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回 寒梅少女被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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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芝答道:“禀祖師爺爺,玄徒孫與娘正要下山,路經谷口,聽得谷底厮殺之聲,心中生疑,娘差遣我下來,看個究竟!”說着,面泛紅霞,這時她第一次撒謊。

     陰陽兩怪物同時哦了一聲,齊齊問:“你娘現在哪裡?” 南芝指了谷頂一下,答道:“娘在谷頂等我呢!” 陰陽叟揮揮手,道:“孩子,你回去吧,早日在家候我,知道嗎?” 南芝點點頭,便要攀谷壁而上,忽聽陰陽妪叫道:“孩子休怕,你祖師現在身卧谷底,你不告訴你娘?” 南芝怔了一怔,想到赤煉人魔這個“祖師爺”是老怪婦親手打傷的,她也怪機伶,眼皮一合,已然有計較。

     她愁起臉兒來說道:“娘剛才在谷上告訴我,說咱已不是什麼莽蒼山的人啦!已經是陰陽宮的門徒,今後不許我認赤煉……” 說到這兒,她頓了一下,續道:“不許認赤煉道長做祖師了。

    她老人家說,赤煉道長對本門不起,私自勾結本門叛徒史三娘,這種祖師,不認也罷!” 這席話,直說得陰陽兩老怪眉軒眼笑,頻聲叫:“好孩子,祖師爺爺婆婆疼你!” 南芝忽然想起一事,問二怪道:“雖是這般說,但赤煉道長以前也是咱母女的尊長,他現在傷了倒地,是不是會死的,但願祖師爺賜示,好讓我告訴娘一聲,聊盡一場師徒之誼!” 當前這個嬌憨無邪的小女孩,一學會了說謊,竟然頭頭是道,隻是這也非她的初衷所願,不過為度危機,作權宜之變而已。

     陰陽妪搖搖頭,笑道:“你放心,告訴你娘,老媽子不會殺她師傅,不過點了穴道,一個時辰之後,他自會醒來,但赤煉神掌可得從頭煉起!” 南芝佯吃一驚問道:“為什麼?” 陰陽妪又道:“我已廢了他的赤煉掌功,非五年以後,他難以再用這種技業傷人了!” 南芝記在心上,便向陰陽二怪叩别,徑自返回谷頂。

     話分兩頭,先說南芝走後,陰陽妪對她的老伴埋怨道:“你剛才上哪兒去,好在鏡湖小子技業平平,倘碰上了花老兒,等你回來時說不定我已一命歸天了!” 老怪物對他的老伴向來恩愛,聽了也不惱怒,隻哈哈地笑道:“你埋怨什麼來,我是到各處勘踏,看看史三娘逃去之路,果然給我瞧出來啦!” 陰陽妪愕然地問道:“既瞧出來怎地還不去追尋?” 老怪物搖搖頭道:“你這人真是,一把年紀啦,還這般性急,就是瞧出來也不能趕去,因為那是滄海一片啊!何況你在谷底,難道我不回來和你商量,獨自去了麼?” 陰陽妪沒有做聲,半晌,她才說道:“那麼,你已認定那小賤人出海去了,上那兒去?” 老怪物哈哈笑道:“這還用問麼,我剛才仔細看過桑龍姑藉以困她那條五金之英的練子,乃是新斷不久,那賤人一脫掌握,勢必先上仙靈找單婵去,因為她在二十幾年前曾把兒子交給單婵撫養,母親愛子之心,重于報仇雪恨,因此,我料她必先看兒子,再找南桑兩人報仇,何況桑龍姑舉家已不在天姥,一時要報仇也不能夠!” 老怪婦幽幽地回道:“老不死,你既料那賤人避赴仙靈,我們此刻還不趕到仙靈,找她清理門戶,要等待什麼?” 陰陽叟指一指躺在地上的赤煉人魔一下,答道:“再等一個時辰,待這小子醒了,我還有話問他。

    咱就算要赴仙靈,也得雇用一艘海船!” 陰陽妪悻悻然,不悅道:“雇用什麼海船,仙靈距天姥咫尺之遙,朝發夕到,咱即算乘葉浮海,也可到達,何必定要海船!” 陰陽叟笑道:“你有所不知,凡事須要計劃周全,始克濟事,我等貿然赴仙靈,倘萬一史三娘不在,仙靈孤懸海外,到那時要找船隻可不容易!” 陰陽妪大笑道:“仙靈為單婵根本之地,她常川往還中土,那裡會沒有船隻,何必多慮!” 這話也怪有道理,陰陽叟鼓掌道:“對,老伴你的見識,倒比我強,咱就等那小子醒來後,再作計議。

    ” 陰陽二怪在一線天谷中,等待赤煉人魔醒過審問,再赴仙靈之事按下不表。

    且說南芝脫了身,才攀出谷頂一瞥,心頭不由大喜,原來苗金鳳和鏡湖老人正在頂上等候,一見南芝安然歸來,也自歡喜不疊,苗金鳳一躍而前,一把便将南芝抱在懷裡,叫道:“南姑娘,陰陽門二怪物走了沒有?” 南芝搖搖頭,乃把适才經過,詳說一番,當說到赤煉人魔未死,在一個時辰以後,便會蘇醒的話時,苗金鳳不由心頭大震,要知她與南芝這番串演的戲,若是赤煉人魔複蘇,經二怪一問,豈非馬腳盡露,到那時,二怪若再尋來時,不消說當前武林這三位豪傑,定然命殒頃刻了。

     當下苗金鳳惴惴不安地道:“若那魔頭醒來,告訴了二怪,我們性命全要遭殃,此刻赤煉惡賊已倒暈半個時辰,再過片晌,便要複蘇,時候無多,還是快走為妙!” 南芝接上腔道:“苗姑姑說得是!” 鏡湖老人皺眉道:“既憑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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