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回 傷心小俠投海遺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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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避過史三娘這一招,第二招又到,快比星丸瀉地,而且倍見淩厲。

     這一招要閃躲可難了,苗金鳳心中一酸,閉目待死,一合上眼皮,兩滴淚珠兒已然奪眶而出,濕了胸臆。

     就在這時,史三娘陡地眼花缭亂,但覺眼前袖影如山,直迫過來,她來不及揚鐵鍊禦敵,往後一退,苗金鳳這才幸獲死裡逃生。

     一退下,史三娘破口大罵道:“我道是誰有此膽量,提醒那賤人逃命,原來是你。

    好!唐古老兄,别人懼你八手神功,老娘可不怕哩!” 不錯,揚袖迫退史三娘,救苗金鳳這人正是葛衣人唐古拉鐵,但見灰影一晃,他已然影綽綽地站到史三娘與苗金鳳兩人之間了。

     葛衣人長眉掀動,叫道:“史三娘你好沒道理,苗金鳳何事把你開罪,要這般苦苦相迫?” 史三娘三番兩次,要把苗金鳳置于死地,開始時倒還說得過去,此刻苗金鳳已百依百順,肯把本門秘笈移交,而史三娘逞兇如舊,未免有點沒有道理了。

     場中高手,心中都替苗金鳳大抱不平,齊齊喝叱起來。

     史三娘也自知理虧,一時答不上話。

     但她卻仍有歹念,不過這種歹念,實在不能宣堵口中而已。

     然而,苗金鳳卻心頭放亮,一語便把史三娘的心事戳破。

    她哀然指着史三娘叫道:“各位前輩有所不知,這怪人,當真歹毒,她要滅口!” 南芝畢竟天真些,低聲問:“姑姑,那位媽媽要滅什麼口?” 苗金鳳咬緊牙龈又叫:“本門武笈藏處,除了我知道之外,隻有她,世上更無一人能夠尋到。

    這歹毒的婦人,誠恐我洩漏給他人,如殺了我,便不會洩漏!” 場中各人,這才恍然過來。

    史三娘一聽,隻氣得牙癢癢地,沒口叱道:“胡說,老娘豈是這樣的人,要殺你不過替本門治你一個不敬尊長之罪!” 這句話當然是強飾遮窘,也顯得語無倫次,一忽兒不認長白陰陽門派,一忽兒又大叫起本門來了。

     隻聽得葛衣人呵呵大笑起來。

    他勸道:“史姑娘,你也太認真了,不敬師門尊長,罪不緻死,頂多逐出門牆而已,何況你已立志别樹立門戶,這不敬兩字,又從何說起呢?” 史三娘猶未答話,葛衣人又續說下去:“其實你要滅口,也不必急在一時,金鳳此來,正事未辦,你便要置諸死地,即在場各人,也是不會答應的,好歹我們的梁子便快了結了,待把過結清理之後,你要殺要刮苗金鳳,也沒有人敢阻擋你!” 這席話,竟然打動了史三娘的念頭。

    她肚裡尋思:“對啊,咱到這兒的事尚未了結,怎好冒昧殺人?再說,花老兒與陰陽二怪物已死,我的混元一氣功料在場任何一人,也難克制,到那時,我豈不變成唯我獨尊了麼;到那時,我可以叫所有的人死在我的三昧真煙啦!” 史三娘心中一樂,臉色跟着寬了下來,她桀桀怪笑了好半晌,才幽幽地對苗金鳳叱道:“賤人,你有什麼話要說,什麼事要辦,趁早說了辦了,好來受死!” 語罷,身形一晃,已然彈回己座,安詳坐下。

    這當兒,南芝才攜了苗金鳳,慢慢地挪到席上來。

     南星元首先開腔,問到:“花前輩與陰陽門兩位尊長身沒陷船島,女俠已經說過,但他們身後,可有什麼吩咐下來,而單婵妹妹,臨終之時又有什麼交代?” 一想起花妖與單婵,苗金鳳又是熱淚盈眶,她且先不答話,把背上那紅绫綢子包袱慢慢地卸了下來。

     此時衆人都不知她那包袱藏的是何物,都不約而同地拿眼緊盯,待得苗金鳳把包袱打開之後,衆人俱各大吃一驚。

     但見包袱之内,藏的竟是三顆人頭,五官清晰,宛如在生,隻是比在生之時小了許多,隻有拳頭般粗細而已。

    衆人吃驚之餘,又是一陣啧啧稱怪。

     葛衣人把長眉一掀,問道:“人死已了,苗金鳳,你還割下他們的首極,到此何為。

    咦,怎地都縮小了的?” 苗金鳳泣道:“啟唐古前輩,三位尊長首極,并非晚輩擅自摘下,他們乃是單婵師叔,遵照祖師遺囑,權摘下來,以為後輩供奉之資,至于頭顱縮小,也是遵照先人吩咐,用不敗散煉制而成!” 葛衣人點點頭道:“我曾聽家嚴說過,陰陽門有這般怪規矩,這麼說,你是預備把你門祖師帶回長白供奉了?” 苗金鳳點點頭,又聽葛衣人問下去道:“那麼,花前輩的頭顱,怎地也摘下來,花門可沒有這個怪規矩啊?” 苗金鳳不假思索地答道:“這不過是單師叔的好意罷了,單師叔說,花門弟子無多,隻有雪兒一人,遇上雪兒前輩時,可把她師傅真容轉上,以備晨昏瞻仰,也是好事!” 雪兒大鬧唐古拉山,為紫府高手擊斃一節,陰陽二怪與單婵其時尚遠處關外,怎能得知?不過單婵揣料花妖師徒相依為命,這次上南星元的寶島,單婵以為雪兒也必在内,是以才吩咐苗金鳳順便把花妖首級帶來。

     葛衣人聽了,不斷皺眉,已而道:“尊長身殁,割其首級,雖說陰陽門有此怪規矩,未免有忤常理,此舉委實不敬.難道其中另有别情?若是,則花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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