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回 陰陽門傳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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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派中人,她和爹,唉,娘啊……” 竟是噎不成聲,十分凄測,大抵愈見純潔天真的心靈,愈不堪外來刺激,一觸悲懷,自然哀不可抑了。

     單婵暗暗點頭,心想:“這孩子仁心天成,不隻美如天仙,也有天仙的胸襟!” 也不去勸她,由得她哭個痛快,過了半晌,單婵體内寒岚複發,哇然大叫數聲,又自暈厥,南芝正哭得凄凄切切,給單婵這突而其來變化,唬得止住了哭,愕在當前,苗金鳳眉心深鎖,擺擺手示意南芝去給單婵推按脈道,口中說道:“南姑娘,你再試救一救單姑姑!” 猛可裡,但見單婵嘴唇微動,痛苦地哼道:“不用救啦,我不中用了!” 語次,嘴角不斷抽動,約過盞茶光景,單婵霍地直坐到石床之上,臉泛紅光,毫無痛楚,南芝忘掉了心中傷心事,歡然叫道:“單姑姑康複了!” 苗金鳳默默無言,眉心愁郁加深,心情并沒開朗,她心知單婵這種突然舉動,并非身體康複無恙,而是垂危之征,世俗所“回光反照”的了。

     畢然,隻聽得單婵哀然對南芝道:“孩子,單姑姑是不會好的,趁着這最後一口氣,我要把剛才未說完的話說完,未辦的事辦了!” 苗金鳳已知當前這位陰陽魔宮唯一傳人要說些什麼,心中陡覺不忍,不由地搶先叫道:“單前輩,弟子依你的吩咐便是!” 單婵慘然一笑,看樣子似乎得到了安慰,微一颔首,笑道:“其實邪正之分,端在人的行事,與武功技業,了無幹系,先師伉麗,不錯,行事乖謬,大忤武林常規,但武功卓綽,傲視群侪,卻不可諱言,我輩英豪,仗義行俠,正需卓綽武功為輔,豈宜因人而廢武技?我今授你權掌門戶,不外勉望你輩後學,能去惡揚善,光耀本派門楣,一洗陰陽門不潔之譽而已。

    苗金鳳,若你能依我言語去做,若幹年後,武林中人對本門自會改觀,何須拘泥于邪正之見!” 單婵侃侃而道,這席話說得冠冕堂皇,令苗金鳳十分折服,她邊聽邊琢磨道:“對啊!單前輩說得有理,武功不能作惡.作惡端在個人之念,一個有絕頂武功的人,如果務惡,自是邪門,倘去惡從善,那又不同,當然屬于正派了。

    ” 她想起了花妖,花妖正是最典型例子,為惡時是魔鬼,向善竟成義士,端的不錯。

     苗金鳳不待單婵語畢,已然跪落塵埃,連連叩頭道:“本門尊長金石良言,使弟子茅塞頓開,弟子謹遵吩咐,去惡務善,恢複本門會譽!” 她此一稱呼單婵也甚恰當,隻緣單婵今日不過代師授徒,權宜行事,并無以苗金鳳師傅自居,是以苗金鳳才隻稱呼她為本門尊長了。

     單婵聽罷,嘴角挂上微笑,伸出顫巍的手,把陰陽魔宮七十二種武功秘笈一抓,舉過頭頂,猛地喝道:“單婵代師授徒,承受本門第三代掌門弟子苗金鳳聽着:今将本門技業授你,為善至樂,任俠至高,幸自珍重!” 語已,便把陰陽老怪所遺七十二種秘笈小冊相授,苗金鳳再拜受落,極其謙謹。

    受過秘笈,單婵趁一息尚存,把此次陷船島事情經過,以及群雄赴南星元寶島各節,約略昭告苗金鳳一番。

     又叮咛道:“花前輩及本門兩個祖師,俱身葬陷船絕頂,你如自立門戶以後,切切觑個方便,前往把三位尊長骸骨,移葬中土,以表做後輩一片孝心!” 苗金鳳恭謹應諾,單婵又待續說什麼,忽然想起一事,指了放在石桌上的一個紅绫綢子的包袱叫道:“還有一件,嗯,苗金鳳,你把那包袱打開!” 這一叫,南芝和苗金鳳一齊拿紅色包袱注視了去,但兩人中沒有一人知道包袱裡藏的是什麼東西。

    把包袱打開,才打開一半,已然聽得南芝駭聲叫了起來:“哎喲,人頭,哪來的人頭?” 一邊掉首掩面,小女兒家天真嬌憨之狀,流露無遺。

    苗金鳳也自吃了一驚,問道:“敢問本門尊長,這三顆首級何來?” 但她稍一端詳,已是恍然而悟,失聲叫道:“那,那不是花前輩的頭顱,與本門祖師兩位遺容的麼?” 陰陽叟夫婦乃武林輩份極尊人物,且少在江湖露臉,苗金鳳輩份低,年輕時幽囚一線天,一囚便是十餘年,本來哪會認得,隻緣陰陽叟夫婦曾到天姥尋仇,所以苗金鳳也曾見過,而花妖則因路過天姥,與她有一面之緣,是以一瞥眼便認出來。

     單婵臉容莊穆,說道:“正是,花前輩遺容外,兩人乃本門兩位祖師真面,我這般做法,不是妄對尊長前輩毀體不敬,乃是依照本門祖師臨終訓谕的。

    ” 她用手向三顆頭顱指了一下,續道:“你們不覺得這些頭顱和普通的不同嗎?” 經單婵一語道破,苗金鳳也不禁啧啧稱奇起來,哪像普通人頭,簡直如三隻拳頭。

    單婵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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