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回 花妖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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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妖心中一異,因為這陣笑聲,分明是具有絕頂武功的人,用“傳聲越野”的内勁發出。

    諸人中流浮行,和陷船島相距尚遠,少說也在五十裡以上,而那笑聲,雖然細如遊絲,但卻凝而不散,雖在猛烈海風之中,一傳便是數十裡,當前這人,豈非普通武林高手而已。

     此時,南星元與葛衣人也已察覺,所乘坐木筏一橫,往下流疾退,齊齊顫聲叫道:“花老前輩,那是什麼人的笑聲?” 花妖心中微微一震,尋思道:“依這陣笑聲看,此人功力不在我之下,是什麼人呢?不料在這荒山之所,竟有如許人物?” 這其間,史三娘已退至花妖木筏之旁,面如死灰,渾身戰栗,以這婆娘之孤僻,目中無人,竟給吓成這個田地,可見荒山之那個人,必定是武林至尊了。

     花妖大袖向史三娘拂去,史三娘似是絕無抵抗,竟然能人帶着貝殼,一齊給般上木筏來。

     花妖雙眉一揚,叫道:“史姑娘,島上藏着何人,怎地你給吓成這個樣子!” 史三娘強懾神志一下,指指陷船島一下,顫聲道:“他,他果然來了!” 鬥然之間,花妖憶起一人來,他忙問道:“他是誰?莫非長白山陰陽老怪并沒有死去,到陷船島來了嗎?” 史三娘颔首道:“老前輩猜得不差,正是晚輩的師公抵此,他老人家的笑聲,在長白山時我已聽慣,所以一聽便知,他來了,我們之中的任何一人,都難以與他抗衡,除非老前輩出手,也許可以抵擋一陣!” 花妖聽罷,縱聲大笑起來道:“我道是誰,原來當真是那老怪物,他怎地會到陷船島來呢!” 笑聲未落,陡見葛衣人伸手向前一指,大聲叫道:“花前輩,你瞧,長白山陰陽二怪已然涉水趕出,我等好及早作防備,免被暗襲!” 花妖循葛衣人指處望去,已然見浮礁如筍之處,影綽綽地立下三人,兩女一男,其中兩人,他一眼便已依依看出,正是長白山陰陽門二怪夫婦。

     另個一個女的,年紀比較輕,但也在五十之間,與史三娘的年事彷佛,是個中年婦人,那人正是陰陽門之徒,居住仙靈島的單婵。

     南星元一見,益是驚異,單婵什麼時候回長白去,與陰陽二怪齊到陷船島來,來陷船島究竟有何作為呢? 說時遲,那時快,但見礁筍之上的三個人,已身形瓢瓢,幌眼間踏盡礁石,到了海心之處,此時距離諸人木筏,不過十數裡之遙。

    可知陷船島的礁石多麼可怖,布置方圓,寬大竟達數十裡路。

     看樣子,那三個人,已然覓物墊足,準備浮海趕來,花妖袍袖一拂,冷哼一聲,竟然随手奪過史三娘所乘貝殼,往水裡一抛,身形一幌,已然踏上。

     一回頭,大聲呼道:“你等先行,來敵由我抵擋,這場劇鬥,看來不免,也不知要鬥到什麼時候才能休止,你等到得孤島,便在那兒等我!” 又特别叮囑史三娘道:“史姑娘,你們的恩恩怨怨,須待我到達之後,再給你們評理解決,你切不可恃技逞兇,壞了武林義氣,知道嗎?” 此際的史三娘,戾氣全消,已然馴若羔羊,連連應諾道:“對方三人,老前輩隻有一人,難免勢孤,可恨我出身兩老怪門下,不好怎樣助前輩一臂之力!” 花妖軒眉一笑,叫道:“盡快退下,别多廢話!” 大夥人那敢怠慢,齊齊運起内功,催筏疾瀉,站在木筏之上史三娘與葛衣人怔了會神,似是放心不下,但聽葛衣人遙遙向昂立貝殼之上的花妖呼道:“花老前輩,晚輩不想走啦,留在這兒和你并肩禦敵!” 花妖白長髯一掀動,氣呼呼地叫道:“好個偏執的唐古拉鐵,老夫教你走便走,這兒用你不着,孤島上之事,還端你主持鎮懾,怎好造次!” 葛衣人無奈應了聲是,發力一蹬,木筏一瀉十裡,遙見陷船島那邊,陰陽門三人已踏水趕到花妖跟前了。

     這其間,陰陽叟首先呵呵朗笑起來,雙手一拱,朝着花妖作勢揖道:“花兄弟,久違了!” 這一揖挾着雷霆萬鈞之力,疾然撞到,老怪物貌作施禮,實已動手較量,幸而花妖早有防備,這老兒也非庸手,論功力并不遜于陰陽門二怪之下,大袖拂處,也是貌作回禮,口中稱道:“陰陽老兄,恕小弟禮有不周,請了!” 袖底下罡風一現,勢如排山倒海,倏地拍出,恰好和陰陽叟壓來的掌勁相撞,但聽篷然一聲山崩地裂巨響,陰陽叟腳下藉以浮水的一小塊木塊,已然變為粉末,花妖那半邊貝殼也裂成片片,四處激蕩。

     兩人發功之時,都是腳下用勁,隻緣俱浮海上,海水軟綿無力,承頂不起,因是一響過後,兩人身上俱向海中沉下。

     陰陽叟一驚,急急運氣往上一竄,他的輕功委實驚人,就借此一竄之勢,已經回頭闖了二十丈左右,踏上最外圍的一大塊大礁筍上。

     花妖不比陰陽叟生于北方,不谙水性,他在兇禽島居栖多年,對海上生話,早已習以為常,身子才一沉已經浮起,使了一式踏水登萍功夫,往岸邊疾趕而下。

     這當兒,陰陽妪眼見老伴吃了對方一虧,也自奮不顧身,運勁掌上,倏地暗襲,要知陰陽妪雖也稱為武林頂尖兒高手,但和她的丈夫比起來,功力尚差得遠,因而花妖并不在意,隻是輕描淡寫,便已把她打來掌力消解于無形,迫得她退回礁筍之上,單婵乃晚一輩的人,那敢貿然出手,和當前來人為誰,隻有随了本門兩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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