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回 怪叟陷花妖

關燈
,因是也不急于拾掇對方。

     不料此刻,花妖竟先動手,出手狠而且辣,陰陽老怪也是性情偏急高傲的人,怎能忍受得下這口惡氣,冷哼幾聲,身形滴溜溜地團團轉動,避過兩招,遽然還招回式,口裡叫嚷道:“花老兒,且休放狂,好意勸你别打,你倒以為我陰陽叟怕你呢?” 雙掌一錯,陰陽魔宮鎮門技業便也展開,和花妖鬥在一起,一時間,洞中如厲電行空,轟隆之聲不絕,洞壁到處塌陷,裂縫四起,正酣鬥間,陡然間,陰陽叟但覺眼前勁風驟至,一縷黑影,随之疾掠而到,這勁風,這黑影,分明是有人在施暗算,但施暗算的人卻并非正在和自己對手的花妖。

     百忙中,陰陽老怪左掌微吐,右掌一回,施展了本門精妙招數“抛磚引玉”一式,迫退花妖襲來利爪,足跟一旋,左掌變掌為爪,便向掠至黑影抓去。

     在此同時,但聽一聲聲驚呼,道:“水,水……” 這聲音,不用說也知乃出自老怪物徒兒單婵之口,花妖吃了一驚,果見單婵站處不遠的石壁,裂下一道大縫,海水已然自那縫隙潺潺洩入。

     花妖一見這光景,不但沒有半點驚慌,反而心頭大喜,自忖:“這番找出生天之路了!” 且說,陰陽叟左手爪到的,竟不是什麼暗器,而是他老伴遺體,不由急怒攻心,要知他雖側身為邪派之祖,平時威嚴得緊,單婵擲遠屍身,分明是一種叛逆行為,那容他不急煞氣煞。

    由此一連串突變事件發生,兩人也已停手罷鬥。

    但聽得老怪物怒吼一聲,叫道:“單婵,你這逆徒……”竟是氣極,語不成句,說不下去。

     單婵聽得師傅責罵,不由心中悲憤莫名,凄然吭聲答語道:“我什麼呢?你這老怪物,不念數十載師徒之義,狼心狗肺,陷害無辜,對徒兒尚且如此,況别人麼?你既不仁,休怪我不義,我還給你看守什麼屍身?” 這婆娘早間聽陰陽老怪的話,已是五内如刀宰割,痛不欲生,隻礙于師傅名份,不敢發作,及至聽了花妖責罵她師傅那番話,大義凜然,要知單婵本性原是良善,雖在邪派長期薰陶之下,也隻在乎邪正之間而已,一聞花妖之言,心地豁然開朗,深知追随這老怪物下去,必無好結果,何況他現在尚要置自己于死地,心中一氣,陡然而生了一股勇氣,便毅然把陰陽妪的遺軀擲還她師傅,然後掩面悲啼。

     單婵毫無懼色,她把心一橫,反正一死,是以敢于對老怪物挺撞起來。

    老怪物那容徒兒如此放肆,雙掌一揚,已然打出,朝着單婵遙遙擊去,便待把單婵置于死地,斃在掌下。

     說時遲,那時快,陡覺一股大力向着他所發出掌勁,反撞過來,花妖自旁已經插手,解下單婵之困。

     單婵正含淚閉目受死,耳畔鬥然響起了焦雷般的喝叫,隻聽得她師傅怒罵道:“好個花妖,我管教本門逆徒,用得着你來幹涉麼?嘿嘿!老子跟你拼啦!” 繼之而來聽到的陣陣掌擊巨響,夾在呼呼的罡風之中,分明她師傅和花妖又打了起來。

     她張開眼兒一看,隻見陰陽叟勢如瘋虎,連連發掌,但花妖卻不還拒,隻是團團轉避,邊轉邊叫道:“老怪物,你死到臨頭還狂什麼?” 陰陽叟一連遞了五六招,竟無一招沾到對方衣襟,不由地又羞惱,陡聽花妖言語,怔了怔,攻勢略緩,又見花妖把手向壁裂縫之處一指道:“海水已經侵進來啦,不久,咱們就全得淹死在這穴洞之内,不先設法堵塞水漏,卻逞什麼兇要打死徒弟!” 陰陽叟在百忙中偷眼向裂壁上望去,果見水如泉湧,直向洞中潺潺洩進,不由心上一怔。

    瞬即,老怪物呵呵朗笑起來,大叫道:“花老兒,我怕什麼水淹土沒,都是一死,我懼怕什麼?” 花妖鑒貌辨色,知老怪物面有驚詫之色,所說的話是言不由衷,心中略一盤算:“蝼蟻尚且貪生,何況是個人,我就不信老怪物不怕死!” 這一點,花妖可猜錯了。

    要知陰陽老怪此人,雖歹毒乖謬無朋,但對老伴陰陽妪,卻是恩義至笃,是以與老伴相約“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自是恪遵不移,到此地來等語,并非虛語。

    不過,他找這個為人所不知的秘密洞穴,乃有另一番深意,此豈是花妖所可揣料得到。

     花妖略一尋思,冷冷地笑道:“陰陽老兒,你好重義,若一會水沒洞谷,大家都淹死了,這和投身海底有何分别,何必費這麼大的勁兒來找這個洞穴!”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陰陽叟聽了花妖的話,不由心頭大震,自忖道:“花老兒說的對極了,若一會水沒山洞,和葬身海底又有什麼分别呢?豈非前功盡廢,計劃變成泡影?” 原來陰陽叟背上的那一隻行囊之中,藏着本門七十二種武學秘笈,他擇此極秘所在,不外想作為藏笈地點,那就是說,以身殉笈。

    雖說人死了一了百了,但他既不願秘笈落在武林中人手裡;又不願自己親手毀棄百年來精研結晶的絕世武學,這倒是矛盾之極。

     這時,他聽到了花妖的話,為了那七十二種秘笈今後存沒問題,不由他不焦急起來,隻緣海水一吞沒了這個山谷,不但人會淹死,七十二種武學秘笈,也必給海水浸蝕,而至蕩然無存。

    
0.06600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