不可抗,武功再俊,也難免一死,還不早為之所!” 陡然間,背後人聲喧嘩,全船的人,已然紛至沓來,趕出艙面,亂做一團,但見剛才那個白發艄公,正在指揮各人解風帆的繩子,以及堵塞各艙門戶,準備萬一。

     花妖與葛衣人也幫着做活,百忙中,葛衣人朝前船看去,但南星元那艘海船,也是一團糟,忙着卸風帆,修船漏,檢視各處,圍起船闆,堵塞風浪。

     葛衣人和南星元兩船,風帆一卸,船身立刻打了一個旋渦,橫擱海上,這其間,海上仍沒有半點風兒,炎熱益甚,舟中人各據要津,靜待風暴降臨。

     約摸過得半頓飯工夫,海上已不時刮着猛風,很偶然,并不赓續,那陣陣猛風,迎面炙熱,更是狂風前奏征兆。

     葛衣人仰觀天象,但見剛才所見那朵小烏雲,此際已然擴展開來,彌蓋了西北角的大半邊天,忽地裡,臉上一涼,猛地一醒,雨點已打到他的臉龐上,雨點雖疏,卻是非常勁疾。

     轉瞬之間,勁風已然大作,呼喇喇作響,好不駭人,陡然間,花妖指指船後海上,叫道:“唐古老弟,後邊還有兩艘船!” 葛衣人聞聲,急把上仰的臉别了過去一瞥,果然不錯,隻見落在後面很遠很遠處有兩小黑點,在海上載沉載浮,海上一片迷蒙,夾在呼呼風雨之中,兩小黑點一瀉千裡,頃刻之間,已然看得清清楚楚,果然是兩艘小船。

     葛衣人咦地叫了一聲,自語道:“似此茫茫滄海,縱使沒有風暴,也不宜駛此小舟!” 花妖擺擺手道:“别說廢話,且瞧瞧何等人物,我們去救它一救!” 泥菩薩過江,自身已經難保,遑論救人,足征花妖自複本性以來,總以仁慈為心,此刻一見人家坐的是艘小舟,恐經不起風浪疾打,竟想接下人家,到大海船來避災難。

     葛衣人心中好笑,問:“距離這般遠,風帆已然卸下,又是逆風,怎生去救?” 花妖看一看天色,答道:“趁狂風還沒有當真到達之前,還可救得,他們一瀉千裡,展眼可抵跟前,我們用輕功把他們救起!” 說話之間,後面兩小船已漸漂漸近,而四周風勢也越來越烈,狂風雖未正式抵達,大海船已開始颠簸了,一浮一沉,一起一伏,風暴前鋒,已然來臨。

     待得兩小舟近前時,葛衣人看得真切,不由驚呼起來,花妖望了望漂來船上的人,問葛衣人道:“老弟,你認得這些人?” 葛衣人颔首道:“桑龍姑和她的一個兒女,咦,還有接銜上來的正是赤城山門下的弟子,那半身不遂漢子,是旋風手辛源鳴!” 花妖也覺詫異,問道:“桑龍姑那婆娘也來了,她要跟來幹嗎?什麼人叫旋風手辛源鳴!” 旋風手辛源鳴少年時江湖上的名号,以他這般後學晚輩,花妖哪會與聞,葛衣人見問一怔,也自好笑起來,他解釋道:“花前輩大抵聽過江湖上傳聞,有劍魔其人,他正是赤城門人辛源鳴!” “劍魔?”花妖喃喃自語,半晌,始輕歎一聲道:“怎會不曾聽說,據聞此人在二十年前兇得緊張,天下劍客,無人能在他劍下走過三招,原來是赤城老兒的弟子,倒也了得!” 已而,又道:“他所使劍法,莫非就是什麼奔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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