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荒漠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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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笑而飛孤”南如劍爽朗潇灑一笑道:“我‘浩翰一鼎’列絕武林,對武林之事豈可視之無賭,本公子隻想盡我鼎之力,匡抉武林正義,并非為着自己的利益,‘飛霜娘子’似乎言之過早吧?” “飛霜娘子”?衆人又是一驚,怪不得她敢出言語諷刺浩浩翰一脈。

     因為“名劍幽谷”的名氣絕不在“潔翰一鼎”之下,這“飛霜娘子”意如珠更是在二十年前就橫行武林,她的“銀月飛霜”出于南海一位異入門下,威力之強,簡直能石破天開。

    可十年前不知何故,被“名劍幽谷”的谷主花天樓降服,成為幽谷的忠心仆人,列為谷中五大護法之首,在武林之中也頗有名氣,如今她也來到了京城,可見事情的嚴重性。

     南如劍既已認出她來,誰知她絲毫也不驚異,妩媚一笑道:“南少鼎主既然識礙老身,就不該來問候一聲嗎?”那口氣簡直有些咄咄逼人。

     玄悲、玄慈兩位大師會心一笑,南如劍絲毫沒有愠色,三人從容來到“飛霜娘子”身前,玄悲、玄慈大師雙手合什,抱在胸前,行了一禮道:“老納敢問貴谷谷主可好?” 意如珠似乎對玄慈、玄悲兩位少林高僧心存敬意,說道:“兩位高僧,意如珠這廂有禮了,貴谷谷主十分安好,多謝牽挂。

    ” 那南如劍也立即随後說道:“南如劍代表‘浩翰一鼎’向貴派谷主及意護法有禮了。

    ”臉帶笑容,令人不禁為他的胸襟氣度所欽佩。

     這“飛霜娘子”也并非找渣,隻不過她一向跟過天高,如此年紀,還常常與入争吵、計較,如今見到這南如劍如此和氣,心中的不悅早已消散,也還了一禮,笑道:“南少俠果然英才絕世,氣宇不凡,不愧是‘浩翰一鼎’的少鼎主。

    ” 店内空氣頓時活躍起來,衆人不禁“呼呼”籲了一口氣。

    不過有些人卻不禁感到遺憾,他們顯然是用心不良,城府極深。

     南如劍和玄悲、玄慈兩位大師相繼告座,那意如珠與三位同伴随後落座。

    令人眼前一亮的是“飛霜娘子”左側的姑娘她大約十七、八歲,卻美得宛如天仙,不帶一點人間煙火。

    此刻,她正啟櫻後,貝齒如月,瑤鼻皓目,微微笑着,笑得是那樣潔白無暇,南如劍不禁心神震蕩,恁地呆了。

    玄悲、玄慈兩位修為精湛的高僧也不禁為人間有如此的絕色美女而動容。

     “飛霜娘子”意如珠看出端倪,爽朗一笑,道:“這位小妹乃是本護法雪蓮碧。

    ”說着又指着二位少女道:“這兩位是雪小妹的婢女。

    ” 南如劍已回過神來,忙笑着掩飾自己的尴尬,道:“雪護法,南如劍有禮了。

    ”玄悲、玄慈高念一聲:“阿彌陀佛,真是英雄出少年……” 八月十五,秋高氣爽。

     風,輕輕地,溫和地吹着,象美麗的秋姑娘姗姗而來,天是如此的柔和,但對一位青年來說,今天,将面臨着生與死的訣别,他就是“傲劍”狂刀。

     此刻他正屹立在山崖前,望着萬丈深淵,雙目如冰一般冷漠、犀利。

    繁亂的頭發垂在額前,長及鼻端,一柄形狀怪異,刀鋒倒锆,全身烏黑,長不過二尺的厚背刀穩重地捏在手裡,在嬌陽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奪目、耀眼。

     他是如此的孤寂,他将步人生與死的決戰,他将用鮮血來侵洗他的“屠龍刀。

    ” 日出當頭,驕陽似火,浪子樂仍在狂奔,馬鞭如雨點般擊在馬的屁股上,血和汗已渲染了馬身,一滴一滴的血流在塵土中。

    忽然,烈馬一陣驚嘯,馬身陡起,浪子樂雙腿猛夾馬腰如天神一般屹立在馬背上,好俊的騎術!…… 前面,四個手持長劍,白衣素裹的少女正在圍攻一個書生打扮,身材高挑瘦弱的少年,那四個恃長劍的少女似乎并非要取這書生的性命,每當劍抵書生身前,又硬抽回去,而那書生則猛攻猛打,令全家空門大露,且都是緻命死穴之處,令人大覺驚奇…… 浪子樂雖也看出其中怪異,但卻雙腿猛央馬背,拉緊缰繩,“嘩”的一聲猛抽在馬股上,馬一陣長嘯,避過前方打鬥衆,立即又狂奔起來…… 這馬的長嘯聲,立即驚動了五位打鬥者,那書生立即倒瀉如瀑,雙掌連翻地攻打前方,對後卻置之不顧,這書生武功确也了得,如單打獨鬥,其中任何一個恃劍者都決非其對手,現在她如此作法,那人焉能擋住,很快被她沖出包圍…… 此時浪子樂也已騎到,那書生一個優美的淩身倒旋,便穩當地坐在馬後面,重量陡然加重,那馬立即又狂嘯一聲,塵土飛揚,箭馳而去,四個恃劍少女不及提防這馬如此狂猛,紛紛向兩側飛退,等回轉身來,那馬已狂奔出了好幾支遠。

    眨眼便失去蹤影,隻留下漫天塵沙…… “謝謝你。

    ”馬背上的書生清脆的聲音如黃莺出谷。

     沒有回答,馬依舊在狂飛,鞭聲啪啪地響……終于,在一片青綠的草地上,樹蔭成蔽,河水清澈,鳥兒宿林。

    馬兒也停下了.浪子樂潇灑地一翻身,便輕巧地落在地上,徑自走向河邊,那書生嘴裡鼓着氣,翻身下馬:一動也不動地望着他。

     浪子樂洗罷手,喝夠水後笑嘻嘻地望着他,仿佛在欣賞一個塑像:紅嘟嘟的小嘴,小巧玲攏的鼻予,如月亮皓潔的目光,如天神賜的彎眉,的确是個分外秀氣,英俊的可愛書生。

     “看什麼?”書生翹起嘴唇,裝着生氣的樣子說道:“剛才跟你說話都不理我。

    ”簡直像個天真幼稚的無知小孩。

     浪子樂雙目神盼,慢條斯理地說道:“那四位少女為何圍攻你?她們并非要取你的性命,隻想抓住你,是不是辜負了有情人?背裡私逃啊?” 誰知那書生一聽此語.臉色立即泛紅,如染彩霞,幽幽道:“你才辜負有情人,背裡私逃呢。

    說完,頭扭向一旁,生氣了,仿佛是…個嬌嘀的少女。

     浪子樂不禁也被他的神态逗樂了,不緊不慢地問道:“那是為什麼啊?” 書生卻眼珠一翻,如流星倒轉,道:“你在這樣的大熱天,為什麼騎馬狂奔,是不是有很急的事啊?” 沒想到也會“豬八戒――倒打一耙”,浪子樂更覺得眼前這書生天真爛漫,便真誠地道:“對不起,剛才之話請兄台不要記在心裡,在下浪子樂,請問兄台尊性大名。

    ” 那書生此時已轉過身來,一雙皓目盯着浪子樂的俊臉,幽幽地道:“小弟花一陽,見過浪兄,如果幾台有急事,請先離去,日後有緣,咱們再聚。

    ” “後會有期?”浪子樂經書生提醒,頓時也明白有要事在身,不能耽擱,飛身上馬,揚鞭而去,書生目送他的背影,直至消失于塵霧之中,猛記起忘了同浪子樂何事如此匆忙,說走便走,于是小嘴一翹,向地狠踏一腳,才轉身而去…… 刀,陰冷,烏黑,如同惡魔的眼窟; 人,孤傲,怪僻,如同冬夜的寒星,狂刀依舊傲立于山崖前,冷漠的目光一動不動地注視着萬丈深淵,似乎要看透人世間的正與邪,悲與樂,生與死。

     突然,五條人影如鬼魁般飄上山崖,時已排成一字形,站在他的身後,遠不過三丈。

     空氣頓充滿陰森密布之感,那位身穿紫色長衫,鷹眼獅鼻,臉皮幹皺的漢子首先說道:“狂刀,老夫‘陰鬼魂’率領‘碧落四衛’,采‘拜谒’你這狂妄之徒:”語氣陰森,直截了當,令人心中冒起一股寒氣。

     狂刀瞳孔微徽一…縮,目光如電,冷冷地道:“很好,我的刀正渴着呢?” “呢”音還未消失,人己電射般飛轉,掀起一片黑亮黑亮的光芒。

     “啊!”“啊!”幾乎同口出聲,随着刀影,二名“碧落賦”高手已血濺當場。

     陰鬼魂大喝一聲,雙爪如紅漿的鋼钯,熱氣逼人直取狂刀“肩井”、“天靈!” 另二名“碧落賦”的高手也欺身搶攻,鬼斧猛劈,血槍急刺.搶封刀背、刀刃。

     來勢如此兇猛.狂刀非但未倒退.反而身勢更快,震開雙爪.雙逼退、鬼斧、血檢。

     狂吼一聲“刀出血現”、“刀刀追魂”、“刀封日月”三招。

    “狂風無影血”絕技刀法連環攻出。

     絕技一出,鮮血立現。

    斧折槍斷人亡,陰鬼魂漫天爪影立即消匿,一十指已斷其三,血如泉湧。

     陰鬼魂臉色蒼自如紙,凄凄道:“夠狂!夠狠!‘狂風無影血’刀道霸技,今日總算見識了。

    ” 但狂刀不理陰克魂的鬼叫,反而向崖後冷冷地道:“無膽鼠輩出來!” “哈哈哈!”一聲凄厲的鬼嘯,一個頭骨隆起,雙鼻朝天,血後翻污,枯瘦如杆的醜惡老者飄然遁出,道:狂刀,果然夠精靈!” 緩緩地舉起血刀,目不轉睛地盯着随刃流下的血滴,聲音更冷:“閣下如此身手,藏得那麼久,反先叫小輩送死,如個……” 刀鋒一轉,指向枯瘦老者道:“輪到你了。

    ” 枯瘦老者道:“狂刀你口出狂言,你知老夫是誰?” 狂刀冷冷地道:“不知!” 枯瘦老者說:“那麼不知你可聽過。

    日月光芒,迎風刀斷。

    這句話!” “風斬?”狂刀雙目暴射,注視着枯瘦老者,冷冷地道:“你是‘碧落賦’中‘風雷血日月’五大絕頂高手之一的風斬?” “正是!”枯瘦老者冷冷道,一柄翠綠的寒鐵鏟已抽在手中。

    此鏟散發出淡淡的幽綠光芒,如同夜間的鬼火,兩顆碧綠的明珠嵌在鐵鏟上,光溜嘀轉,長不過一尺,卻無鏟刃,如同一把餅鏟。

     冷漠的目光有些熾熱,狂刀不由得把刀捏得更緊,一動也不動,以靜制動。

     寒光一閃,那風斬己狂電般劈來,卷起漫天鏟影,帶動千萬塵沙,挾無數鏟勁向狂刀直襲而來,但狂刀也不含糊,一招“刀下無悔”迅速攻出。

     隻見鏟影晃動,刀光掠影,人影變幻。

    狂刀的刀,招招見血,風斬的鏟,鏟鏟追魂,一旁傷痛未愈的陰鬼魂不由得咋口結舌,方知自己的“血泊纏魂爪”的确不及,同時,心裡又恐懼又憤怒,知道風斬不惜犧牲自己及“碧落賦”的四高手,隻是先試狂刀功底,其用心之毒,簡直令人駭然。

    原本以自己的“血泊纏魂爪”可列碧落賦一流高手,如今手爪被廢,恐怕更不得重用,不禁為自己的将來暗暗擔心。

     “看招。

    ”狂刀厲嘯一聲,使出“狂風無影血”最精湛的一招“刀轉乾坤”,立即墨光彌滅,不知人在何處,刀在哪裡,風斬也知與狂刀速戰不能分出高低,眨眼間已相撼四十多招,但讨不到絲毫便宜,不禁暗自噓驚,“鬼哭神注鏟”鏟人之命,從未出過二招,這狂刀的确卓越,此刻不除掉他,恐後患無窮,妒心一生,立即也使出“鬼哭神泣鏟”之精華“落鏟缤紛”狂鏟過去。

     刀碰鏟,火光四濺,沙舞塵揚,一時之間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狂刀心中不免焦慮。

    挑戰“落水陣”恐怕已不到四十八時辰,此魔又極為難纏,他等的人兒不知有沒有趕到,心中一凜,殺機陡現,毫無遲疑地施出他的殺手锏“刀轉乾坤”、“刀招天開”、“人刀合一”三把最精湛的刀法揉合為一招“刀下無敵”,如魔鬼般向風斬攻出。

     風斬立覺刀氣直撞全身三十六大死穴,心知那是背水一戰的時候來了。

    立即運起金剛罡氣,護住全身死穴。

    同時,全力攻出“落鏟缤紛”、“鏟下無魂”、“鏟劈天地”、“鏟鏟為人”的四招最厲害的鏟法…… “嘭嘭”“啊呀”,一聲慘嚎,血箭亂飛,人影乍分,隻見狂刀大汗淋漓,狂喘不己,腳陷地三尺。

    刀,依然緊握在手中,顫顫地! 風斬滿臉血色,胸脯起伏不定,腳陷地也三尺有餘,碧綠的鏟閃爍着淡淡的藍光。

     陰鬼魂卻己躺在地上,滿嘴滿臉都是鮮血,兩隻血紅的爪子孤寂的躺在地上。

     原來,陰鬼魂見二人拼力一戰,俱在一招之間,心想若助風斬打敗狂刀,也許能得到風斬的信任和器重,日後在“碧落賦”便有依靠,不但性命能保,還能享受榮華富貴,誰知,他卻忘記:二大絕頂高手全力施出的勁道彌滿了強勁的刀氣,鏟勁。

    他妄圖偷襲,企非自送性命…… 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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