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回 金鳳出山救嬌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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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開朗起來,想不到自己竟有出生天之一日。

     隻見她,深深地透了口氣,喜極堕淚,嗚咽地對南芝道:“多承姑娘救援之德,小婦人困處谷底多年不見天日,一朝複我自由,但又不禁想起家來,小姑娘,我不上府上叨擾了,煩你指點我下山之路吧!” 南芝人雖純笃,但卻是冰雪聰明,一瞥苗金鳳顔色,知她有不得已的隐恫,也不相強,便說道:“姑姑不到我家也罷,你此刻單身隻影,又沒銀錢幹糧,怎好趕路,待我回家,向娘讨些糧錢,再送你下天姥便是!” 其實苗金鳳也知前路茫茫,糧錢兩缺,怎好趕路,況她已家散人離,兒子方洪下落不明,公公鏡湖老人鶴蹤無定,她那有家?對南芝的話,不過信口随便說說而已。

     又聽南芝問道:“姑姑仙鄉何許?咦,方才在谷底,我不是聽說過你有一位公子,誤堕大海,生死不明,對啊!他就叫洪哥哥,我記起了,就是那位幫我抱小白兔的洪哥哥,多可憐啊!” 她頓了一頓,聲音已經有點黯然,這女娃兒的宅心也委實仁慈得緊。

    南芝又說下去道:“是了,下谷底那兩位前輩和一位姐姐,不是口口聲聲要到大海去找洪哥哥麼,不知找到沒有?姑姑,你且休走,到那邊削壁上去瞧瞧,那兒面對大海,灘上一覽無遺,如果他們當真找到了洪哥哥,姑姑就有令郎作伴了!” 南芝這席話乃衷心而說,不料卻怅觸苗金鳳的悲懷,不由放聲嚎啕大哭起來。

     南芝一見,急得搓手叫道:“壞了,我把姑姑招惹得急,急哭了!” 陡聞不遠處,有人冷冷叫道:“那裡來的臭婆娘,在這兒哭哭啼啼做甚?” 苗金鳳吃了一驚,哭聲頓歇,擡眼望,但見南北山交界處,已然大大小小形綽綽地,站立了幾個人,為首一個中年婦人,長得美俏極了,有羞花閉月之貌,隻是印堂之間,隐隐有些殺氣,面目雖然姣好,卻是冷漠如霜,宛如一尊披上霜雪的石像。

     苗金鳳一瞥失色,不用猜也知來人是誰了。

    正待開口答話,已聽南芝歡天喜地叫将起來道:“妙啊!不用到家裡去,娘已經來了,就教她老人家給你些糧錢吧!” 邊說邊跳跳蹦蹦,向前猛闖,大聲呼叫道:“娘啊!你什麼時候到這兒來的!” 當前這幾個來人,一點也沒錯,正是天姥主人桑龍姑及其四個兒女,隻見桑龍姑冉冉而前,也不覺身形怎樣幌動,展眼之間,已經到了苗金鳳跟前。

     一到,又冷冷地問:“你是什麼人,怎地到老娘的地方來?” 苗金鳳未曾答話,已先噙上眼淚,南芝搶着回答她娘道:“這位姑姑多可憐,給一位殘廢了的老奶奶幽囚在深谷中,已經十年了啦!” 一見到這如天仙般的女兒,桑龍姑的怒氣消了一半,但細細咀嚼着南芝的話,又不禁柳眉倒豎起來,喝問道:“是什麼殘廢的老奶奶,她幽囚你幹嗎?囚禁在甚麼地方?” 竟是一連串咄咄之迫問,苗金鳳心念怦然一動,同時自忖道:“人說桑龍姑乖僻歹毒,盛氣淩人,比之史三娘猶甚,看來不虛!” 要知史三娘雖然乖謬,本性卻是善良,隻要順着她意,她也絕不随便傷人,桑龍姑陰險莫測,出身邪門,和史三娘來比拟,就有差别啦! 苗金鳳心轉一動過後,漫聲說道:“老前輩聽禀,小婦人賤名苗金鳳,本是鏡湖老人之媳,隻緣與江湖上十惡不赦魔星赤煉道人結上了梁子,小婦人失手被擒,狎辱之後,給弄到一線天來,一囚便是十載!” 語畢,又是珠淚紛堕,饒是凄涼之極。

    桑龍姑反覆呢喃:“一線天?一線天?” 忽地,厲聲叱道:“一線天乃老娘囚禁史三娘那賤人重地,何物赤煉道人,竟敢把你囚禁其間,那賤人怎肯放過他,莫非兩人早已有了勾結!” 苗金鳳忙道:“不錯,老怪婦和赤煉人魔首鼠兩端,連同一氣,互為作惡!” 桑龍姑聽罷,仰天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赤煉人魔,我早已聽過江湖上有此人名字啦,當年老娘路遇劍魔,奪其雙劍,此人正在那裡,卻不料竟勾搭到史三娘那賤人了,可惡,可惡,爾後若在老娘手裡,不教他命喪當堂才怪呢!” 又道:“幸虧你不是和那賤人一路的,否則,今天撞着老娘,休想活着下去!” 苗金鳳冷汗夾背,兀是不敢胡言亂語,南芝那孩子卻不知天高地厚,忽然笑道:“好啦,好啦!娘你休着惱,這位姑姑既非你老人家的仇人,大家是朋友了,娘,他還有一位兒子哥哥,掉到大海裡去,方才來了許多人,正是為找尋姑姑的兒子哥哥而來的!” 桑龍姑臉色又是一沉,喝道:“苗金鳳,識相的趕緊把真相說出,别在老娘面前裝瘋賣傻,否則,休怪老娘心狠手辣!” 苗金鳳臉色大變,強自鎮懾一下,回話道:“禀老前輩,小婦人确是有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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