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回 劍魔夫婦尋人一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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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眇目婦叫道:“老不死,你來,這裡有條斷鍊!” 劍魔正摸索間,聽他妻子這一嚷,不由挪近了去,淡淡地看了一眼,冷冷道:“這斷鍊又有什麼好看!” 眇目婦皺眉道:“難道你沒有料到,此物乃羁困史三娘的五金之英鍊子麼?如今鍊子已斷,顯然史三娘已經脫險他去。

    隻是方洪那孩子怎地不見,莫非已給……” 劍魔沉吟道:“人死了必有屍首,我料史三娘也沒有閑心去埋屍身,待我到處看看!” 他口中說着,身子已然挪動,遊身騰撲,已躍至轉彎之角,陡聽他遙遙呼道:“九凝,糟婆子,你們來,這兒原來别有天地!” “什麼天地?”眇目婦口裡呢喃,身子已然挪到,和秦九凝趕了前去,兩人一到轉彎之角,眼底不由一亮,這兒光線已較谷底明亮許多,竟是一個石室,石室雖簡陋,倒也幹淨,石床之上,競卧一個少女,鬓亂钗橫,衣衫不整,似是曾受什麼狎侮過的。

     劍魔為人雖然乖謬絕倫,卻是天生好漢,生平不好女色,隻看一眼,連忙别轉頭去,叫道:“糟婆子,你是女人,快給那女娃兒弄好衣裳,太不雅了!” 眇目婦也覺有異,定睛細看一陣,但覺當前這女孩子有如醉了的芙蓉,長得千嬌百媚,卻是脫穎超俗,有若臨凡仙子,聖潔之極,可怪的是,一見這個孩子,心中煩惱,頓時化為烏有。

     眇目婦挪近前去,給那少女弄好衣裳,遮掩齊整,一邊自言自語道:“是誰家女孩子,長得這般标緻,卻落在這鬼地方受罪,何人如此大膽,狎辱天仙般的女娃兒?” 沉吟未已,竟聞秦九凝驚叫起來。

    秦九凝道:“原來是她,怎會到一線天來,莫非給那玉箫那賊子誘到此地,用詭計迷了,然後狎辱?” 此語一出,眇目婦倒吃一驚,忙問:“她是誰,九凝,你竟認得她!” 秦九凝點頭道:“不錯,徒兒認得,她是玄冰美人最小的一個女兒,名叫南芝,這姑娘天生蘭惠之質,心地良善極了,連她娘那歹毒心腸,一見了她,也立變為菩薩善念!” 眇目婦信疑參半,随口道:“桑龍姑那賊婆娘竟能養出這鳳凰般的孩子,這倒奇了。

    雖然乃對頭人後人,但她年幼無知,性情又與她娘迥異,上天有好生之德,待我救她一救!” 眇目婦伸手一按南芝的寸關尺脈,但覺脈象無異,似非受傷緻此,心頭忽地一悟,問秦九凝道:“我在江湖上行走,也聽人說過,玉箫郎君那不長進的家夥,時時使用一種迷彈,迷倒人家閨女,然後加以狎辱,這事可真?” 秦九凝冷漠的臉,突然飛霞,她低下頭去,弄着衣角,不勝羞赧地說道:“不錯,那賊子的迷彈不隻用在盜色,有時也在拒敵,南星元老前輩,就曾着了他的道兒!” 眇目婦歎息道:“這般說來,當前此女定是受那賊子的什麼迷彈所迷了!” 正待想個法兒救醒南芝,隻聽得秦九凝又道:“奶奶,我猜方洪師兄和玉箫郎君打架時,驚動了這天仙般的姑娘,此女生性最愛和平,不願看人拼鬥,必是聞聲而至,才會着了賊子道兒!” 眇目婦颔首道:“你猜得不錯,方洪那孩子到底往那兒去了呢,莫非他已遭了那玉箫郎君的毒手的麼?” 一提起方洪,眇目婦不由憂心如焚,但聽她叫道:“先救醒這女娃兒,也許自她口裡,可以探出些端倪來。

    唉,受了迷彈所迷,解穴按脈無效,勢非冷水噴面不可,但哪裡來的冷水呢!” 谷底之中,何來清水,倒為難起這位武林高手,眇目婦正自束手無策之際。

    忽聽出一把女人聲音,幽幽地起自隔壁,那聲音叫道:“來者可是洪兒的師門前輩,洪兒并沒有受了什麼殺害,他與那賊子玉箫,一同堕落茫茫滄海,此際已不知給漂流到什麼地方去了!” 一聽這叫聲,眇目婦心念怦然一動,忙問道:“你是誰,是洪兒的媽媽?” 對方應了聲是。

    不錯,發話的婦人正是方洪親娘苗金鳳,剛才方洪與玉箫郎君拼鬥之時,她早已跄踉逃到一處躲着,其後,史三娘竟出手欲害南芝,苗金鳳看在眼裡,不禁為那女孩子着急,隻緣凜于對方武功絕頂,卻是不敢動彈,爾後,在忙亂間,她竟給各人遺忘了,但她一直躲着,不敢随便出來走動,直到聽了眇目婦等人對話,才敢開腔相認。

     眇目婦雙眉一挑,呼道:“既是方洪那孩子的親娘,怎地還不趕快出來厮見?” 語畢,已移身到那發話之處,那兒是一叢長蔓野草亂生之所,有一石縫,恰可容得一身,苗金鳳便藏下那縫中,用蔓草遮障,是以不易找尋。

     但到那兒,眇目婦單眼中又是一亮,隻見一道強光照射而進,這兒已與外邊銜接。

    此處乃谷底之處,與方洪和玉箫同堕滄海的海處灘剛好方向相反,乃是谷底之南,也正是這刻怪婦人史三娘翹企盼望之處。

     原來一線天這個深淵似着不大寬敞,但谷底彎彎曲曲,竟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南北之隔,相距竟達兩裡多路,各有出口處,是以史三娘呆立海灘上,忽瞥灘之一邊,遙遙見劍魔師徒夫婦走來,他們正是自與史三娘所走相反方向之出口處到海灘上去的了。

     究竟劍魔夫婦能否尋到方洪?史三娘這段仇怨怎樣了斷?下集自有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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