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荒漠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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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也會“豬八戒――倒打一耙”,浪子樂更覺得眼前這書生天真爛漫,便真誠地道:“對不起,剛才之話請兄台不要記在心裡,在下浪子樂,請問兄台尊性大名。

    ” 那書生此時已轉過身來,一雙皓目盯着浪子樂的俊臉,幽幽地道:“小弟花一陽,見過浪兄,如果幾台有急事,請先離去,日後有緣,咱們再聚。

    ” “後會有期?”浪子樂經書生提醒,頓時也明白有要事在身,不能耽擱,飛身上馬,揚鞭而去,書生目送他的背影,直至消失于塵霧之中,猛記起忘了同浪子樂何事如此匆忙,說走便走,于是小嘴一翹,向地狠踏一腳,才轉身而去…… 刀,陰冷,烏黑,如同惡魔的眼窟; 人,孤傲,怪僻,如同冬夜的寒星,狂刀依舊傲立于山崖前,冷漠的目光一動不動地注視着萬丈深淵,似乎要看透人世間的正與邪,悲與樂,生與死。

     突然,五條人影如鬼魁般飄上山崖,時已排成一字形,站在他的身後,遠不過三丈。

     空氣頓充滿陰森密布之感,那位身穿紫色長衫,鷹眼獅鼻,臉皮幹皺的漢子首先說道:“狂刀,老夫‘陰鬼魂’率領‘碧落四衛’,采‘拜谒’你這狂妄之徒:”語氣陰森,直截了當,令人心中冒起一股寒氣。

     狂刀瞳孔微徽一…縮,目光如電,冷冷地道:“很好,我的刀正渴着呢?” “呢”音還未消失,人己電射般飛轉,掀起一片黑亮黑亮的光芒。

     “啊!”“啊!”幾乎同口出聲,随着刀影,二名“碧落賦”高手已血濺當場。

     陰鬼魂大喝一聲,雙爪如紅漿的鋼钯,熱氣逼人直取狂刀“肩井”、“天靈!” 另二名“碧落賦”的高手也欺身搶攻,鬼斧猛劈,血槍急刺.搶封刀背、刀刃。

     來勢如此兇猛.狂刀非但未倒退.反而身勢更快,震開雙爪.雙逼退、鬼斧、血檢。

     狂吼一聲“刀出血現”、“刀刀追魂”、“刀封日月”三招。

    “狂風無影血”絕技刀法連環攻出。

     絕技一出,鮮血立現。

    斧折槍斷人亡,陰鬼魂漫天爪影立即消匿,一十指已斷其三,血如泉湧。

     陰鬼魂臉色蒼自如紙,凄凄道:“夠狂!夠狠!‘狂風無影血’刀道霸技,今日總算見識了。

    ” 但狂刀不理陰克魂的鬼叫,反而向崖後冷冷地道:“無膽鼠輩出來!” “哈哈哈!”一聲凄厲的鬼嘯,一個頭骨隆起,雙鼻朝天,血後翻污,枯瘦如杆的醜惡老者飄然遁出,道:狂刀,果然夠精靈!” 緩緩地舉起血刀,目不轉睛地盯着随刃流下的血滴,聲音更冷:“閣下如此身手,藏得那麼久,反先叫小輩送死,如個……” 刀鋒一轉,指向枯瘦老者道:“輪到你了。

    ” 枯瘦老者道:“狂刀你口出狂言,你知老夫是誰?” 狂刀冷冷地道:“不知!” 枯瘦老者說:“那麼不知你可聽過。

    日月光芒,迎風刀斷。

    這句話!” “風斬?”狂刀雙目暴射,注視着枯瘦老者,冷冷地道:“你是‘碧落賦’中‘風雷血日月’五大絕頂高手之一的風斬?” “正是!”枯瘦老者冷冷道,一柄翠綠的寒鐵鏟已抽在手中。

    此鏟散發出淡淡的幽綠光芒,如同夜間的鬼火,兩顆碧綠的明珠嵌在鐵鏟上,光溜嘀轉,長不過一尺,卻無鏟刃,如同一把餅鏟。

     冷漠的目光有些熾熱,狂刀不由得把刀捏得更緊,一動也不動,以靜制動。

     寒光一閃,那風斬己狂電般劈來,卷起漫天鏟影,帶動千萬塵沙,挾無數鏟勁向狂刀直襲而來,但狂刀也不含糊,一招“刀下無悔”迅速攻出。

     隻見鏟影晃動,刀光掠影,人影變幻。

    狂刀的刀,招招見血,風斬的鏟,鏟鏟追魂,一旁傷痛未愈的陰鬼魂不由得咋口結舌,方知自己的“血泊纏魂爪”的确不及,同時,心裡又恐懼又憤怒,知道風斬不惜犧牲自己及“碧落賦”的四高手,隻是先試狂刀功底,其用心之毒,簡直令人駭然。

    原本以自己的“血泊纏魂爪”可列碧落賦一流高手,如今手爪被廢,恐怕更不得重用,不禁為自己的将來暗暗擔心。

     “看招。

    ”狂刀厲嘯一聲,使出“狂風無影血”最精湛的一招“刀轉乾坤”,立即墨光彌滅,不知人在何處,刀在哪裡,風斬也知與狂刀速戰不能分出高低,眨眼間已相撼四十多招,但讨不到絲毫便宜,不禁暗自噓驚,“鬼哭神注鏟”鏟人之命,從未出過二招,這狂刀的确卓越,此刻不除掉他,恐後患無窮,妒心一生,立即也使出“鬼哭神泣鏟”之精華“落鏟缤紛”狂鏟過去。

     刀碰鏟,火光四濺,沙舞塵揚,一時之間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狂刀心中不免焦慮。

    挑戰“落水陣”恐怕已不到四十八時辰,此魔又極為難纏,他等的人兒不知有沒有趕到,心中一凜,殺機陡現,毫無遲疑地施出他的殺手锏“刀轉乾坤”、“刀招天開”、“人刀合一”三把最精湛的刀法揉合為一招“刀下無敵”,如魔鬼般向風斬攻出。

     風斬立覺刀氣直撞全身三十六大死穴,心知那是背水一戰的時候來了。

    立即運起金剛罡氣,護住全身死穴。

    同時,全力攻出“落鏟缤紛”、“鏟下無魂”、“鏟劈天地”、“鏟鏟為人”的四招最厲害的鏟法…… “嘭嘭”“啊呀”,一聲慘嚎,血箭亂飛,人影乍分,隻見狂刀大汗淋漓,狂喘不己,腳陷地三尺。

    刀,依然緊握在手中,顫顫地! 風斬滿臉血色,胸脯起伏不定,腳陷地也三尺有餘,碧綠的鏟閃爍着淡淡的藍光。

     陰鬼魂卻己躺在地上,滿嘴滿臉都是鮮血,兩隻血紅的爪子孤寂的躺在地上。

     原來,陰鬼魂見二人拼力一戰,俱在一招之間,心想若助風斬打敗狂刀,也許能得到風斬的信任和器重,日後在“碧落賦”便有依靠,不但性命能保,還能享受榮華富貴,誰知,他卻忘記:二大絕頂高手全力施出的勁道彌滿了強勁的刀氣,鏟勁。

    他妄圖偷襲,企非自送性命…… 冷冷的,狂刀道;“今日一戰,到此為止。

    ” 風斬也冷冷的,道:“吾手下自動請纓,并非老夫想以多取勝,他之死,已補其罪。

    日後你我必有相逢之日,老夫自信三招之内,要你狂刀永遠消失。

    ”語氣陰森,簡直令人心寒。

     狂刀目光暴怒,冷冷道:“你太狂妄了,不必等到日後,你我再戰三招,看是否應你之言?” 風斬哈哈大笑,笑聲中人已飄然而去,速度之快,宛如魔鬼,天空中傳來他陰冷的聲響:“今日老夫已達到主人的盼咐,日後便應老夫之言。

    ”的确,”碧落賦”此番隻想消耗狂刀之力氣,使他不能全力挑戰“落水陣”。

    如此,“碧落賦”的落水陣,将可以輕易的消滅狂刀而名揚天下,傲視武林。

     狂刀就如一個神奇的傳說,無人知道他的身世來曆。

    十年前因刀斬“巫出四鬼”而聞名天下,年紀不過十五、六歲,在以後的日子裡,他一刀闖“鬼谷”,三日殲滅“橫山十。

    二魔“……六年前又和他唯一的知己“做劍”聯手攻破天下第一魔陣、魔教五雄的“滅神五行陣”。

    從此他的名氣達到巅峰,“傲劍,狂刀”名動天下,邪魔惡道聞之喪膽,逃之夭夭。

     狂刀性格孤僻怪異,寡言少語,面貌冷如寒刀,一生追求的是武功的最高境界和可以信任同生共死的知己。

     七年前,他在塞漠,聞說“點蒼刀聖”枯藤刀術無雙,響徹武林,居住在大瀵一個孤島上,他便隻身前來比試,“點蒼刀聖”已年逾七旬,身前經曆太多傷痛,晚年隐居荒島,圖個清逸。

     狂刀登門挑戰,起初十分不悅,但了解到狂刀嗜武成癡,且天分極佳,不禁生起憐愛,便向狂刀簡明自己的心境,以封刀數年,若想比試,可以文鬥――即雙方說招破招,狂刀對“點蒼刀聖”淵博的武學所欽倒,更對他的武德所崇拜,而狂刀孤僻的性格更引起“點蒼刀聖”的惜念。

     便對他加以指點,助他登上絕頂高手的境界,歸途中又偶遇傲劍,結為知己,可謂塞漠一行,簡直是狂刀生命中的裡程碑。

     如今,他要等的人,便是“傲劍”。

     浪子樂仍在狂奔,馬匹倒下,人飛掠。

    突然,眼前劍影一閃,直襲胸口,慌忙足尖點地,側身一閃,誰知另一側又一勁風襲背,知有人突襲,手腕一翻,手指驕開,“當”的一聲,二指敲在側身的劍背上,嗡嗡之聲,’良久不絕。

     注目一望,糟糕,兩個持劍老者已擋住去路,一語不發,冷冷地望着他,浪子樂哈哈一笑,俊眉一挺,朗聲道:“以各位的身手,竟聚衆名攔截我浪子樂,真使在下受龐若驚。

    ” 蓦地,衣袂風起,四周湧出十幾個手持長劍的勁裝高手,将浪子樂圍在當中。

     浪子樂毫不畏懼,仍舊笑容滿面地道:“那位兄台是正主兒,也露露面吧。

    ” “哈哈,爽快!”随着一聲爽朗的笑聲,飄出一個身穿衣衫,英挺逼人的青年,他一出現,老者和十幾名勁裝漢了全都露出恭敬的神态。

    不禁令人奇怪。

     “浪子樂果然非同凡人,在下孤獨血今日能與兄相會,實在欣幸之至啊。

    ” “不敢當,孤獨公子可是‘碧落賦’之人嗎?” 笑容陡斂,孤獨血露出兇光,狠狠道:“在下有幸列位‘碧落賦’五大絕頂高手,今奉主人之命,前來向浪子兄讨教。

     “教”字剛出口,就象信号一樣,那兩個持劍老者已連人帶劍猛攻了上來,一個紅發蓬頭,眼枯體瘦,令人覺得是一個詩斃老人;一個體粗如桶,腦袋藏在胳膊下,仿佛是無頭惡鬼。

    可兩人劍氣鋒利,絕對是一流高手,他們一出手就連攻相扣,組成夾攻之勢,顯然彼此心有默契。

     浪子樂笑容如常,一個“燕子翻飛”,身子騰空,骈起二指,“咝”“咝”風響,二股勁風分襲紅發老者“百彙”,無頭老者“肩井”,其勢之快,其力之強令人匪夷所思。

     兩老者見勢知道厲害,紛紛向後飛竄,同時,兩人一攻頭部,直襲天靈,一攻側部“腰肋”,配合恰到好處,不禁令人畏懼。

     浪子樂情知不妙,變指為掌,掌風直卷,攻向紅發老者的“天靈”,身在半空,變腿如勾,直掃側面“無頭惡鬼”…… 那藍衫青年,屹立場外,嘴角露出陰毒的笑容,與他英俊的面貌十分不協調,更令人心寒。

     那十幾名勁裝大漢未得孤獨血的指示,分立場外,蓄勢待發。

    如搭弦之箭,浪子樂處境不容樂觀。

     忽然,劍光一閃,浪子樂已拔劍手中,一招“長虹貫日”潇灑揮出。

    那紅發老者不及抵擋,長劍脫手,摔出八大之遙,鮮血狂吐不止,無頭惡鬼雖未受到攻擊,見這形勢立即強收将要攻出的劍勢,飛速疾退。

     “兄台一招‘長虹貫日’,竟然力挫吾二名先使。

    了不起!”孤獨血平靜說道,對那紅發老者毫無關切之情。

     “血神二使的‘陰陽雙判劍法’也果然名不虛傳。

    我浪子樂真是福緣不淺,今日領教了。

     目光暴列,孤獨血俊朗的目光透出血紅的冷光,一字一句道:“你怎知他們是血神二使?” 浪子樂毫不動容,瞎笑道:“‘碧落賦’有‘風雷日月血’五大絕頂高手,列‘碧落賦’‘五神’之位,閣下既然為孤獨血,自然是‘血神’那使‘陰陽雙判劊法’是你二先使,自然是江湖傳言的‘十大神使’中的血神二使。

     孤獨血聲音更冷了,簡直就如北極冰窖:“你知道的太多了,顯然你是聰明人,因為聰明人知道懂得越多,死得就越早!” 浪子樂還未來得及答話,那紅發老者立即挺身一跳,不顧傷痛,迅速進攻,那邊的無頭惡鬼也立即配合,更令人顧忌的是那十六名勁裝蓄勢待發的大漢,同時如離弦之劍,射向浪子樂不同的方位。

    立即漫天劍影.卷起狂風巨波,方圓三丈之内,一隻蒼蠅也容不得逃離。

     浪子樂早已從孤獨血的話語中聽出無限殺機,見人圍攻,已有準備,将手中薄刃舞得密不透風,劍影如同波濤拍打亂起岸,卷起千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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